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石頭猶如花粉一般,紛紛揚揚,飄散在口中,只是一瞬間便化作虛無,周天直看得一陣毛骨悚然,當即駐足罵道
“可惡,可恨,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靠山吃山?你吃就吃了,為何還要將石頭的石心也要吸食干凈!”
石心?
這座孤峰,聽了不覺也是好一陣恍惚,半晌方才喃喃道
“道友說的石心,可是石頭最里面的那一層糖?。俊?br/>
“我也是后來才偶然發(fā)現(xiàn)的,吃石頭時如果能吃到一塊有這種糖稀的石頭,基本上我就可以一天都不再吃任何石頭了。原來這個秘密,并不是我一個人才知道的呀!”
周天聽得目瞪口呆,而又手腳發(fā)涼,不覺第一次戟指罵人道
“汝、你、汝這個混蛋,所以為了自己好吃,你就一塊石頭一塊石頭的吃下去,把山的石頭都吃遍了找那種有石心的石頭?禍害,你簡直就是天下石頭的禍害,公敵!”
孤峰似乎也被周天罵得有些后悔了,嘴里有些磕磕巴巴道
“我、我哪里知道石頭還有這些個竅門與講究呀,再說了我不吃石頭我吃什么,總不能眼睜睜讓自己餓死吧?況且這些石頭長在我自己的山里,怎么處置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周天一聽,一下子反應過來,頓時無語而對
這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因果關系呀,怎么一牽扯到石頭自己就著了道呢,看來還真是關心便是自墮魔道啊!
一下子警醒后,周天立刻轉身便走,再無二話。
這一走,便心無旁騖,眼中只有那前方的山谷,不知不覺,就慢慢走到了天色將晚。
直到這時,周天才發(fā)現(xiàn)這座孤峰,看似表面上光禿禿的似乎到處都是一覽無遺。但實則一旦落地深入其中,遠沒有眼睛里看到的那樣簡單——
那道山谷,看似就在不遠處,但走了這大半天工夫,竟然還是這樣的狀態(tài),看似近在眼前,實則遠在天邊。
周天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讓自己停了下來。
雖說望山跑死馬,但那“山”,隨著“馬”的奔馳,總應該由小變大吧?
可是這山谷,走了大半天,遠遠望去,原來是遠遠的一道山谷,現(xiàn)在還是遠遠的一道山谷。不大不小,完沒有一絲變化!
這合理嗎?當然不合理。
周天盯著山谷,呵呵冷笑一聲。
“明日吧,明日再這樣走上一天,若還是這樣,那山谷盡頭就算是金山銀山,吾也不再看一眼,馬上掉頭就走!”
這番話,看似自言自語,實則聲音很大。
不用問,這是周天故意說給別人聽的。至于這個“別人”是誰,他現(xiàn)在還真不知道。
接下來,就算晚上睡覺的問題了。
雖說周天現(xiàn)在已經踏入到太乙天仙境中,可以說輕易不會再被百毒所浸,普通妖魔更是不能近身。
但是這座孤峰的古怪,卻不能不讓他有所防備。
所以,當天色完黑下來,伸手不見五指時,周天這才趁勢打出一道神識,將方圓百丈之內迅速做了一個簡單的棋局——也就是洪荒中其他修仙者經常都會用到的禁制大陣。
可惜這種禁制大陣,對眼下的周天來說基本就是一個聊勝于無的擺設。
因為,一個真正的禁制大陣,如何編就,如何造設,最后如何鋪設,這其中的很多竅門,時至今日他都還沒悟出多少。
最關鍵的是,就算一個禁制大陣被你做出來了,若不加以淬煉與融合,這禁制大陣一樣還是擺設。
所以說,一個真正的太乙天仙境的禁制大陣,如何自創(chuàng)出來,是一道難關。
自創(chuàng)出來,如何煉化,則又是一道難解之題。
不過,好在這個禁制大陣,雖說像一個略勝于無的擺設,但總好過不做任何設防吧?
而且周天的這個禁制大陣,乃是他根據一個棋局大斜定式而衍生出的禁制大陣。若不懂得圍棋,就算是個擺設,一個太乙天仙過來,也是無可奈何,難以破解。
但是且慢,就算破解了,你知道什么是大斜定式嗎?
大斜定式,千變萬化,乃是圍棋中最復雜的一種定式,即使深諳其道的國手,面對它時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所以,這定式又有一個響當當的名號——妖刀定式。
這個定式,不是周天自吹自擂,就算現(xiàn)在鴻鈞來臨,他也休想直接破題。
當然,一怒之下,鴻鈞是完可以將這一方天地部抹去的。一方世界都不存在了,周天的這個所謂禁制大陣自然也不存在了。
但問題是,如今已經逼近到太乙天仙境三花聚頂巔峰期的鴻鈞,眼看就要一步踏入洪荒不滅他便不死,五氣朝元的準圣境界,為了一個區(qū)區(qū)禁制大陣,他會愚蠢到這樣去做嗎?
所以,周天布下了這個堪稱洪荒獨一無二別無分店的妖刀定式禁制大陣,在這座古怪的孤峰中,即使迷霧重重,也足可擔保他無憂了。
禁制大陣布置好后,孤峰無所不在的山風,已經荒野四周的飛沙走石以及刺骨寒氣,果然頓時銳減了不少下去。
周天最后又滿意地檢查了一眼禁制大陣,方才席地而臥,望著滿天繁星,深深看了一眼蒼穹。
原本,按照他這一世的習性,以及從誕生洪荒以來就喜歡躲在一塊石頭中安眠的習慣,照例是應該尋一塊石頭鉆進去的。
可惜現(xiàn)在漫山遍野的石頭,部都被這可惡的孤峰,挨個都啃了一遍,根本就找不出一塊像樣的石頭了,不是部風化,就是整個遍體傷痕,藏進去與裸身在外,有何兩樣?
想著想著,周天忍不住探出手來,將身旁一塊風化的石頭,小心翼翼地撈在手中。
誰知,盡管是加了萬般小心,石頭在抓握的一瞬間,還是應聲碎裂開來,眨眼間化作了無數粉末,在星光下飄飄灑灑,飛來飛去。
“啊切——”
周天只覺得鼻孔一陣發(fā)癢,張嘴打出一個噴嚏。
再一睜眼,眼前竟然就多了一物出來,直驚得他渾身汗毛一下子豎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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