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陽殿,內(nèi)殿。
袁皓醒來的訊息已經(jīng)是迅速傳開,不少人也是擠在了一團(tuán)想要一睹英雄風(fēng)采,男的表示崇拜,女的表示仰慕,一時之間,整個內(nèi)殿都是一片嘩然之聲。
袁皓對這種情況極其不懂應(yīng)付,霎時一副傻愣模樣,幸好林霸天等人一直跟在身邊,在這種自己人的保護(hù)下,他終于是能夠安然的走在大道上,要不然,他怕是連衣服都是沒了。
從內(nèi)殿走去傳送陣進(jìn)入議事廳,需要步行一刻鐘左右,而這一刻鐘,自然也是過得很漫長艱辛,不過,袁皓還是終于來到了議事廳大殿。
議事廳內(nèi)。
以董方正為首的一眾長老,合共十七人,齊刷刷的坐在了大堂中,在袁皓來到之后,他們原本眼鼻觀心的狀態(tài)便是抽離,所有的目光都是聚焦在袁皓身上。
袁皓不卑不亢,上前逐一行禮。
袁皓的這個舉動,博得了一眾長老的認(rèn)同與喜愛,幾乎是同時擯棄了當(dāng)初極力反對前者上位的想法,畢竟居功而不自傲,有實力卻不囂張,這樣的人,堪當(dāng)帥才。
董方正瞄了瞄四周長老的目光,心中陡然松了口,而后笑瞇瞇的看著袁皓,道:“袁皓,你可知道本座和眾長老為何都是聚首一堂?”
眾長老的神情陡然一愣,而后互相對視一番后,便是點了點頭,捋起了胡須,但是都并不說話,只是一味笑瞇瞇的盯著袁皓。
袁皓噎了噎口水,背心涌出了些許冷汗,他還真沒想到,這個殿主居然如此單刀直入,一進(jìn)來就全無廢話,馬上就直奔主題。
雖說袁皓也是個爽快之人,不過面對這種情況,他還是不大想爽快啊。
苦笑了一下,袁皓便是拱手回答道:“小子愚昧,還望殿主告知?!?br/>
還不等董方正回答,坐在一旁的風(fēng)清子便是捋了捋須,笑道:“袁師弟,你聰明伶俐,身系福緣,何來愚昧?萬勿妄自菲薄。”
“是啊,袁師弟是個人才,是能夠堪當(dāng)大用的人?!?br/>
“袁師叔可是萬世不出的英才,過度謙虛可就不好了。”
“唔,林霸天收了個好徒弟吶!”
就在風(fēng)清子說話之后,其余的長老也都你一句我一句,當(dāng)中都是包括著那白面長老以及當(dāng)初與袁皓一起的長老們,他們在見識過袁皓的實力之后,都是力挺袁皓,加上董方正之前信誓旦旦的說出了袁皓的絕世體質(zhì),現(xiàn)在他們就更加推送袁皓繼位了。
至于那些太上長老,也是沒有意見,這當(dāng)中林霸天就給他的徒弟投上重重一票,對于他來說,袁皓確實個好人才,而且這種人,不管在公在私,都必須留在六陽殿,并且與六陽殿捆綁在一起,這樣的話,六陽殿才能安然無恙。
畢竟像袁皓這種奇才,他日修煉有成,活個三五千年絕對不成問題,即便將來飛升仙界,也能再次下凡照拂著六陽殿。
有著這各方各面的原因,大家都是力挺袁皓,根本不管袁皓的想法以及感受,在這些人當(dāng)中,有被袁皓救過的,保著報恩的心態(tài),有的是曾經(jīng)敵視袁皓的,但折服于他的德才,也都推舉著他來,也有的很慶幸自己沒有得罪袁皓,想著趕忙巴結(jié)的。
總言而之,雖然想法迥異,但偏向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
對于這些長老的你一言我一句,袁皓卻是深感頭疼,他搖頭嘆氣,任由那些老骨頭唾沫橫飛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
等到那些長老說得口干舌燥后,袁皓微笑著上前,拱手道:“謝謝各位的厚愛,如果是有需要袁皓的地方,我必定會身先士卒,但如果是牽涉到權(quán)勢職位上的,那袁皓就恕難從命了。”
話音一落,全場寂靜。
那些長老們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的更是揉起了自己的雙耳,以為自己是聽錯,而那個白面長老陳煜則是一邊觀察殿主的臉色,一邊向袁皓搖頭使眼色。
這些一個二個老家伙的面色眼色還有唇語,袁皓一概都能讀懂,不過他此時卻是裝聾作啞,對這些善意提醒都是置若罔顧,他依舊保持著初心本意,雙手負(fù)背,身子如槍般矗立著。
如今袁皓的道心漸成,意志無比堅定,決定了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就算你把他殺了,他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看著袁皓這副百毒不侵的模樣,董方正嘴唇蠕動片刻后,終是嘆了口氣,苦笑道:“人人都希望能站在這個位置,你倒是灑脫,視錢財權(quán)勢如糞土,真乃異人也?!?br/>
袁皓淡然一笑,調(diào)侃道:“殿主此言差矣,袁皓生性灑脫,確實不愛權(quán)勢,但錢財嘛,我是真愛,沒辦法,我出身太窮,您要是拿著金幣靈石砸我,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這話一出,全場都是愣了一下,旋即都是哈哈大笑起來,那些向來不茍言笑的老頭子都是忍不住搖頭苦笑,指著袁皓腹誹起來,但同時也更加欣賞后者的真性情,畢竟這樣直率的性情之人,真心不多見了。
董方正也是搖了搖頭,等得眾人都是笑得差不多時,揚(yáng)了揚(yáng)手,示意大家安靜,而后他又道:“好吧,你拒絕其實也在本座的意料之中,只不過,這有條件,不然的話,我綁,也要把你綁在這位置上?!?br/>
袁皓心臟咯噔一跳,暗道這該來的還是來了,看來自己的一切反應(yīng)都是在殿主這老狐貍的意料之中,看來這局,自己從拒絕開始就已經(jīng)跳了進(jìn)去了,這料想中的苦差事,怕是免不了了。
這會兒,袁皓真的是頭都疼了,可是事已至此,總不能掉頭就走吧,如今大家都算是共過患難的人,雖不能說親逾兄弟,但至少也算是自己人了,太過不留情面,始終不好。
于是,袁皓也并未說話,只是干咳了一聲,便是點了點頭。
董方正的臉上迅速閃過了一抹得意,轉(zhuǎn)而臉色則是沉重起來,他瞄了瞄在場的人幾眼后,但凡是太上長老以下的人,都是乖乖的退出場外,就連那風(fēng)清子以及陳旭等人都不例外,在場的,就只有林霸天等三朝元老了。
而看著眾長老魚貫離開,袁皓心中的猜想更是確認(rèn)下來了,看來此事,真的跟那七彩魂石有關(guān)了,但是他也不點破,等董方正發(fā)話。
董方正沉吟片刻,終于艱難的開口道:“這事,其實跟那七彩魂石有關(guān),至于七彩魂石的作用,我相信林長老也有跟你說了一些,這里我就不講了,主要是,這重要的魂石被盜了,我想你去幫忙尋找,并且將……將盜石之人…斬掉?!?br/>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董方正的臉色十分難看,既有羞惱,也有心酸,始終難以言語的苦澀,而其他的太上長老,臉上也是神情怪異,暗暗嘆氣。
對于他們的神情,袁皓自然是知道什么原因,不過挖人瘡疤相當(dāng)不道德,所以他也就裝作了不知道,饒有深意的道:“原來這樣,這我不是說推辭,不過說,比我好用的人也不少啊,比方說咱年輕一輩的,邵文就很不錯啊。”
聞言,董方正等人的臉色都頓時黯然了下去,他們都是想要說話,但又說不出口。
袁皓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yán)重,連忙急聲問:“莫非,邵文出事了?!”
董方正等人都是沉默下來,半響過后,一個太上長老才是吞吞吐吐的說:“邵文,他氣海遭到了極大損傷,除非有仙丹神藥,否則這輩子,他都修道無望了?!?br/>
“什么?。俊别埵窃?,也是忍不住驚呼了起來,臉上有著無法遮掩的詫異以及震怒。
對于他來說,邵文亦友亦敵,是個值得敬重的對手,雖然他愛弄權(quán)勢,但是有著極為執(zhí)著的修道之心,是個值得敬佩的修士,但這么一個人,卻被人廢了?而且他還是一個三行之體,如此一來,就相當(dāng)于從神壇跌落下來,這等反差,讓他如何能接受?
袁皓對于這種心情,可謂是感同身受,因為他剛穿越過來重生時,也是類似于這種情況,不過幸好遇到了符老,否則的話,他也會活得渾渾噩噩,庸碌無為的了卻殘生。
對于一個修士來說,最殘忍的,莫過于此。
越想越怒,袁皓身上開始彌漫出濃烈的殺氣,他現(xiàn)在恨不得馬上去把那董戰(zhàn)給拍死。
對于袁皓的過激反應(yīng),眾人明顯都是一愣,不過唯獨對袁皓最為了解的林霸天卻是微微一笑,此子重情重義,只要對方值得自己敬佩,哪怕是敵人,也會產(chǎn)生情感,袁皓,就是這么一個人。
董方正雖是想不透,不過看到袁皓上心了,他也是感到了一絲放心,當(dāng)下便是打蛇隨棍上,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擇日出發(fā)吧,越快越好,否則生變,七彩魂石事關(guān)人族氣運(yùn),這個中原由太過復(fù)雜,到時候本座再慢慢與你說?!?br/>
咻!
說罷,董方正也不等袁皓反應(yīng),便是從袖中彈出了一枚令牌,而后射向了袁皓。
袁皓接過一看,而后略思考片刻,便是一把收入懷中,拂袖道:“好,此差事,我袁皓接了!”
“爽快!”
董方正一拍桌子,頓時正色道:“從此刻起,袁皓便是我六陽殿的太上長老,對六陽殿所有子弟及普通長老操有生殺大權(quán),在外行走間,也能憑此令牌賞善罰惡,任何勢力宗門見此令牌,都要行下屬晚輩之禮!”
“明白,散會后我等自然會在殿內(nèi)昭告,向所有人通報此事!”一名太上長老則是立即心領(lǐng)神會,馬上拱手道。
然而,在這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卻是陡然傳出:“嘁!一個區(qū)區(qū)毛頭小鬼居然和老夫平起平坐?我麥某人一萬個不服氣!”
聞言,林霸天的臉色微變,瞄了袁皓一眼后,轉(zhuǎn)頭向虛空望去,沉聲道:“麥井然,這是眾望所歸的結(jié)果,你有什么不服氣?”
袁皓聞言,臉色也是一變,他記起了,這個麥井然,就是死去的麥東麥南兩兄弟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