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想聽故事嗎
禹諾一下就站起來,半信半疑:“你確定你能帶我出去?”
索菲亞嘆道:“小同學(xué),你這警惕心也太重了?!?br/>
禹諾不置可否,防人之心不可無,澈叔叔教過的。
索菲亞只能勾勾手指,悄聲在禹諾耳邊道:“沒有命令我當(dāng)然帶不走你?!?br/>
說著,她眨了眨眼睛:“你那位口是心非的哥哥知道攔不住你,又怕你自己逃出去真出事了追悔莫及,自己不愿意張口,只能找我來當(dāng)陪客?!?br/>
禹諾怔了怔,剛才因為禹元墨不給面子的怒氣漸漸消弭,心情終于好了點。
“他可沒承認是我哥哥,我也沒承認?!彼満咭宦暎胤磕昧藮|西出來,眉梢眼角還掛著笑,“姐姐走吧?!?br/>
索菲亞搖了搖頭,這兩個人簡直一個德行。
明明關(guān)心在乎對方,可嘴上永遠都在爭鋒相對,弄得像仇人一樣。
“把這個戴上?!彼鞣苼嗊f給禹諾口罩和鴨舌帽,沒再帶其他人,刷了卡徑直下了電梯。
在另外一個房間里,禹元墨看著監(jiān)控,看著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幾乎遮住了一整張臉的禹諾,那眼睛里的笑容完全遮不住。
就這么高興?!
明知道離仲越就是兇手,竟然對離寒澈還不死心!
“死不悔改!”禹元墨憤然地關(guān)上電梯的監(jiān)控。
過了幾秒鐘,他又拿出手機發(fā)了條信息給索菲亞。
【保護好她,事情辦完把她帶回來?!?br/>
索菲亞嘖了一聲,【有本事你來?!?br/>
走到一層,禹諾發(fā)現(xiàn)她的猜測是對的。
這是一棟商住兩用的大樓,十二層以下辦公用,十二層以上住宅用。
一出電梯,禹諾的手機就有了信號。
她原本想直接給離寒澈打電話,但想了想,還是讓索菲亞直接送她去了她單方面約定好的地方。
上了車,索菲亞挑眉道:“怎么不直接和你阿娜達聯(lián)系?”
“不想讓你們知道聯(lián)系方式?!庇碇Z淡淡地看了索菲亞一眼,“我可不是自愿跟你們走的?!?br/>
索菲亞笑出聲:“小同學(xué),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很可愛。”
“謝謝夸獎。”說給索菲亞聽當(dāng)然是這么說,不過實話卻是,她就想知道她澈叔叔是不是跟她心有靈犀。
當(dāng)時被強行帶走,她只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也沒說上話。
要是心有靈犀呢,澈叔叔就該知道她是想見面的。
至于地點……
當(dāng)然只有一個。
坐在小學(xué)四年級五班的舊教室里,禹諾坐在中間的位置,對索菲亞道:“我小時候就坐這里。”
索菲亞也坐下:“羨慕你們上學(xué)的。”
禹諾一愣,扭頭看她。
索菲亞一笑:“怎么,以為之前我和你說的話是假的?”
禹諾抿著唇:“……嗯。”
索菲亞莞爾:“當(dāng)然,我說是找新婚丈夫那個是假的,但是羨慕你能好好上學(xué)是真的。”
她單手撐在臉側(cè),看著黑板上那些痕跡,聲音柔和:“你知道冥帝集團為什么叫冥帝嗎?”
禹諾搖頭,她沒問過御先生這個問題。
“因為冥帝集團的初創(chuàng)人員都是棄嬰,都有一定殘疾。”
禹諾驚訝:“你也……”她完全看不出索菲亞有什么殘疾。
索菲亞指了指自己的右側(cè)耳朵:“我這邊耳朵聽力很弱?!?br/>
“……對不起?!?br/>
索菲亞一笑:“沒關(guān)系,我并不覺得有影響?!?br/>
“御先生收留我的時候我才只有四歲,差點被人蛇斷手斷腳,是御先生救了我。”索菲亞眼底帶著一抹溫暖的笑,“可是那會兒御先生沒錢,用偷來的錢養(yǎng)我們,也養(yǎng)的很辛苦。我們沒去過學(xué)校,全是他親自教我們?!?br/>
想到小鎮(zhèn)里的御先生,禹諾對索菲亞的警惕松懈了一些:“御先生現(xiàn)在也在教孩子。”
索菲亞笑出聲:“對,以前我們就說他不像殺手像教書先生。”
禹諾注視著索菲亞,她有著很明顯的拉丁美洲血統(tǒng),性感又漂亮,但她的華語說的很好,這應(yīng)該都是御先生教導(dǎo)下的結(jié)果。
“但他那會兒都還是個孩子,面對我們一群更小的孩子,他也有抓狂的時候。”索菲亞漸漸垂下了視線,“后來想要活下去,我們開始學(xué)著接活,御先生創(chuàng)立了冥帝集團,意味著我們都是幽冥地府的人,是死亡邊緣生存的人??梢彩悄菚r候就開始埋下了隱患?!?br/>
禹諾發(fā)現(xiàn)索菲亞沉浸在回憶中,說起了御先生和冥帝集團的過去。
她沒有打斷,也想知道一些關(guān)于冥帝集團的事。
從查到的消息來看,御先生現(xiàn)在也就是三十多歲,冥帝集團大約在二十年前成立,可是十三年前御先生就被義子追殺。
如果按照索菲亞所說的,從創(chuàng)立之初,就埋了隱患。
禹諾靜靜等著索菲亞繼續(xù)說下去,可等了等發(fā)現(xiàn)該說話的人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
“想聽故事嗎?”索菲亞長卷的睫毛像小刷子似的扇了扇。
禹諾:“……”
“我們交換交換怎么樣?”索菲亞看著禹諾,一臉八卦的模樣。
禹諾謹慎地問道:“你想交換什么?”
“我們的首領(lǐng)啊?!彼鞣苼喰θ萏鹈溃拔艺J識他十年了,你知道嗎,我從來就沒見過他笑一次?!?br/>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他嗎?”禹諾眨眨眼睛,身體的自然反應(yīng)讓她靠近了索菲亞——她身上沒有讓她抵觸的因子。
“不喜歡也想知道點八卦嘛,想看看他被逗笑是什么樣子。”
禹諾腦海中浮現(xiàn)出自己哥哥以前的模樣,卻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將如今的影寒和過去的哥哥聯(lián)系在一起。
除了那有些熟悉卻又不敢確定的面孔,除了那無法用語言描繪的親近感,少年的禹元墨和如今的影寒,真的像是兩個人。
半晌,禹諾說道:“我哥哥是一個很陽光的人?!?br/>
索菲亞微微張著嘴,一臉吃驚:“……哈?”
“愛打籃球,比澈叔叔都還厲害。三分球射得特別準(zhǔn)!特別陽光,在學(xué)校里特別受同學(xué)的喜歡?!彼贿B用了三個“特別”來形容少年時的禹元墨,眼底的驕傲無不在訴說著她對哥哥的喜歡和愛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