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熱搜對你也沒什么壞處,畢竟劇開播前,你已經(jīng)快半年沒接到任何通告,這樣一比,和人家新晉頂流捆綁,確實像是蹭熱度的那方……”
不經(jīng)意地掃到賀南枝
正準備乘勝追擊,激勵她事業(yè)心:
“你現(xiàn)在糊又不是一輩子糊,等我們多演幾部劇,有了熱度——”
賀南枝就跟選擇性屏蔽他話似的,盯著熱評第二看了好幾秒。
唔?
就這頂流,確實配不上本仙女。
這位網(wǎng)友真是慧眼。
這么想著,賀南枝氣定神閑地伸出一根纖白指尖,獎勵個贊。
臥槽?
關注她動向的譚頌驀地驚住,跳起來奪回平板,想取消贊也來不及了:“臥槽臥槽,完了完了!”
果然。
裴曜的粉絲們瘋了一樣的開始圍攻賀南枝。
“對,發(fā)個‘手滑’的微博,給裴頂流道歉!”
說著便要操作。
下一秒。
被賀南枝重新抽回了平板,清清淡淡地開口:“點就點了,慫什么?!?br/>
隨即,心態(tài)很好安慰他一句:“反正十八線,還能完到哪里去呢?”
當然是怎么爽怎么來。
……
譚頌差點被噎著,品品,這就是小糊咖的底氣啊。
別看賀南枝生了一張古典美人臉,偏偏行事作風肆無忌憚。
猶記得她剛?cè)肴?,首次進組,就憑著這張精致無害的臉蛋吸引了恰好在橫店探班的某位傳媒公司大佬,斥巨資討美人歡心。
然而賀南枝絲毫不給大佬面子,當場拒絕潛規(guī)則,惹得大佬揚言要在業(yè)內(nèi)封殺她。
結果她當是休假了,跑到不知名的破戲院去玩了兩三個月,回來時,還不忘記帶了一堆昆曲演出票送人。
想到這些,譚頌再看看她那張比內(nèi)娛所有女明星都美的神顏。
又覺得還能忍了。
深吸氣半晌后,痛心疾首道:“大美人,看在你即將冉冉升起的新星事業(yè)上,千萬別像這次點贊得罪裴曜那邊,私下遇見了也對他尊敬點。”
賀南枝細白指尖托腮,輕輕拖長了音:“知道啦——”
一看就知道是敷衍。
“對了?!弊T頌抬手看了下腕表時間,沒忘記正事,雙手將擱在一旁的晚禮服奉上:“距離慈善晚宴還有半小時開場,換上衣服,如果有幸能被圈內(nèi)名導慧眼識珠,我的大明星,你離一線小花旦就差一步之遙了?!?br/>
十八線小糊咖賀南枝幽幽地盯住他:“別強行提咖,謝謝?!?br/>
-
換好衣服后。
離開休息室,前往樓下晚宴大廳。
酒店長廊燈光華麗璀璨,賀南枝在侍者禮貌地指引下,拿著邀請函順利入場。
里面已經(jīng)衣香鬢影,穿著高定華服的賓客穿梭其中,她作為新人面孔進來時,并未有榮幸引起太大的轟動。
侍應托著水晶盤路過恰好時,賀南枝伸手自然地端起一杯香檳。
微晃的氣泡在玻璃杯內(nèi)微微淬著光,她唇淺淺沾了點兒,走到左側(cè)的黑絲絨沙發(fā)落座。
毫無疑問,在這種紙醉金迷的名利場里,
賀南枝一身霜色長裙,烏錦般的長發(fā)垂落在薄肩,微低頭的緣故,側(cè)臉雪白剔透,宛若枝頭薄雪,光線里顯出一種旖旎清絕的古典美感。
只是隨意坐著,便吸引了無數(shù)目光追逐。
賀南枝卻視若無睹,慢悠悠地點開靜音的手機。
是譚頌。
他將這場晚會大佬的名單發(fā)來:「大美人,就算你臉盲,也得把上面不能得罪的人給我認熟了?!?br/>
賀南枝卷翹的睫毛垂落間,隨手敲下一個字:「哦?!?br/>
繼而將這份名單打開,眼波如水掃過那些名字。
倏忽停了半秒。
沒等她細思,耳畔忽然傳來一道陌生男聲:
“南枝?!?br/>
賀南枝按滅了屏幕,略茫然地循聲抬頭。
看到有位穿著燕麥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過來,水晶燈的光影映出他臉,五官稱得上俊秀二字,可惜,自以為風度翩翩地對她露出輕佻的微笑。
極度陌生的一張臉。
所以——干嘛叫得這么熟?
賀南枝眼尾微微勾翹起一抹弧度,精致得好似工筆圣手用最細的畫筆蘸著松煙墨細細描摹過,瀲滟生香。
此時染了困惑:“我們認識?”
“我們好歹拍過三集戲——”裴曜走近,才發(fā)現(xiàn)她眼神看自己像是看一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不過呢,美人他這兒,向來是享有特權的。
裴曜搭訕的話故意卡頓,語調(diào)饒有興味地:“我是裴曜,你把我忘了?”
賀南枝漂亮瞳仁里的困惑漸漸消散,花了幾秒才記起。
熱搜那位裴頂流?
她經(jīng)紀人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得罪的那位。
想起方才掠了一眼的名單。
猶記得頌哥在他名字后面還加了個大大的愛心標志,唯恐自己看不到。
嗯——所以是重點尊敬對象。
于是乎,賀南枝紅唇彎起淺淺弧度:“您有事?”
“聽說你在星紀出道的待遇不好,半年都接不到一部戲?!迸彡滓娝α?,心臟都停跳了半拍,眼神越發(fā)癡迷地盯著那張美人臉:“但是我卻非常賞識你,賀南枝——知道什么是資源置換嗎?”
賀南枝驀地悟了:“你想潛規(guī)則我?”
裴曜沒有否認,從初次在劇組見到她起就生出不少邪念,偏那時沒機會私下接觸,直到今晚也不再偽裝,從褲袋里掏出金色房卡,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暗示性遞到面前:
“楊弋導演最近籌拍一部大ip懸疑電影,還在選角,今晚你來我房里,能爭取到試鏡的機會……”
“唔,可我近日不缺床伴?!?br/>
賀南枝指尖隨意地劃過玻璃酒杯,絲毫沒有要感恩戴德的意思。
并且——
熟悉她的人也能感受出來。
耐心即將消失。
偏生裴曜不懂,又往前懟了懟房卡。
賀南枝年幼起便接受家族傳統(tǒng)的詩書禮儀教育緣故,在外時刻謹記身份,就連即將發(fā)脾氣,都不忘賞人一抹招牌式禮貌的微笑,唇間輕輕地問:“而你——”
“不配?!?br/>
平平靜靜的兩個字,落了地
這讓裴曜動作當即一滯,像是無形中感到了侮辱:“你別不知好歹?!比缓缶蜕焓?,想用冰冷的房卡去拍她的臉。
房卡離賀南枝鼻尖距離不過半寸。
她沒躲,音色透著股泠泠似雪的語調(diào):“我啊,從小就知道自己這張臉很寶貝,旁人是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得的,你知道上個企圖想碰的人是什么下場嗎?”
“什么?”
裴曜下意識問。
視線陡然定格,只見那白如羊脂玉的手在眼前一晃,冰冷的香檳迎面潑在了他癡人說夢的臉上,酒精也隨之浸透進了右眼,針刺般的疼痛惹得他狼狽退后半步。
賀南枝潑完:“就這樣。”
這邊動靜不小,宴會廳頃刻間陷入安靜。
人群中,圍觀的眾賓客竊竊私語了起來。
“那個不是最近水漲船高的新晉頂流裴曜么,怎么被潑了一臉???”
“潑他的是誰?。俊?br/>
“不知道是哪來的十八線外小新人吧,也太不尊敬前輩了?!?br/>
“——”
就在氣氛凝固住,有好事者開始呼喚主辦方時,譚頌剛踏入宴會廳就聽到一陣喧鬧聲,原是想過來看戲的,直到發(fā)現(xiàn)主角之一是他家藝人,當場差點暈厥過去。
但是,身體已經(jīng)條件反射般沖進去護駕,擋住了兩人之間,連忙又問這個罪魁禍首,語言系統(tǒng)分崩離析:“南——枝——你都做了什么?”
賀南枝:“我只是舉手之勞,幫他卸個妝啦?!?br/>
卸個妝?
裴曜痛苦地捂著眼,咬牙切齒:“今晚沒個說法,你別想給我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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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方循聲趕來,一看這混亂場面,極其熟練地找了間貴賓室私下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