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環(huán)伙房,每年入宗第一頓早餐,都像打仗一樣。
負(fù)責(zé)伙房的高年級外門弟子,早就見怪不怪了。
畢竟,自己當(dāng)初也是這個熊樣!
伙房只有今天早晨是流水席。
上百名高年級外門弟子,推著餐車來回穿梭在餐桌間。
座位上的新人弟子,想吃什么,自己伸手去拿便是。
一車雪白的饅頭,冒著騰騰熱氣,從蘇念四人圍坐的餐桌路過。
蘇念一把拉出餐車,抬頭望向高年級外門弟子說道:
“師兄,饅頭全留下吧!”
這句話說完,隔壁餐桌的四名男子表現(xiàn)出不滿。
“憑什么?。俊?br/>
說話間,伸手去抓。
蘇念起身一巴掌將那人手掌拍的火辣辣生疼!
“哎呀!你小子找事是吧?”
“你剛剛上一句說的什么?”蘇念緩緩坐下后問道。
“我說你找事是吧!”男子說話間,緩緩而立,將手中的拳頭握的咔咔響。
“剛好吃飽了,活動活動消耗一些,還能再裝下些!”
“二位師弟,何必呢?饅頭車還很多……”高年級外門弟子立刻進(jìn)行調(diào)解。
“師兄!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饅頭的事情了!”
那人說罷一句,從餐桌上走出來。
“別惹事啊……”慕容倉見那人一臉兇相,嚇得小聲在蘇念耳后嘀咕。
他可沒看見陸千千的樣子,那叫一個神情自若,正舉著筷子在菜里找肉絲。
“先別急!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蘇念笑呵呵問道。
“什么問題???”男子比蘇念高一頭,此刻正立在他的面前,低頭問道。
“就是你說的第一句話!”
男子思索一下,模棱兩可的開口道:
“憑什么?”
話音一落,蘇念上揚(yáng)的嘴角慢慢下落,溫和的雙眼逐漸冰冷。
雙眸的兇光,如萬箭齊發(fā),鋪天蓋地般襲來,嚇得那人退后一步。
“憑我是張野!”
這句話說完,四周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筷子,有人下意識去捂住蛋蛋。
更有幾個人,端著盤子就跑,連頭也不敢回。
“好了,張大哥,吃飯要有好心情!”陸千千笑呵呵說道。
“滾!!”
蘇念罵過一句,上來挑釁的男子,吞了一大口口水,慶幸自己的蛋蛋保住了。
回到自己的餐桌,剛一坐下,便悄悄的溜走了。
推車的高年級外門弟子見狀,不免多看幾眼蘇念,心里也犯嘀咕。
“這人剛來,就把名號打響了,真不簡單?!?br/>
“這位師弟,那我就將餐車放你這里了。”
“多謝師兄!”蘇念又忽然禮貌起來。
等那名高年級外門弟子走后,慕容倉小聲問道:
“這么多,我們四個怎么分???”
“我丑話說道前頭,我最多只能吃八個!”
這句話說完,陸千千與江柔同時面露難色。
進(jìn)來前是說好了,要狠狠吃一頓,可再怎么發(fā)狠,她倆的飯量也不夠這一車饅頭??!
蘇念抓起一個大饅頭,一口咬下來一半。
“誰說和你們分了?自己吃自己的!自助餐,還讓什么讓!”
話音一落,半個饅頭又入蘇念口中。
又過了一段時間,慕容倉、陸千千和江柔,實(shí)在吃不動了,都攤到在椅背上。
視線中,蘇念還在兩口一個饅頭的吃著。
那輛餐車,已經(jīng)快見底了。
“我去!你……”慕容倉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江柔努力起身,將眼前的菜端起來,放在蘇念身前。
“張大哥,也沒見你這么吃菜,你快吃些菜……”
“不用!我就愛吃白饅頭?!?br/>
三個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念將一車饅頭吃光,終于松了一口氣。
“我們走吧……”陸千千起身說道。
“急什么?”蘇念開口拒絕一聲,繼續(xù)道:
“我還沒吃飽呢!”
說話間,四處尋找饅頭車。
“過了……過了……,差不多就行,沒說真讓你撐死!”慕容倉小聲嘀咕。
蘇念像沒聽見一樣,忽然立起來,對不遠(yuǎn)處的高年級外門弟子喊道:
“師兄!這里!這里!再給我來一車饅頭!”
那高年級外門弟子聞聲望去,正準(zhǔn)備開口喊一句“來了”,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說來也巧,蘇念兩次要求吃一車饅頭時,碰見的都是同一個人。
“師兄,過來??!”
高年級外門弟子沒說話,推著饅頭車快步而來。
“你們都吃完了?”
“師兄說話不嚴(yán)謹(jǐn)了!不是我們,是我一個人吃完的!”蘇念摸了摸肚子,笑呵呵說道。
“你一個人?”那高年級外門弟子說話間,一一看過慕容倉、陸千千、江柔三人。
三人皆是對他肯定的點(diǎn)頭。
“師兄不信?”蘇念追問一句。
“我信!我信!今年是什么光景?那邊還有一個狠人,也是一個人吃了一車饅頭?!?br/>
說話間,他松開一只握在餐車上的手,指向不遠(yuǎn)處的胖子。
蘇念順著方向看過去,一眼便認(rèn)出是誰。
“這不是頂盆來吃飯的胖子嗎?”
“你認(rèn)識?”
“不認(rèn)識……”
“你倆應(yīng)該認(rèn)識一下!”
“等我吃完這車饅頭,就去會一會他!”
“當(dāng)真能吃完?”
“那還能哄騙師兄不成?”
高年級外門弟子松開餐車,找個附近的位置坐下,他要親眼見證一個人是怎么吃到兩車饅頭的。
他是越看越覺得恐怖,越看越不敢看。
在他的認(rèn)知里,這些饅頭加起來,都有兩個蘇念高。
這么多饅頭,他是怎么裝進(jìn)去的?
帶著滿腔疑惑,視線望向蘇念肚子,毫無起伏。
“饅頭都去哪里了?”
第二車饅頭下去一半,伙房還在吃喝的人不剩幾人了。
再刨去個別因起來晚了,就只剩蘇念與胖子還在戰(zhàn)斗。
蘇念也感覺這胖子不對勁,忍不住動用相氣蘊(yùn)查看。
竟把他嚇了一跳,這胖子與湯微蘭不一樣,他就是單純的能吃。
這種飯量,足夠讓蘇念感到震驚!
比起天生大同境的湯微蘭,感覺胖子好像更厲害些。
蘇念起身,向胖子走過去。
“哎……回來!你干啥去?”慕容倉慌忙起身,險些被椅子絆了個跟頭。
“我去會一會那胖子!”
聞聽此言,慕容倉兩步追上去,扯著蘇念的后腰,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吹氣。
“回來!先生沒教你嗎?不要引起別人注意!”
“吃個飯,怕什么?”
蘇念說話間,向前一步,扯斷慕容倉的束縛。
這胖子看在蘇念眼中,就是一座大山。
好好教導(dǎo)一番,那就是神峰珠穆朗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