“但你不適合他?！毕ぢ敛涣羟榈匾徽Z戳破道，“你不適合南城，我認(rèn)為，這個你在五年前，已經(jīng)有了認(rèn)知?！?br/>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顧笙的平靜在席瑜漫的攻擊下，變得不堪一擊，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唇瓣毫無血色，聲線有些顫抖，想要反駁些什么，“那只是意外！只是意外?。?！”
不是她害的……那真的只是意外……意外而已……
“你會毀了他。”席瑜漫一字一字地道。
這五個字，讓顧笙腦子里那根緊繃的線徹底被扯斷了。
精神有些恍惚地看著對面的人，耳邊卻是縈繞著男人霸道的聲音。
“顧笙，你不能騙我！”
“顧笙，你要再敢逃，我給你準(zhǔn)備輪椅！”
“顧笙，你記住你今天說的這三個字！因為我會記一輩子?！?br/>
“顧笙，我愛你?！?br/>
“顧笙，這是你最后的機會，別想再跑！”
“顧笙……”
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是我的藥，我不可能再放手。除非……他不要我了?！鳖欝弦蛔忠蛔值氐?，目光堅定。
席瑜漫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詫異的神色，似乎她如今所有的想法，她早已猜到了一般，放下了手里的咖啡。
包包里的手機鈴聲大作，顧笙見狀，便朝著她微欠了欠身子，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她要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
那背影，近乎有些落荒而逃。
席瑜漫摁掉了通話，透過玻璃車窗，嘴角勾起了一抹頗有些深意的弧度。
顧笙坐在那里，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手機修好。
手機屏幕上一片平靜，連一個未接通話都沒有。
顧笙貝齒微咬了咬嘴唇，五味雜陳。
……
顧笙來到了小區(qū)門口，停在旁邊的一輛車車門忽而被推開。
紀(jì)文軒那張憔悴的臉出現(xiàn)在視線里，顧笙柳眉微皺。
深陷的眼睛宣示著他嚴(yán)重缺乏睡眠，發(fā)干得有些裂開的嘴唇動了動，原本陽光帥氣的臉已然被面如死灰所代替。皮膚黯淡無光，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灰。
“……”
顧笙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正想繞過他往前走。
紀(jì)文軒站定，舉了舉手，把手里的保溫瓶遞給她，雙唇蠕動，聲音極其的嘶啞，似是在壓制著些什么，“麻煩你了?！?br/>
顧笙對視了他的視線，男人此刻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在精神層面上，無疑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鬼使神差的，顧笙接過了，而后往前走了一步，擦身而過。
沒有只言片語。
安慰嗎？她做不到。
當(dāng)看見開門的林雨，顧笙有些意外，放著保溫瓶，問道，“你不去上班?”
“錢是賺不完的，我請假了，病假，心病?！绷钟隃惿锨埃桓北火挼搅说谋砬?。
“……”
顧笙對此，不發(fā)表什么意見。
走進了房間里，對著正在看育兒書的蕭子言輕聲道，“我讓李叔給你弄了點吃的。”
“好好吃哦。”三個人圍坐在桌子旁，林雨就差沒把筷子一起吞下去了。
蕭子言看了一眼保溫盒，并沒有說些什么，舀了一碗湯悠閑地喝著。
顧笙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
“呃——”
這場有些詭異的加餐，在林雨的一個飽嗝下結(jié)束。
蕭子言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打趣地道，“你這肚子看起來，和我差不了一個月?！?br/>
“好好吃?！绷钟赀€沉醉在李叔的廚藝?yán)铩?br/>
顧笙在一旁默默地收拾著東西，微垂著眼瞼，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
“去超市買點水果，我要車?yán)遄??！笔捵友猿钟暾f道。
林雨站起身，很是豪爽地應(yīng)了一聲，便披著外套出門了。
蕭子言歪著腦袋看著忙前忙后的顧笙，忽而輕叩了叩桌面，淡淡的聲音里帶著一抹強勢。
“坐。”
顧笙停止收拾東西的動作，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
蕭子言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著。
“怎么了?”顧笙順勢坐了下來，輕聲問道。
蕭子言懶懶地倚在倚靠上，“這句話，該是我來問你。”
她的這些小習(xí)慣還是沒變。
一有心事，總是習(xí)慣性地悶聲干活，一言不發(fā)，自動屏蔽了外界所有的事情。
顧笙微微一愣，眨巴著眼睛，似是在斟酌著用詞。
好半響，才緩緩開口道，“今天他媽媽來找我了。”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蕭子言沒有說話，微挑了挑眉眼，示意她繼續(xù)往下說。
顧笙把她們之間的談話，如實地說了出來。
“……”
“……”
頓時，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手段比白洛瀾他媽好點，至少不會用錢砸你。”蕭子言總結(jié)道。
“……”
顧笙微低著頭，在想著些什么。
“我給你的建議是，把這件事告訴席南城，讓他來處理?！?br/>
顧笙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開口道，“她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
席瑜漫這次約她出來，也算是給她來了一個下馬威，和她攤牌，擺明了是不同意她和席南城在一起。
依照她所了解的席瑜漫，不做任何沒有把握的事情，似是永遠都是……勝券在握。
“……”
蕭子言喝水的動作一頓，雙眼看著她，眼睛時不時地轉(zhuǎn)悠一下，似是在考慮著事情。
忽而，蕭子言開口道，一本正色，“阿笙?！?br/>
“……”
沒由來的，顧笙的心猛地一咯噔。
“你認(rèn)為，你能瞞得了他一輩子嗎？”
“……”
顧笙貝齒緊咬著唇瓣，雙眸暗淡，放在桌面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下。
“找個機會，攤牌吧?！笔捵友匝鄣讋澾^一抹不忍，狠了狠心，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
“……”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這種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xù)到林雨拎著一袋水果走了進來。
“我回來啦。”
“……”
“……”
回答她的是一室的沉默。
林雨往廚房走去的腳步一頓，有些茫然地轉(zhuǎn)頭，看著客廳里靜止的畫面，摸不著頭腦，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開口，“怎么了嗎？”
“我們剛吵了一架，你準(zhǔn)備站哪一邊?”蕭子言的視線從顧笙身上轉(zhuǎn)移到她的身上，風(fēng)輕云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