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看到她漸漸開始抽動的削瘦雙肩。
心里有點窒郁,他大步走去,一把提起她。
淚水布滿了她瘦得只巴掌大的一張臉。
“哭什么?”他心里煩躁,不耐煩地皺眉低吼。
她將滿是血的囚衣呈到他面前,歇斯底里地失聲叫吼“你不是要我還你孩子嗎?給你!還給你!現(xiàn)在你滿意了?滿意了?看啊,這就是你的孩子,是你孩子化成的血,拿去!你拿去??!”
她哭得肝腸寸斷,嗓音啞得不成形,眼睛里都似滴出血來。
顧寒川緊緊捉住她的手腕,眼前這個被自己親手折磨得不成形的女人,讓他心里莫名的窒郁感加重,重得他有些呼吸吃難。
“可真會演!”門口響起一聲女人的嗤笑,“姐夫,我剛從牢里打聽到,這個女人自己弄死了你的孩子,現(xiàn)在居然還有臉反過來怨你。”
安雅踩著高跟鞋款款走進來,一舉一動都透著高貴,出來的話卻字字咄人“蘇胭容,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心機深重的女人?知道我姐夫把孩子看得重,還故意用掉了孩子的事來亂他心神,怎么?害死我姐姐和我姐姐的孩子自知罪孽深重,想減輕自己犯下罪孽,讓我姐夫放過你,繼續(xù)和你的未婚夫逍遙自在去嗎?”
自己弄死孩子。
未婚夫。
這些字眼均戳進顧寒川的心,他握著她手腕的大手寸寸收緊,眸里染起猩紅“你不愿意還債,所以親手殺死了我的孩子?”
蘇胭容癡怔地盯著他們倆人,忽兒癲狂地啞聲大笑“我親手殺死了我的孩子……哈哈哈……是啊,我親手拿棍子搟死了我的孩子……”
她笑著,眼淚卻更加洶涌地流下來,她一邊哭一邊笑“我聽見他的心跳,卻用棍子把他一點一點地搟成血,他化成了血,顧寒川,你的孩子化成了血,你們是我殺了他……你們居然是我殺死了他……”
顧寒川被絕望欲裂的她震住,都沒推開她死死揪著他衣服的細瘦手指。
她手指掐著的位置,正是他腰上剛剛愈合起來的傷口。
因為她的撕扯,那傷口再度開裂,血從里面流出來,漸漸染紅他潔白如雪的襯衣。
安雅疾步過來,狠狠推開蘇胭容,擔憂地急聲“姐夫,你流血了,快,我送你去醫(yī)生那里!”
顧寒川怔怔地看著還在狂笑涌淚的蘇胭容。
她明明口口聲聲承認是她弄死了腹中的胎兒,可為什么他在她的癲里淚間,只看到了綿綿的哀傷和絕望。
心里那股窒息似更重了。
怔忡間,他被安雅強推出去,到醫(yī)生那里重新檢查腰間的傷口。
蘇胭容喊到徹底沒了聲音,眼里也沒了淚水,她軟綿綿癱到地上。
目光渙散,像具沒了靈魂的木偶。
安雅走進來,看著蘇胭容這幅惹人憐愛的可憐樣越發(fā)嫉恨。
她在宋胭容面前蹲下去,勾起唇笑“讓人像搟面一樣搟掉孩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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