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傳教士也是有原則的,他們并沒有在大晉朝救死扶傷的義務(wù),是以,當莊凜與皇帝水湛跟到教堂里頭,就見穿著潔白牧師袍的神父手持《圣經(jīng)》,正在宣揚教義。
“我主遣其獨生子耶穌降世人間,為人類的罪惡代受死亡,流出鮮血,以贖原罪?!?br/>
“信我主,對生活中的苦難忍耐順從祈禱,死后永生?!?br/>
……
兩人剛過來就聽到這兩句,那牧師瞧著的確很神圣,仿佛全身上下都散發(fā)出一股子圣父光輝,他慈愛的笑著,這時間的疾病災(zāi)禍在他眼中就都不算什么事。這廝與將軍府煞氣騰騰兩口子儼然就是完全背離的兩種屬性,一個照面,莊凜就忍不住牙酸蛋疼。
水湛也不自覺朝莊愛卿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難怪兩人能王八綠豆看對眼,在某些時候,他們的想法驚人的相似。
神父將自家教義虔誠的念了一遍,仿佛沒看到平擺在地上嘴邊番茄汁橫流的賈寶玉。
將軍府侍衛(wèi)隊奉了夫人燕玉的命令將賈寶玉帶過來,怎么也不敢搞砸這事,府上誰人不知,老爺好惹,太太難擺平。雖然莊凜在朝堂上器宇軒昂英氣勃勃,關(guān)上門妻奴不解釋。人人都知道大爺莊明瑾是什么德行,瞧他跟來,幾人更加急于表現(xiàn)。
那傳教士還不消停,終于,幾人再也按耐不住。
“你主子這樣偉大,還不快救救賈家公子!”
“就是豬血也禁不住這么流喂!”
神父低下頭,慈祥和藹的看著賈寶玉,“孩子,你愿意信奉我主,以神的意志為信仰,在圣子耶穌的指引下,忍過一切的苦痛與災(zāi)難,邁向天國嗎?”若宣傳教義的是個修女,就算是口吐番茄汁,賈寶玉也能堅.挺的說出心中的答案,嫖盡天下名花。
可惜……執(zhí)行游說工作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賈寶玉本就傷得極重,在他“圣光沖擊波”的連環(huán)攻擊之下,賈寶玉一口氣險些沒提起來……信奉你主?
男的女的?
“咳咳,這位是榮國府的寶二爺,賢德妃娘娘的親弟弟?!彪S侍還沒開口,莊凜等不下去了,磨磨蹭蹭何時是個頭啊?他虎軀一震,拿出正二品將軍的氣勢,金刀大馬邁入教堂,徑直來到神父跟前。
莊凜是頭回見到傳教士的真面目,這之前,他聽表舅梁易行說過許多次,三番兩次想要引薦于他,都沒有成行,這會兒他送上門去傳教士竟沒認出,他整了整自個兒的牧師袍,直接無視平躺在地上不?!醯馁Z寶玉,對莊凜道:“在我主的圣光照耀之下,人格與尊嚴是不分貴賤的?!?br/>
有句話叫物極必反。
傳教士是項博愛的工作,由于太過博愛,他們也顯得十分無情。
世間萬物人人平等,富貴與貧賤無差別,人與貓狗,與飛禽走獸也沒有差別。
抬著賈寶玉過來的那幾位已經(jīng)有些著急,他們同純打醬油的圍觀群眾不同,對于大爺莊明瑾的戰(zhàn)力,幾人心知肚明,人人都罵賈寶玉無恥裝逼,他們決計想不到這下有多很多重……可憐石頭哥哥,自認識將軍府這兩口子,一路霉到底,就沒過上幾天舒坦日子。
那傳教士顯然也瞧出二爺身上那股子上流人士的氣質(zhì),瞧瞧,連身旁跟的隨從也不一般,模樣俊逸不說,沉穩(wěn)又霸氣。
“雖然您還不是我主忠實的信徒,若有煩惱,也可以對我主傾訴?!?br/>
“愿和平與安寧永遠伴隨你們!”
……幾位傳教士已經(jīng)充分了解到大晉朝皇權(quán)的牛逼,什么賢德妃娘娘的親弟弟,躺地上這廝哪有半點貴公子的尊貴氣質(zhì),還是后吱聲這位,這身風(fēng)華氣度就鮮少有人能及。尤其遠渡重洋宣傳教義的,會裝逼不說,還得有眼力。莊二爺這樣的粗大腿豈有不抱的道理?
那傳教士將接待的重心都放到二爺身上,儼然遺忘了賈寶玉,到這份上,微服考察也就不必繼續(xù)了,能夠登上九五帝位的都不是傻子,雖然,這人瞧著溫暖又圣潔,身上那股子糜爛**的氣息卻怎么也擋不住。
本來,他偽裝成莊凜的隨從,這時候是不該開口的。
到這份上,到底忍不住了。
“是不是先給寶二爺瞧瞧?”
“他看起來不是很好?!?br/>
傳教士拿起《圣經(jīng)》,裝模作樣的翻了翻,道:“要堅強的度過一切的災(zāi)禍苦難,死后得入天堂,我們要鍛造自身?!边@么說就是不救了?水湛的眸色越發(fā)暗沉,讓他憤怒的不是眼前這事本身,而是隱藏在背后的滔天陰謀,賈寶玉死不足惜,這些傳教士卻其心可誅。
考核結(jié)束!
差評!教會立刻就上了皇帝水湛的黑名單,回宮之后即刻下令驅(qū)趕。
而賈寶玉,他被將軍府的侍從抬回榮國府,太醫(yī)院胡大人隨之入府,奉命為賈寶玉看診。
瞧見賈寶玉番茄汁橫流的慘樣,老太太差點昏厥過去,抹了好些清涼油才穩(wěn)住,她陰沉著臉看向并排跪著的賴大與周瑞,“讓你們跟著,竟讓寶玉挨了打,留你們何用?”
“老太太慈悲,這……實在是事發(fā)突然?!?br/>
“將軍府大爺那小身板,誰能想到……”
賈母不傻,并沒錯以為他們說的是莊聿,小身板什么,大概只有神威將軍府大爺莊明瑾。想想那位締造的傳奇,賈母真心疲憊。想當初,京城里多少官家太太被他呼過巴掌,有些甚至被打得下巴錯位,就這……沒有任何人有膽子上門討債,甚至,還有些貴婦人在醫(yī)治無效的情況下,歪著嘴登門,跪求這位小祖宗瞄準她們另一邊臉再來一下,只求打個對稱。
若是別人動的手,賈母定要討回公道,真相被翻出來,出手的是神威將軍府那位祖宗,還能如何?
只得打掉牙往肚里吞。
“你們仔細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賈母已經(jīng)猜到,事情怕是寶玉自個兒惹出來的,聽兩位管事的說完,她還是郁悶了,襲人……又是襲人……早知當初就不該那么便宜她,只流了孩子把人發(fā)賣出去,這種帶壞寶玉害他一次又一次的賤人,就該拉去當軍妓!
過去每一次,賈寶玉出事,王夫人都會同賈母一同哀嚎。
丫就是她命根子。
自從賈青云出生之后,賈寶玉的地位一落千丈,這回聽周瑞與賴大說明情況之后,她只裝模作樣勸了老太太幾句,吩咐人請大夫,然后繼續(xù)哄著懷里的大胖小子。比起賈寶玉的安危,她更擔心的是夏金桂的反應(yīng),那姑娘是個火爆脾氣,混小子當街給她沒臉,這門親事還不告吹?
事實證明,王夫人的顧慮是有道理的。
夏金桂壓根沒出面,之后沒多久,夏家太太就拿著借據(jù)過來了,她抹著淚珠子哭道:“我就這么個心肝寶貝,疼寵還來不及,竟受這般侮辱。前頭是我們金桂太過執(zhí)著,既然高攀不上,這親事我夏家也不強求,清算好結(jié)了這筆賬才是?!?br/>
王夫人大驚,別院雖到了掃尾階段,要她還錢?
怎能拿得出。
再說了,她當初說的雖是借錢的話,打的卻是有借無還的算盤,猛然聽到這席話,王夫人臉色直接就不好了。
她調(diào)整得很快,“哎喲,這不是小輩瞎鬧騰,豈能當真?那下賤玩意兒上不得臺面,寶玉是我生的,我就只承認金桂!”……好不容易逮到這棵搖錢樹,她能白白放過?
來之前,夏家太太探過自家閨女的口風(fēng),她嘴上說的雖不好聽,到底沒對賈寶玉死心,既如此,從頭到尾,她抱的就不是踹掉賈寶玉的想法,而是在向王夫人施壓,逼迫她管教賈寶玉。
榮府的哥兒身份尊貴,她夏家姑娘也不是好欺負的。
與夏家太太同時過來的還有胡太醫(yī),他比野郎中還快幾步,上門直接說明來意,奉旨給寶二爺看傷。賈政本在書房臨字,得知賈寶玉去掉半條命這樣的消息也依然雷打不動,這時候,他匆匆忙忙迎出來了。
“胡大人可是大忙人,怎會過來?”
“老夫奉皇上旨意,過來看診?!?br/>
“哦?這話從何說起?”
“聽說寶二爺被誤傷,圣上憂心,特讓老頭子過來看看,可請大夫看過?怎么說?”胡太醫(yī)一邊往里走,一邊詢問情況,好吧,事實上,來之前他就已經(jīng)了解了七七八八,這會兒也就是裝模作樣。
被撞飛吐血,不用說,定是內(nèi)傷。
只希望沒傷到肝臟肺腑,否則……就算大羅金仙也回天乏術(shù)。
診過脈之后,胡太醫(yī)不得不感嘆一句,小子雖然總挨揍,總遍體鱗傷,隔三岔五還精神失常,他生命力卻很頑強,這回也是,瞧著嚴重,卻都不致命,喝幾碗補湯稍微養(yǎng)養(yǎng)也就好了。作為太醫(yī)院權(quán)威人士,金口一開,老太太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她這才意識到情況恐怕不像兩位管事說的那么簡單。
這樁小事,怎會引起宮里那位的注意?
太不科學(xué)了有木有?
與此同時,正在小攤跟前給寶寶捏面人的林燕玉也接到系統(tǒng)公告,條件已觸發(fā),跨服戰(zhàn)即將開始。
驅(qū)趕傳教士是全球爭霸開始的信號。
作者有話要說:和別人做了一個約定,雖然很累,一直在堅持,今兒才發(fā)現(xiàn)諾言都是用來違背的,認真你就輸了,我又再次被遺忘了。
┭┮﹏┭┮
這么憋悶煩躁的時候我竟然還在寫歡脫文。
是自嘲呢自嘲呢還是自嘲呢?——
我得道個歉,今兒又失言了,本來說5000的,真是郁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