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水?!边@是極決宗弟子進入洞天的第一個念頭。
他們一進入門戶便一腳踩進水里,水直接淹到膝蓋處,紛紛施展水元氣附著在腳上,行走無礙,匆匆往岸邊跑去。
宋光就跟在周逸清身后,可進入門戶之后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身影。
“噗通,噗通?!表椉热艘惨粋€個從門戶走出。
劉川風(fēng)見只有宋光一人皺著眉頭左顧右盼,卻不見周逸清,環(huán)顧一圈問道:“周師弟人呢?”
杜婧蘭這才發(fā)現(xiàn)周逸清不見,同樣尋找起來,畢竟這次試煉由他指揮,剛開始領(lǐng)頭的就消失,可不是好事。
項吉倒是隱晦一笑,這小子不會是不想帶隊,偷偷溜走了吧,不過與其進來后與四師兄發(fā)生矛盾,早早消失也算是個法子。
入口處不再有人進入,迎客山四人還在水潭里找周逸清。
杜婧蘭聽到身后有動靜,她轉(zhuǎn)過身看到門戶晃動,外界交接處驟然一黑,內(nèi)部巨量湖水噴涌而出,她連忙后撤,喊道:“先上岸!”
水潭之中不少人彎腰在土里摸索,聽到杜婧蘭的喊叫,一抬頭就看到湖水如瀑布一般從天而降,面色大變,急忙水元氣護住自身,隨后便被湖水淹沒,再現(xiàn)身時已在岸邊。
宋光從水下探出頭來,臉上滿是怒氣,陰沉道:“一個人瞎跑,讓他自求多福,我們別浪費時間,直接去內(nèi)部,接下去聽我的。”
劉川風(fēng)雖然對周逸清沒什么意見,但他不辭而別的確說不過去,也就認同了宋光的建議,至于杜婧蘭和項吉,誰帶隊都無所謂,一個是不在乎,一個是更信任宋光。
四人瞬間消失在原地,而水潭邊還是有人留下來,等門戶平靜下來后,重新摸回潭里。
離入口百里以外的黑木林,有一個少年小心翼翼的貼樹走,正是宋光找了半天的周逸清,他因為韓夕昆一時沒控制住元氣,導(dǎo)致門戶混亂,坐標點移動,一出現(xiàn)便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林子。
周逸清輕聲喊了半天,也沒一個師兄搭理他,便趕緊使出火元氣懸浮在前頭,以作照明,四周一片寂靜,只有他踩碎落葉的聲音。這林子,樹葉是黑的,樹干是黑的,連土都是黑的,雖說他不怕黑,但這氛圍還是讓他有些發(fā)憷。
“咔嚓,咔嚓?!敝芤萸迳碜铀查g僵硬,他剛剛只走了一步,但他聽到兩聲葉子被踩碎的聲音,他聚精會神的傾聽,果然聽到有別的呼吸聲,他舔舔嘴唇,往前撲的同時轉(zhuǎn)過頭看去,一只灰色的狼跟在他身后,低垂著頭,眼睛泛著綠光。
灰狼被發(fā)現(xiàn)后,也不再隱藏,仰頭長嘯,林中不斷回蕩狼叫。
周逸清單手撐地,一個空翻,重新站穩(wěn)腳步,他有和兇獸搏斗的經(jīng)驗,知道這頭狼是在呼叫同伴,這次他只有一個人,但是他也比曾經(jīng)厲害不止十倍。
他死死盯住灰狼,雙方都沒有率先動手,他是在保存體力,而灰狼則是在等待同伴,不過片刻,一聲聲破空聲傳來,他環(huán)顧四周,黑暗之中八對綠幽幽在晃動,越來越近。
算上先前的灰狼,那就一共九只狼,周逸清不知道它們的實力,所以選擇第一時間就全力以赴,拳意加身,金元氣附著在雙拳之上,與其元氣遠攻,被狼躲開,還不如直接硬碰硬。
灰狼見同伴都到了,裂開猩紅的嘴巴,露出森白的獠牙,強烈殺意絲毫不掩飾,微微俯身,后腿一蹬,就朝周逸清沖去。
周逸清瞇起雙眼,迅速打量包圍他的狼群,五只黑狼,四只灰狼,灰狼幾乎是同時朝他襲來,而黑狼則是緩緩踱步,嘴中有元氣不斷凝聚,他不禁頭皮發(fā)麻,這幾只畜生還懂配合,當機立斷,先找最初的那只灰狼開刀,一定不能被困在中間。
他不顧身后撲來的灰狼,而是主動朝最初的那只灰狼迎去,如今他的留人處熟練無比,此拳法也最適合以少敵多,不過他沒有用留人處,而是選擇使用王霸拳。自從離開王家,他都沒有全力而為過,既然大長老說這個洞天適合金丹期修士,那就借這次試煉,好好痛快一場。
周逸清見一顆狼頭不偏不倚撞上來,拳冒金光,一擊沖拳打在狼頭眉心處,卻沒想到這灰狼狠辣無比,硬吃這一擊,前爪伸出鋒利的爪子劃向他,腹部一陣刺痛,身后灰狼的攻擊也要到了,他一拍狼頭,直接朝后面翻去。
他落地朝胸口瞟了一眼,十條血印子,差一絲就要流血,而他的手骨竟也陣陣疼痛,再看灰狼,一擊得逞,轉(zhuǎn)動身子,重新把頭對向他,而剛剛他的一拳只是讓它晃晃腦袋,一副安然無恙的樣子,怪不得這畜生剛剛躲都不躲,他暗罵一聲,重新捏緊拳頭。
周逸清剛打算再和這灰狼過兩招,眼皮猛地一跳,他下意識往后一滾,五團元氣波撞在他剛剛的位置,炸裂開來,地上被轟出一個大洞,他剛剛太專注都忘了還有那幾只黑狼,順著元氣波襲來的方向,他看到黑狼碩大的身軀站在樹枝上,也不知是什么時候爬到樹上的。
如此卑鄙,玩偷襲。
不過他沒時間多想,在黑狼們繼續(xù)凝聚元氣波時,灰狼們已經(jīng)再度撲來,他眼神突變,長呼一口氣,心如止水,拳意倏的一下從整條手臂一直縮到只剩拳峰,這個狀態(tài)他只能保持一刻鐘,也是這三年他的練拳成果,將一身氣力凝于一點,以點破面,只是極其消耗心神,也算是一把雙刃劍,若是一刻鐘不能解決敵人,就可以就地躺下等死了。
他的注意力也提升到極致,灰狼離他越近,在他眼里就越慢,所以他一直沒動,直到四只灰狼同時在他周圍一丈以內(nèi),他才開始動,閃電般的出拳,仿佛同時有四個他出現(xiàn),四拳在同一時刻打在四只灰狼的側(cè)身。
“咚!”周逸清還在剛剛的位置,但四只灰狼已經(jīng)橫飛而出,空中一片血霧,對待畜生,他可沒有什么負罪感,他一步便穿過血霧,此時他也認不出最初的灰狼是哪只,隨便逮住一只灰狼的脖子,就要穿心而過。
“嗚......”被周逸清壓在身下的灰狼露出肚子,不斷嗚咽,前爪蜷縮在胸口,此時全然沒有方才的兇殘模樣,倒更像一只討好主人的小狗,他一時有些猶豫,畢竟這些狼沒有傷人,他才算是入侵者,而且這可憐的小模樣沒來由讓他想到周寧。
身旁其余灰狼還在嘶吼,似乎想嚇走他,最終他從這只灰狼身上下來,別的狼見他沒有下殺手,也就全部冷靜下來,地上躺著的灰狼一翻身,但還是趴在周逸清身邊,不敢輕舉妄動。
“我現(xiàn)在就出林子,再抓我可就沒這么好說話了?!敝芤萸迮呐幕依堑念^,大聲說著,警告其余幾頭狼。
他站起身緩緩后退,樹上的黑狼這才紛紛跳下,走到灰狼身邊,而灰狼被周逸清打中的地方,皮毛炸裂,血淋淋一片,淌了一地,幾頭灰狼全部躺下喘著粗氣,而黑狼一邊警惕盯著他,一邊舔舐灰狼的傷口,可惜沒有用,傷口太大了。
周逸清停住腳步,皺眉長嘆一聲:“你說你們?nèi)俏腋陕?!”手一伸,一個藥瓶便出現(xiàn)在手中,能用元氣后他才知道乾元袋根本不用靠手拿,用元氣引導(dǎo)直接就出來了,他慢慢靠近,見黑狼又開始齜牙咧嘴,嘴里念叨:“別亂來,我救你們的同伴。”
他直接拔開藥瓶,將藥粉灑在掌心,露給黑狼看,還好這畜生有幾分腦子,慢慢讓出位置,他蹲下身翻掌將藥粉全部抹在灰狼傷口處,疼的灰狼抽搐不止,好幾次想回頭咬周逸清的手,不過還是控制住了。
幸虧王家侍衛(wèi)常備各種藥,若周逸清是尋常人家,這幾只灰狼也只能認命,慢慢等死了。
周逸清抹上的褐色藥粉與狼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很快就像漿糊一樣,擋住傷口,防止繼續(xù)流血,而且還能避免感染,等痂脫落就行。他依次給四頭狼抹上藥粉,用了整整兩瓶止血粉,雖有些心疼,但誰讓是自己打的呢。
他隨意撿起一把落葉,擦去手上黏黏的混合物,再度起身道:“不欠你們了,別打擾我尋寶。”拔腿就走,若是還敢偷襲,他保證這九頭狼沒一只能活。
周逸清往前只走了十幾步,褲腿就被咬住,他使了兩下勁,硬是沒拽動,避免把褲子扯破,他耐住最后的性子,轉(zhuǎn)過頭吼道:“干嘛!”
身后是剛剛趴在他身邊的灰狼,不過被他叫聲嚇到,又開始嗚咽起來,頭卻朝另一個方向聳聳。
什么意思,周逸清皺眉試探道:“叫我去你家玩?”
灰狼搖搖頭,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轉(zhuǎn)過頭一甩,繼續(xù)示意。
周逸清撓撓腦袋,回憶剛剛說的話,眼睛一亮,“那邊有寶貝?”
灰狼點點頭,帶頭往那走去。
周逸清嘿嘿一笑,好人有好報,好人有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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