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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女孩下體照 眨眼已是開

    ?眨眼已是開春。這一日,長恭自御書房出來,臉上的神情卻不是那么的好看。

    在宮里當(dāng)差的有幾個不是人精?眼見著平素就氣勢迫人的玉面修羅冷著一張俊臉,便知曉他心情有恙,當(dāng)即一個個都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生怕觸怒了這殺伐果斷的蘭陵王爺。

    當(dāng)然,也有人并不懼這名頭。這不,長恭才轉(zhuǎn)過一道回廊,迎面便見段韶走了過來。

    “急匆匆地這是要去哪兒???”注意到長恭神色不對,段韶也不多說,索性轉(zhuǎn)身跟了他一起往外走:“若是沒事兒的話,不妨陪我去喝幾杯?”

    “段叔叔,我現(xiàn)在要去趟九叔府上,今兒個是真沒空陪你了,改天吧?!蔽⑽⑶敢獾乜戳丝瓷磉呏?,長恭的眸子里充斥著無奈。對于段韶等人,他是從來不會有一星半點的不敬的,亦父亦友的感情,他很珍惜。

    絲毫沒有在意地點了點頭,段韶只壓低了聲音道:“可是你和清顏丫頭的婚事有了變故?”頓了頓,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干脆挑明了放到臺面上來說:“此事和長廣王有關(guān)?”

    不是他故意多此一問,而是以自己對長恭的了解,眼前這個少年是無論何時都不會失了分寸的。更何況,他和高湛的關(guān)系向來甚好,如此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直逼人家府上還是頭一回。聯(lián)想到他近日來對那個女子的在意,段韶很容易就猜測出一切來。

    扯起嘴角淡淡一笑,長恭只道:“當(dāng)真是什么都瞞不過段叔叔。”

    聽出他語氣里的蕭索,段韶嘆了口氣,隨即輕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想去就去吧,只是萬事都小心著點兒。長廣王他,從來就不是會做無意義之事的人。”

    “嗯,我知道的?!秉c了點頭,長恭的情緒比起方才,已然是冷靜了不少。沒有再和段韶多做客套,他大步就朝宮門方向而去。只怕待會兒在九叔那里,周旋的時間不會太少啊。

    “這小子,一碰上那丫頭的事就總這副德行!”目送著少年修長挺拔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視野中,段韶忍不住嘖了一聲:“嘿嘿,既如此,那我就找清顏丫頭喝酒去,順便再跟她說道說道……”

    而此時的長廣王府中,一襲水墨長袍的高湛正立在庭院里賞梅。頎長的身姿,冷俊的臉孔,他站哪兒,哪兒便自成風(fēng)景,饒是王府的下人成天見慣了主子的姿容也還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心神,時不時地朝他所在的方向偷瞄過來。

    “王爺,蘭陵王來了。”林管家緩步走近,卻是只站在廊檐下沖著高湛行了一禮,輕聲回稟道。自家王爺平素最討厭的便是觀景的時候被人打擾,他自是不敢過于靠近。

    “知道了,讓他直接過來找我吧?!睕]有回頭,高湛深嗅了一口空氣中清幽的梅香,看起來很是愜意的模樣。

    “是。”林管家應(yīng)聲退下,卻不知庭院里那人在他離開之后輕輕勾起了唇角。

    “終于,還是忍不住要來找我了么……”

    不一會兒,長恭獨身一人進(jìn)了庭院,對林管家?guī)е娙穗x開的舉動沒有一絲一毫的異議,只淡淡地對著高湛的背影喊了一聲:“九叔?!?br/>
    “來了啊。”仍舊背對著他,高湛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無異:“長恭,你看這梅花開的可好?”

    無甚大反應(yīng)地掃視了周圍一圈,長恭用少有的淡漠語調(diào)回道:“開的再好也快過了節(jié)氣了,無論怎么努力也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而已?!?br/>
    似是有些訝異于他會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高湛終是轉(zhuǎn)過了身:“你今日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九叔莫不是在明知故問?”依舊是生硬的口氣,長恭的臉上偏生連多余的表情都沒有,讓人簡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然而高湛卻是忽的笑出了聲:“你是為了和清顏的親事才來找我的?”

    “九叔既然知道,那是否也該給侄兒一個交代?”靜靜地凝視著他,長恭的眸色很是堅決,顯然并不容得高湛有半點敷衍。

    “不錯,是我跟皇上建議將親事后延的?!彪p手背負(fù),高湛悠然地踱進(jìn)一旁的涼亭中,好像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么不對。

    “為什么?”完全沉了臉,長恭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你若是對顏兒心存芥蒂,早在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在先帝面前為我們請旨賜婚,而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這么做了,又何苦非得這般為難我們?”

    早在他向皇上詢問起婚期而被皇上巧言推脫過之后,他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說了什么。再聯(lián)系到上次奪位的時機(jī),他哪里還會不明白這一切都是高湛在背后操縱?因此下才會滿懷怒氣地跑來長廣王府質(zhì)問,卻不想面前之人竟是如此云淡風(fēng)輕的態(tài)度。

    在涼亭里坐下,高湛自顧自斟了一盞茶,眉宇之間盡是淡然:“蘇清顏的身世來歷固然有待商榷,我這么做,也不過是為了你好?!?br/>
    “侄兒不懂,還請九叔明示?!币岳鋵?,長恭從來就不會輸給高湛。征戰(zhàn)沙場的蘭陵忠武王,冷心冷血,僅有的溫柔笑靨也只會向那唯一的人綻放。

    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熱諷,高湛端著茶盞把玩,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高家素來以軍功立國,大哥猝死之后你因為沒有母族庇佑,在家族之中受了多少冷落只有你自己知道。”說到這,他轉(zhuǎn)眸看了看長恭,沉郁的黑眸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憐惜:“而之后,你能在眾兄弟中脫穎而出,也無非是因著與突厥那一戰(zhàn)罷了。時至今日,你該清楚自己肩負(fù)的責(zé)任?!?br/>
    沒有想到他會提起這番往事,長恭著實愣怔了一會兒,半晌之后才沉聲回道:“我并沒有忘記自己身為高家子弟的使命,保家衛(wèi)國的誓言,我也一刻都不曾丟下過?!?br/>
    緊盯住他,高湛的眸色忽而深沉起來:“那你確定,而今的你,真的能夠完全護(hù)住她?”

    聽到這話,再想到前次高洋夜宴之事,長恭突然就覺得自己動搖了起來。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竟發(fā)現(xiàn)自己無力反駁他。

    “你自己考慮考慮清楚吧?!币娝@般,高湛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施施然地站起身,他低嘆了一聲就輕輕走開了去??傆行┦虑?,是需要自己斟酌的。

    而偌大的庭院中,終只剩下了長恭一人。少年將軍英挺的身姿,第一次顯得有些頹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