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怪不得我,誰叫你偏偏與蘇公子有關(guān)系?!北坍嬂湫χ?br/>
傾小豆將身子蜷縮在一起,她倒是不怕死,反正原本就是一個差點死了的妖物,也不過是再死一次。
可是,為什么心里會這樣難過?
閉上眼,默默的在心里說,師傅,徒兒還不想離開你,師傅,徒兒好想你。
那股強(qiáng)大的意念在傾小豆的腦海中盤旋。
誰都沒發(fā)現(xiàn),傾小豆懷里有什么東西在動,逐漸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來,張開你的嘴,我會讓你死得痛快的?!彼竟芗揖锲饍A小豆的下顎,輕輕晃了晃手里的碗,便對著傾小豆的口灌進(jìn)去。
忽然一陣風(fēng)飄過,那碗哐當(dāng)?shù)粼诹说厣稀?br/>
司管家松開傾小豆,憤怒的起身,四周環(huán)視,“是誰?到底是誰?”
傾小豆茫然的向四周掃視,是誰?是來救她的嗎?
黑暗中,滿滿淡出一個身影。
傾小豆在看清那個身影后,頓時愣在原地,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害怕吹散了這個身影。
是幻覺吧?
“你到底是誰?”司管家怒吼。
“大膽妖物,連我徒兒也敢傷?”白離手一揮,司管家便倒在了地上。
“你是東華大仙?”碧畫顫顫的指著白離,她記得他在墨非離的房中看到過他的畫像。
白離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碧畫,徑直過去將傾小豆攬入懷里,用著溫柔的聲音說,“小豆,對不起,是為師來得太晚了?!?br/>
那一刻,淚潸然落下。
多日來累積的思念此刻再也無法忍耐,完全都從身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
“師傅,師傅,師傅,師傅?!敝皇且槐橐槐榈吐晢局?,不停地喚著。
白離輕輕用手拂去傾小豆臉上的淚珠,一遍一遍應(yīng)著。
終究有些不忍,打斷傾小豆的喃喃,“小豆,別哭了,為師在,為師一直都在?!?br/>
傾小豆看不清白離的臉,明明應(yīng)著不哭,不哭,但是淚水就是止不住。
斜眼看過去,竟朦朦朧朧看到司管家起身正作勢朝白離沖過來。
不由得大叫,“師傅,后面?!?br/>
白離早已知曉司管家的意圖,抱著傾小豆微微一躍,躲開了司管家的攻擊。
白離站于那里,氣息清冷,原本溫柔的眼眸頓時變的冷淡,淡淡的掃向司管家,“本仙雖不知西玉大仙為何沒除了你,但是你若再不悔改,本仙也會了結(jié)你的?!?br/>
司管家不以為然,冷冷的狂笑著。
那笑聲尖厲凄涼,笑的傾小豆心里打戰(zhàn),不由得抓緊了白離的衣襟。
笑過后,司管家一把抓過一旁的碧畫,不知道哪里拿出的刀架在了碧畫的脖頸上。
碧畫惶恐的看著架在她脖子上的刀,顫顫的問,“你干什么?我們是一邊的。”
司管家將刀架近了一分,“你少廢話?!苯又挚聪虬纂x,惡狠狠地說,“你若再敢用仙力,我便殺了她,呵,你們仙君不是一向救濟(jì)凡人嗎?若我殺了這個凡人,你們也交不了差吧。”
碧畫已經(jīng)嚇得梨花落雨了,整張臉上都是淚,連妝容都花了。
“蘇夫人,救我,不要讓東華大仙動手,我還不想死,救我,蘇夫人都是我的不對,我絕對不會再和你作對了,求求你救我?!?br/>
傾小豆有些不忍,別過眼,將頭埋在白離的胸口上。
“本仙給你三十步的時間,本仙不出手,若你能在三十步內(nèi)逃過,本仙就放過你。”白離眸子里閃著鋒利的光。
司管家聽罷,立馬松開碧畫,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笑容,一溜煙身影便不在了,
碧畫整個身子倒在地上,身子忍不住發(fā)抖,原本盤起來的頭發(fā)已經(jīng)散落了,隨意披散著,模樣極為狼狽。
“師傅,你真的就放過他了嗎?”
白離垂眸,眼里盡是柔色,玉手撫上傾小豆的頭,“小豆,那種作惡的妖物,為師是不會放過的,遲早他會落在為師的手里,現(xiàn)在的要緊之事是幫你解毒?!?br/>
傾小豆大驚,“師傅,你知道了?”
白離點點頭,“是玉骨扇讓我們心相通了,你的事為師都知道?!?br/>
傾小豆不解,“可是玉骨扇并不在徒兒這里,師傅你怎么會知道?”
白離從傾小豆懷里抽出玉骨扇,看傾小豆的模樣,有些不解的敲了敲那玉骨扇,而后恍然大悟,“這玉骨扇被施了仙術(shù),難怪小豆你看不見?!?br/>
也還好,被施了仙術(shù),若是被妖物搶去,就糟糕了。
傾小豆突然想起蘇玉笙對她說過的話,你重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還與你了,那東西自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
原來這東西蘇玉笙早就還給她了,是料想到她會有需要的時候嗎?
“師傅—”
“別再多說了,”白離打斷傾小豆,“先離開這個地方。”
傾小豆立馬住嘴,乖乖的躺在白離懷里。
師傅身上好香哦,感覺好久都未聞到這陣清香了。
雖然差點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不過怎么說呢,總算又見到師傅了。
找個時間一定要為師傅梳青絲,這樣才能發(fā)泄她多日來的相思。
“蘇夫人,對不起,對不起?!北坍嬓跣醯恼f著。
傾小豆叫住了白離,從白離懷里掙脫開來,來到碧畫跟前,蹲下身子,伸手去拉碧畫,眼角帶著笑意,“若是不介意,我們還是好朋友吧?!?br/>
碧畫只是為情所困而已,本性是善良的,況且就算是碧畫給的虛假的關(guān)懷,她也感受到了。
碧畫哆嗦著嘴,想看卻又不敢去看傾小豆,最后跪在傾小豆腳邊,大聲哭了起來,“對不起,碧畫錯了,碧畫也想和蘇夫人做朋友,對不起,對不起?!?br/>
白離微微稽首,拉過傾小豆,“小豆,我們走吧?!?br/>
傾小豆點點頭,再看了幾眼跪著的碧畫,隨后便起身隨著白離離開了。
白離立馬帶著傾小豆去了淺玉大仙那里,到淺玉大仙的府邸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天明了。
“急壞我們了,兔子,你到底去哪兒了?”淺玉大仙著急的迎上去,卻不料看見了傾小豆一旁的白離。
哆嗦著身子,趕緊稽首行禮,“不知是東華大仙臨府,有失遠(yuǎn)迎?!?br/>
白離微微一擺手,不甚在意這些虛禮,“淺玉大仙客氣了。”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又是淺淺的疏離。
“啊啊啊啊啊,老頭,居然是東華大仙,哇,真的是東華大仙,我在做夢嗎?”
汐蕓一陣大叫,眼里冒著某種不知名的粉紅泡泡。
傾小豆明顯看到了淺玉大仙抽動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