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是整整齊齊的幾排房屋,家家冒著裊裊青煙,飯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離他們最近的那個屋子卻單另挑了出來,像被隔離了一樣,孤伶伶立在那里。小小的,破破的。門口還站著一個婦人,看到他們后,遠遠的就迎了過來。
“麻姑快看!那就是你家。”說著松開了抓著凌月的手,飛奔向那個迎面而來的村婦,邊跑邊喊:“王婆婆,我們回來了!你見到我家牛沒……”
凌月看著那個破舊的茅屋,整顆心沉入了谷底——那就是她家!甚至連讓她在心里反駁一下的機會都沒有!那茅屋立在那里是那樣的突兀,與遠處的五千年是那樣的格格不入,明顯是被排擠在外的!
原來麻姑和她一樣,是多余的!
雙腳突然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的難以邁出半步。
難道她注定了被孤立么?為什么她到哪都是多余的!甚至是死了,穿越了,也依然被孤立著。
為什么偏偏是她?!這世界竟連她的容身之地都沒有么?就因為她丑!呵,這個世界虛榮至此!可是她活著不是嗎?而且穿越的是她不是么?總有一天,她會風(fēng)華絕代的俯仰世人,成為讓所有人都望塵莫及的傾城美女!
那王婆婆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溫柔的摸了摸狗娃的頭,聲音慈祥的說著什么。兩個人是那樣的親昵,完全的忽視了凌月的存在,就那樣想屋子里走去……夕陽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交匯在一起,是那樣的和諧,完全容不下她人的插足。
深深的孤獨和無力感席上了凌月的心。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站在那里,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卻無法跟上去。
“哎呦。麻姑,你還傻站著干嘛?”王婆婆見她沒跟上,至就過來不由分說的就往前走,邊走邊說,“你叫我說你什么好啊!你怎么總是這么見外啊。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你咋又變成這樣了?我今天可是放下手頭的活,等你多半天了。你還這樣不冷不熱的……”
“王婆婆,麻姑她傻了。今天她還說她是死人不是麻姑呢!”狗娃見王婆婆突然不理他了,趕忙插話告狀道。
“去去去!先回屋去。大人說話你個小孩插什么嘴!”
“麻姑本來就變傻了!今天她還說了好多聽不懂的胡話呢!”狗娃氣呼呼的狡辯道?!肮吠?!別胡說!”王婆婆呵斥道,“麻姑,你別介意,狗娃還是小孩子啥都不懂。你別聽他胡扯。”
“哼!你們大人才什么都不懂!我去把點心都吃光,一個都不給你們留!”說完還對著他們做了一個鬼臉,頭也不回的沖回屋子里了。
“這孩子!狗娃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啊。小孩子嘛,都這樣的?!蓖跗牌耪f完挽起凌月的胳膊親昵的湊過來,“我說麻姑啊,前幾天我給你提的那事你想的咋樣了?”
“……”凌月沉默的低下頭。
她不是麻姑,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王婆婆那么親切的對她,她還以為這王婆婆對麻姑有多好呢。原來是有事相求才會這么好。是啊,誰會平白無故的對一個丑女那么好的?人都是一樣!想著,凌月不由得沉下臉來。
“唉。你這樣是不是心里不愿意???”看著她明顯陰沉下來的臉色,王婆婆愧疚的說道,“唉……還好你不看好這事。說實在的,王婆我啊,現(xiàn)在也不希望你去應(yīng)這門親事了。都怪我當(dāng)時沒弄清那姓王的品行,你這苦命的丫頭就差點被我給推入火坑了。剛才我的心里也還忐忑著,不知道該如何和你說,見到你之前我心都是懸著的。我真怕你一個死心眼,就認(rèn)了這門親,非那姓王的不嫁。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br/>
凌月差異的抬起頭看著王婆婆。她有些搞不清楚這王婆婆到底想要干嘛了。
“丫頭啊,你是不知道。那王家小子是真的不行。別看他平時人模狗樣的,實際上人品極差。我當(dāng)初是瞎了狗眼,才會把那姓王的介紹給你!本來我上次看你有些動心,就想多了解了解這王家小子,好勸的你這次就嫁出去。我就格外的關(guān)注他,誰知不禁讓我見到,他在家中呼來喝去,目無尊長。還讓我不小心撞見他與其他女在野地里行那茍且之事,還與好幾個女子不三不四的勾搭到一起。我這一細(xì)細(xì)打聽啊,才知道這姓王的根本就是個畜生啊,吃喝嫖賭樣樣都沾,這事他們村里人都知道。也怪我當(dāng)初沒打聽清楚,就因為他幫了一下我這個外村人,就認(rèn)定他是一個老實踏實的好人。是我糊涂?。 ?br/>
“麻姑啊,你這丫頭命苦?。『貌蝗菀子袀€人愿意接受你了,卻……唉……”王婆婆唉聲嘆氣的搖了搖頭,“不過你也不用為此傷神了,我們多相幾個,總有那么一個會能接受你,照顧你,給你幸福的?!?br/>
“我這次來啊,其實還有一件事,就是再給你說一門親。你也不要嫌王婆我多事啊,我實在是不忍心看著你總是孤伶伶的一個人沒有人照顧。結(jié)了婚,總歸有個伴了,心里有啥不痛快,也能有個人陪你說道說道。既然外村的人咱不了解,咱就找村里的。你知道村東頭的那個劉家二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