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笙還是推辭了司法考試的項目, 沒有留下任何的余地。
王玉茹不知道是不是從爸爸那里知道了真相, 總覺得是自己的緣故才害的老師沒能接下這個項目, 很是自責,直接影響到了她的學習狀態(tài)。
原本,在經(jīng)歷過外面的短暫工作之后, 王玉茹對于公考已經(jīng)提起了一點興趣。只是這點興趣還沒有怎么建立起來,就直接破滅了。
“小茹的個性真是愁死我了。”王文浩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對陳天笙吐苦水,但還是忍不住。
他實在找不到人說了。
“學長, 你有沒有考慮過讓小茹和其他學員一起培訓呢?”陳天笙想了想,還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什么意思?”
“我之前就已經(jīng)說過,我會加入這一次老師巡回上課的計劃表里。一對一上課誠然能夠讓小茹擁有最好的學習環(huán)境, 但她也不可能一直不和外人接觸。如果您相信我, 我會帶著她去另一個培訓班里, 和其他學員們一起上課, 切實的感受公考說的氣氛?!?br/>
“這……也不是不行?!标愄祗霞热桓艺f,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對陳天笙的人品,王文浩還是很信得過的。
“那你想要讓小茹去哪里?”王文浩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總不會來回帶著小茹全國各地跑吧。
“一個……我覺得有個不錯的女孩子的地方?!?br/>
“啊?”
衛(wèi)魚收到陳天笙的微信,說他會來她所在的班級再教三天。
……兩萬九千九百八竟然這么劃算么?
衛(wèi)魚不由的想起了這個問題。
這個學費對于陳天笙現(xiàn)在的身價來說, 能夠講一天都不錯了。聽說就算報的十萬塊的學費班, 陳天笙也就講個三天最多了。
“……小魚兒,你真是太棒了!”艾葉看了一眼衛(wèi)魚的手機, 忍不住將衛(wèi)魚抱了起來, “你真是太會給我們省錢了。”
按照陳天笙以前的價格來說, 她們這一次考試不但沒花錢,反而還賺了八萬塊呢!
八萬塊!
考上公務(wù)員之后一年都不一定有這么多。
賺翻了賺翻了。
如果不是衛(wèi)魚的存在,艾葉才不相信陳天笙會這么清閑,能夠跑到她們這個城市來教學這么久。
在全國各個省份之中,她們所在的城市絕對不是公考風氣最濃重的。越是經(jīng)濟產(chǎn)業(yè)沒有足夠支柱的地方,公考風氣就越是嚴重。在北方的幾個城市,說是“全民公考”也不為過了。
那里的學費也好,競爭壓力也好,幾乎都是他們城市的好幾倍。如果出生在那里,艾葉絕對不會這么沒有自知之明的去考公務(wù)員。
“也不一定是為了我。”衛(wèi)魚有些害羞的低下頭,“這里很多好吃的,他可能是過來吃喝玩樂的?!?br/>
“過來吃喝玩樂也沒有必要上課啊?!卑~鄙視了衛(wèi)魚一眼,“你這一次模擬考考了128,比上一次提高了二十分,完全可以驕傲點嘛!”
第二次模擬考,衛(wèi)魚考了128,艾葉考了123.
她們兩個人的專業(yè)本來就很適合考公務(wù)員,只要抓到做題的感覺,想要提高成績一點都不難。
只是從一百分提高到一百二十分容易,想要從一百二十分再提高到一百三十分就有點難度了。
“我又不是小學生,難道還拿著我試卷去求根棒棒糖?”衛(wèi)魚哭笑不得。
“棒棒糖?你真是太污了?!卑~義正言辭道。
愣了一下才發(fā)應(yīng)過來的衛(wèi)魚:……到底誰比較污?
陳天笙要帶著王玉茹去做插班生,王文浩自然是沒有什么反對意見的。王玉茹心里還對陳天笙有一種愧疚感,自然陳天笙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安排她挨著衛(wèi)魚艾葉一起坐就好了。至于房間,安排一個單人間吧。”陳天笙和分機構(gòu)的校長如此說道,“小茹性格很內(nèi)向,不指望她在這一次培訓里學到多少東西,能夠和同學多說幾句話就很好了?!?br/>
分校校長之前就接到了電話,自然知道王玉茹是老總的千金。只是他不由的多看了陳天笙幾眼,覺得長得好還是很占便宜的。
陳天笙和老總的關(guān)系居然好到可以帶著人家的女兒出來上課了?厲害厲害!說不定以后這定公教育就要改姓陳了。
這么想著,他覺得自己給陳天笙的待遇要不要再人為提高一點。
“第二次模擬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吧?!标愄祗虾鋈晦D(zhuǎn)移了話題。
“啊,對?!毙iL點點頭,“第二次模擬考是針對上一次的弱點來出題的,這一次同學們的成績都有了不少的成長?!?br/>
“我能看看成績單么?”
“當然?!?br/>
這些學生的成績都是直接錄入到電腦里,也可以對教學的質(zhì)量做一個簡單的評測。
對于他們這種培訓機構(gòu)來說,賺錢什么的倒還是其次,通過率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了通過率,就算培訓費再高,也多得是人上趕著來送錢。
陳天笙一眼就看見了衛(wèi)魚的名字。
成績進步快的學員會特別標注,衛(wèi)魚第二次考試比第一次足足高了二十分,自然是重點關(guān)注的對象。
分校校長本人是不怎么關(guān)心個別學員的成績的,因此他直接將值班老師喊了過來,讓老師和陳天笙一對一交談。
“衛(wèi)魚的成績進步的很快?!敝蛋嗬蠋熣J真的說道,“如果她愿意去考公檢法,就算是省里的公檢法部門她也是可以去沖一沖的。不過她本人似乎并沒有這個想法。不過照這樣的速度下去,她進入報考單位的面試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了?!?br/>
“那估計是不行了?!标愄祗先滩蛔⌒χ卮?。
衛(wèi)魚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她不想那么累。
省里的公檢法部門好么?當然是好的。
但好部門好福利隨之而來的也是各種各樣堆積如山的工作。
這幾年,公務(wù)員的待遇和福利幾乎都在全面下降,只有公檢法部門的公務(wù)員反而在加工資,這是為什么還用說么?
公檢法部門差不多能累得將人變成狗。
同樣的工作量,公檢法部門的人不管出去做什么工作都比現(xiàn)在的工資高,為了留住人才,當然只能漲工資。
不過對于衛(wèi)魚來說,恐怕就不是這個想法了。
她希望擁有正常的作息,不用頻繁的加班,不用無止境的剝削,最好有足夠的時間來做自己的事情,因此,公務(wù)員自然也就成為她不可多得的選擇。
在了解到公務(wù)員的工作機制之后,衛(wèi)魚就決定好好努力考一個公務(wù)員了。在選擇職位的時候,也是盡量避開那些高福利但是會比較忙的部門。
這也沒有什么不好。
人各有志。
有些人喜歡拼搏,有些人喜歡享受生活,工資不代表著一切。
“陳老師您和衛(wèi)魚認識?”值班老師聽出了一點門道來。
“嗯,大學就認識了?!标愄祗宵c頭道,“你們講到哪里了?我的話,干脆就上一個沖刺班的吧,給他們將所學的知識都串一串?!?br/>
雖然陳天笙自告奮勇去參加教師巡回講課,但他現(xiàn)在還帶著王玉茹,王文浩怎么可能舍得放女兒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
好說歹說,才將陳天笙勸了下來。
至于其他的事情,全部交給他來搞定就好了。
“是么?陳老師您愿意上沖刺班的課?”值班老師忍不住激動了起來。沖刺班當然也是很重要的,很多人就在臨考前放松,導致考試沒能考到理想的成績。
如果陳天笙愿意抓一下最后幾天的學習,今年的通過率就不用愁了。
“嗯,你們安排一下時間,然后告訴我就好了?!标愄祗闲Φ?,“我還是住以前的酒店,你們很容易找得到我?!?br/>
“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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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班生?”衛(wèi)魚眨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現(xiàn)在強化班都上了快一半的課了,插班生怎么會現(xiàn)在過來?要來也應(yīng)該是等到強化班結(jié)束之后的沖刺班來的吧。
“是的,這個女孩子個性很是害羞,所以我希望讓她和你們坐一起?!敝蛋嗬蠋燑c頭道,“正好我們最近也要換一個大一點的新教室,是完全坐得下來的?!?br/>
“可是為什么是我???”衛(wèi)魚忍不住問道,“還沒有畢業(yè)的女孩子,和那些應(yīng)屆生坐一起更好吧?!?br/>
“我們班上很多應(yīng)屆生都是一個學校的,自己抱團,外人很難融入的進去。”值班老師微笑道,“你和艾葉都是性格很開朗的人,而且也很會與人相處,我相信你們是完全可以和她相處好的?!?br/>
“好吧?!痹挾颊f到這份上了衛(wèi)魚也不好拒絕,“不過她不用和我住在一起吧?!?br/>
“當然不會。”值班老師擺擺手,“她是一個人住的,你們平時偶爾照顧她一下就行,不用太刻意。”
“那行?!毙l(wèi)魚答應(yīng)的爽快,只是多一個同桌而已,沒有什么難的。看老師的樣子,也是相信她和葉子。
嘿嘿,別的不說,她和艾葉絕對都是好人,不會對新來的同學做什么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你這一次考試考的也很好,要好好加油,不要放松?!敝蛋嗬蠋熡侄诹艘痪?。
“放心吧老師?!?br/>
和老師聊過之后,衛(wèi)魚就回去和艾葉說起這個事了。
“插班生啊?!卑~摸摸下巴,“你要不要去問問陳天笙啊?我總覺得和他有點關(guān)系?!?br/>
“和他什么關(guān)系?”
“一起來的啊?!卑~戳了戳衛(wèi)魚的腦門,“而且還指名道姓和你一起坐,太巧了吧。班上少說也有上百個同學,怎么偏偏挑了你?說不定就是陳天笙的愛慕者,故意跑過來和你示威的。”
“……你腦洞會不會有點大。”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你啊,笨死你。你的情敵感應(yīng)雷達呢,趕緊的開起來,不然以后你后悔都來不及?!?br/>
被艾葉劈頭蓋臉說了一通,衛(wèi)魚心里也有些發(fā)虛。
事情難道真的這么巧?
要不還是打電話給陳天笙好好問問吧。
衛(wèi)魚的電話還沒有打過去,陳天笙的電話已經(jīng)打過來了。
“衛(wèi)魚,你應(yīng)該和值班老師說完了吧,你們班上要加入一個插班生?!标愄祗系穆曇魪碾娫捓飩鞒鰜怼?br/>
我去,還真被葉子說中了!
衛(wèi)魚悄悄的給艾葉比了個大拇指,一邊回應(yīng)道,“是的,老師讓她和我一起坐。她是不是和你認識,所以才跟著你一起來的。”
“差不多,她是我學長的女兒,因為以前的一些事,性格很靦腆。原本我學長希望可以對她進行一對一的輔導,但是我覺得沒有必要,必須讓她好好的和外界接觸?!?br/>
“所以……”
不會吧,難道又被葉子說中了?什么時候艾葉改行當預(yù)言家了怎么她不知道。
雖然早就知道有情敵,不過這個情敵是由陳天笙親手送上來的,怎么想衛(wèi)魚都覺得不對勁。
“所以讓她和你一起坐其實是我的意思?!标愄祗喜缓靡馑嫉溃氨?,之前事情有點多,忘記告訴你了?!?br/>
因為那個項目的時候,總公司那邊好奇來問他的人可一點不少,說什么話的都有,實在煩人。
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爬到這個地步,看不慣他的人自然有許多。只是撤出這個項目而已,那些人的嘴臉實在叫人煩透了。
有時候陳天笙也會想,自己想要創(chuàng)業(yè)說不定也是厭煩了這種勾心斗角。起碼他自己當老板就只用看戲,而不用去演戲。
陳天笙選擇這個時候離開,也未嘗沒有點逃避的心思。
“這倒是沒什么?!毙l(wèi)魚有些糾結(jié),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樣的立場來問這個問題,“那……你和她關(guān)系好么?”
“當然沒有?!标愄祗下詭σ獾穆曇魪碾娫捓飩鞒鰜恚八谖铱磥碇皇且粋€妹妹罷了。按輩分算的話,她還得叫我叔叔,她完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類型?”衛(wèi)魚脫口而出,“不不不,你可以不用回答?!?br/>
啊啊啊啊,她怎么就問了?
這不是司馬昭之心么?
她會不會顯得太過不矜持了些,而且這么問的話讓人家也很為難吧。我應(yīng)該更加漫不經(jīng)心一點,當做開玩笑一樣的問,這樣才不會讓彼此都尷尬。
“我喜歡的類型嘛……”陳天笙微微拖長了聲音,“以前我總是對未來的另一半有著各種各樣的要求,但真正遇見之后,才發(fā)現(xiàn)其實喜歡的人和喜歡的類型之間是有很大差距的。”
“唔……”衛(wèi)魚微微松口氣,又有些失落。
陳天笙并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我想,我現(xiàn)在還是喜歡你這個類型的吧?!?br/>
……
艾葉洗完澡出來,發(fā)現(xiàn)衛(wèi)魚一直傻乎乎的呆在原地,動也不動,像個雕塑一樣。
“小魚兒,小魚兒你沒事吧?!卑~將吹風機扔一邊,連忙湊了上來,“你別嚇我啊?!?br/>
艾葉努力將衛(wèi)魚的身體掰了過來,發(fā)現(xiàn)衛(wèi)魚雙目無神,整個人都傻傻呆呆的。
……不會是撞邪了吧?
“葉,葉子?!毙l(wèi)魚一把抓住艾葉的手,“你快掐掐我,我感覺我現(xiàn)在在做夢?!?br/>
“你又不是中了彩票?你要是中了一千萬我立刻退學找你養(yǎng)我。”艾葉嘴上這么說著,還是不客氣的掐了衛(wèi)魚一把。
叫你嚇我。
“嗷,好疼?!毙l(wèi)魚從床上跳了下來,“你也太用力了。”
“清醒就好。”艾葉翻了個白眼,“到底怎么了啊,你這樣一驚一乍的。”
“……陳天笙和我告白了。”
艾葉:……
“來來來,小魚兒,你來掐我一把,我感覺我可能有些沒睡醒。”
“嗷——”
“睡醒了沒有?”
“醒了醒了!臥槽,你愣著干嘛,趕緊和我出門買彩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