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瑭飛快搖頭,妙音仙更加錯愕:“不是他的?”
余青瑭更快地搖頭,在他把自己的腦漿搖勻之前,葉辰焱拉住他的手,一臉篤定地開口:“是我的?!?br/>
余青瑭的頭卡住了,他一瞬間忘記了龍傲天的威懾,下意識給了他一手肘:“說什么呢!”
“我沒懷!”他瞪大眼睛向妙音仙澄清,“我方才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他莫名耳朵發(fā)燙,指著葉辰焱,“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葉辰焱捂著胸口,似乎還有點委屈:“我是想,你這么說,定然有你的道理,想順著你的話說啊。”
余青瑭:“……”
突然覺得有些心虛。
妙音仙沒忍住掩唇一笑:“你們倆啊。”
葉辰焱往身后樹干上一靠,捂著胸口:“哎,那邪修少說也有金丹中期,功法還有古怪,我現(xiàn)在還覺得氣血翻涌,不太好受……”
他瞥向余青瑭,“你還打我?!?br/>
余青瑭:“……”
污蔑,這是赤丨裸裸的污蔑。
剛剛邪修烏漆嘛黑的黑霧都破不了他的皮,他這輕飄飄一手肘,怎么能算攻擊!
但他目前心虛,清了清嗓子,目光左搖右晃,意思意思伸出手:“那我給你揉揉?”
葉辰焱居然也不躲,就等著他摸上去。
眼看著余青瑭的手就要觸到他的衣襟,葉辰焱微微挑眉,一臉期待。
然后就看見余青瑭敷衍地拍了拍他胸前的空氣:“好了好了?!?br/>
接著收回了手。
葉辰焱:“……”
他表情有幾分失望,“就這樣啊?”
余青瑭微微睜大眼:“還要怎樣啊?”
“咳?!泵钜粝赡樕蠋е⒚畹男Γ昂昧?。雖然這幾日,這邪修都是一人行動,但難保會不會有同伙,此地不宜久留,等大家靈力稍稍恢復,我們就立刻離開?!?br/>
方才逃出來的幾位女修,已經(jīng)爭分奪秒開始修煉恢復靈力,余青瑭正要學著他們一樣盤腿坐下,葉辰焱遞過來一瓶丹藥。
“回靈丹?!彼α诵?,“我早說了,丹藥我都備好了,會照顧你的?!?br/>
余青瑭眨巴眨巴眼,看著自己手心那枚圓滾滾的丹藥。
實話講,他穿來以后,還沒吃過丹藥。
他們別鶴門,條件實在不怎么樣,修煉靠自己,突破也靠自己,傳聞中那些大宗門丹藥當糖豆吃的日子,他還真沒體驗過。
傳說中的丹藥哎,也不知道什么味。
“謝謝。”余青瑭乖乖道謝,帶著幾分好奇把回靈丹送進了嘴里,旋即整張臉皺成了話梅。
很難形容的口感,非要說的話就像兩斤檸檬汁拌青草。
“咳?!比~辰焱沒忍住笑了一聲,立刻收斂假裝沒笑,憋笑憋得臉頰通紅。
余青瑭張了張嘴,濃烈的酸味直沖腦門,生理性淚水讓他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發(fā)出一聲“好酸”的感嘆。
說著,兩滴淚珠抑制不住滾落。
葉辰焱的笑僵在了臉上,他像是慌了神:“你、你真哭了???”
他狼狽地擦了擦手,用袖口給他擦眼淚,“我、我?guī)熓鍩挼幕仂`丹就是酸的,他是故意的!”
“他還說要是好吃了,我們都不知道節(jié)省靈力,容易大意,據(jù)說那些煉藥宗師的丹藥,也是各有各的難吃,你、你別哭了……”
妙音仙目光在他們倆身上來回掃過,掩唇輕笑:“青瑭妹妹還像個孩子呢,吃丹藥還要哄?!?br/>
她輕輕拉過余青瑭的手,“不過他說的對,宗門內(nèi)的補給丹藥,都是要做得難吃的,只有門外那些閑散煉藥師,為了賣藥,才會刻意做得像糖。”
葉辰焱不動聲色地擠開她的手,彎下腰湊到余青瑭眼前哄人:“下個城鎮(zhèn)就給你買像糖的,好不好?”
余青瑭木著臉扭到一邊:“……”
很丟臉,居然被一顆丹藥酸到流淚。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澄清,“我沒哭,我這只是眼淚掉下來了,不是我想哭的!所以不能算哭,只是掉眼淚了?!?br/>
葉辰焱挑了挑眉,似乎是想笑,但還是忍住:“嗯,對?!?br/>
余青瑭又輕輕給了他一手肘,葉辰焱疑惑地看他,跟他大眼瞪小眼,一副一點都沒接收到信號的愚蠢表情。
余青瑭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你給人家一顆啊?!?br/>
他悄悄伸出手指,指了指妙音仙。
葉辰焱表情微妙,在他和妙音仙之間來回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為什么?”
余青瑭震驚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歪過頭看他。
他張了張嘴,又不能直接說這是你未來老婆之一,只能盡力想了個靠譜的理由:“她靈力恢復了,遇到麻煩也能幫忙啊。”
“有道理?!比~辰焱撇了撇嘴,把一整瓶回靈丹扔給他,指了指他身后的女修,“那你拿去都分了吧?!?br/>
余青瑭表情復雜:“……”
他居然還不樂意!
他扭頭把丹藥分發(fā)出去,恨不得把葉辰焱拎起來晃晃腦子里的水——你小子老婆就快沒了你知道嗎!
他分完藥,目光灼灼盯著其他女修,見她們一個個坦然自若吞下丹藥,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不由得閉了閉眼。
尤其是妙音仙,她吃的仿佛不是整蠱等級的酸丹,一舉一動,讓人不由覺得,那丹大約是冰山雪蓮一般高雅的口味。
余青瑭幽幽開口:“難道真的只有我一個人吃丹是那樣的嗎。”
他剛剛還有一瞬間懷疑葉辰焱是不是故意整他的,現(xiàn)在看來,大概是他誤解了。
葉辰焱似乎是想起了他剛剛的表情,不由自主彎了彎嘴角。
余青瑭迅速看過去:“你笑我!”
葉辰焱矢口否認:“沒有!”
他清了清嗓子,湊近他說,“不過,我可以教你。下次吃丹,可以直接咽下去,別讓它化在舌尖。”
余青瑭下意識咬了咬舌尖,他到現(xiàn)在,舌頭上還是酸溜溜的,好像已經(jīng)腌入味了。
葉辰焱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笑容更加燦爛,提議:“多吃幾顆,熟練了就好了?!?br/>
余青瑭正要搖頭,忽然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
葉辰焱也跟著一皺眉,察覺到了不對:“硫磺氣味,溫度也在升高?!?br/>
妙音仙神色戒備:“有修行火系功法的人正在靠近,火系靈氣外溢,不是體質(zhì)特殊,便是功法特殊,在金州地界……”
她眸光微閃,像是想到了人選,“難道是他?!?br/>
余青瑭一愣,偷看一眼掛在葉辰焱腰間的扇墜——是吳天龍跟著這玩意找過來了!
但時間有點不對啊,間隔太短了,妙音仙才剛剛吃下回靈丹,葉辰焱也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戰(zhàn)斗……
劇情里這位吳天龍表面是金丹中期,可早就已經(jīng)暗藏實力,偷偷突破到了金丹期大圓滿,正等著前往青州的金丹大比一鳴驚人,算是前期較為強力的小BOSS了。
應該不要緊吧……
余青瑭擔憂地看了葉辰焱一眼。
葉辰焱似乎也有預感,拎起戰(zhàn)銀槍攔在眾人身前,朗聲問道:“來者何人?!?br/>
他們一伙人,十來個修士,立于一把巨大的芭蕉扇上,居高臨下望著這里,其中一人手上拿著一個司南。
妙音仙微微蹙眉,下意識退后一步,飛快戴上了一塊面紗,似乎并不想被人看見。
余青瑭配合地往前一步,為她遮擋。他身形比起一般女修更為高挑,雖然不能遮擋的嚴嚴實實,但也能擋個大半。
妙音仙一愣,低聲道謝:“多謝?!?br/>
只是對方似乎不是來找妙音仙的。
余青瑭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而后嗤笑一聲:“就是她?”
“對。”有些耳熟的聲音從芭蕉扇上傳來,帶著幾分欣喜,“就是她!大哥,我要她!”
余青瑭錯愕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一群修士里,還縮著一個吳天蛟。
也不怪他第一眼沒認出來,這玩意此刻眼眶烏青,一邊臉腫得老高,比葉辰焱放他走的時候凄慘得多。
余青瑭瞪大眼睛:“你們這是碰瓷啊!我們可沒把他打成這樣!”
“我當然知道?!眳翘祢脏椭员?,絲毫不以為恥,“這是我大哥打的!”
他居然還有幾分得意,“但我打已經(jīng)挨了,嘿嘿,小美人,你跑不了了!”
余青瑭呆了呆,表情復雜:“……該不會你也對我一見鐘情吧?”
吳天蛟忽然漲紅了臉:“胡、胡說八道,什么一見鐘情,我只是貪圖美色,要糟蹋你而已!”
余青瑭伸出手指撓了撓下巴:“哪有人自己這么說的?!?br/>
“廢物?!眳翘忑埧粗人艿芟駛€正經(jīng)人得多,一身肌肉相當精壯,表情冷酷地試圖把氣氛重新拉回正軌,“一個金丹女修都搶不來。”
“你,我金州吳家看中你,是你的榮幸。今日起,你就是我弟弟的女使了?!?br/>
他傲慢伸出手指,帶著火光往下一點。
余青瑭只隱約看見他手指上似乎有個字,接著便是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鐺”一聲,戰(zhàn)銀槍出手,葉辰焱全力一擊將凌空落下的手指擊退,但對方的手掌只是微微晃了晃。
妙音仙將余青瑭護在身后,翻手現(xiàn)出一張銀白古琴,顧不得暴露身份,飛身而起:“公子小心,他修為深厚,而且身后眾人結(jié)了浴火陣,他如今身在陣眼,集齊眾人之力,元嬰或可一戰(zhàn)?!?br/>
“不能硬拼,我為公子掠陣。”
余青瑭心有余悸地抬起頭,松了口氣。
雖然敵人來的不是時候,來的理由也很不對勁,但好歹這兩人并肩作戰(zhàn)了。
接下來只要他把琴一送……
余青瑭才剛剛把龍鶴琴掏出來,頭頂雙方剛交手一回合,妙音仙就倒飛了回來,險險被其他女修接住。
余青瑭呆住了。
飛的怎么是你啊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