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槿蜷縮著身體,雙手抱著膝蓋,身體不停的在發(fā)抖,她的眼淚像是哭干了一般,無力的張嘴道:“別過來。”
慕君煜不知所措的看著蜷縮著的葉初槿,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變成這般弱小,他看著她,此時的葉初槿,就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一般。
慕君煜慢慢的走到葉初槿的面前,盡量降低他在葉初槿眼中的存在感,他緩緩的蹲在了葉初槿的面前,伸出右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動作十分溫柔,慕君煜眼神中所流露出來的光芒,也是生怕葉初槿再次受驚的擔(dān)憂。
他不知道他究竟愛葉初槿愛到何種地步,只是,他現(xiàn)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要讓他心中所擔(dān)心之人受到傷害。
慕君煜在心中想著,手上的動作卻并沒有停止。他一遍又一遍的輕撫著葉初槿的背,想要緩解葉初槿此時的軟弱。他現(xiàn)在十分矛盾,他很想讓葉初槿依靠他,但是,他卻也不愿意看到葉初槿現(xiàn)在這副模樣,這不像她,不像那個他愛著的葉初槿!
“初槿?”慕君煜感覺到葉初槿身體上的顫抖漸漸的停止,輕啟薄唇,溫柔的叫著葉初槿。
“不要告訴別人?!比~初槿滿臉是細(xì)密的汗珠,她仍舊緊繃著身體,生硬的扭頭看向一旁有些溫柔眼神的慕君煜,用似有若無的聲音說道。
“好。”慕君煜也不明白,葉初槿說的這話明明很模糊,可不知為何,他就是知道葉初槿剛剛說的是什么,并且想也沒有想便答應(yīng)了她。
慕君煜看著葉初槿,將撫著葉初槿背的右手伸到了她的臉上,輕輕的抹去葉初槿臉上的汗珠,他微微一笑,卻是皺著眉頭:“到底怎么了?”
葉初槿抬眼看著滿臉擔(dān)憂的慕君煜,像是放下了心中的石頭一般,微微舒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的沖著慕君煜說道:“告訴我,我可以信你。”
“記住,就算這天下人都不信我,你也一定要信我,因為,我信你?!?br/>
慕君煜同樣看著葉初槿,眼中的堅定入目可見。
葉初槿輕輕一笑,那發(fā)白的嘴唇便一張一合:“在二十一世紀(jì),國家規(guī)定只能一夫一妻制,男人多余的妻子表示違法的,而男人與違法的妻子的孩子,就叫作私生子?!?br/>
葉初槿說到這里,微微抬起她的頭,看看慕君煜的臉色,只是她沒有看出慕君煜的臉上有一絲的輕蔑。葉初槿苦澀的一笑,或許,慕君煜聽不懂她說的是什么吧!
慕君煜注意到了葉初槿的停頓,張口問道:“所以,你就是私生子?”
“對?!?br/>
葉初槿回答的有些傷感。
“我小時候沒有父親,被同學(xué)欺負(fù),老師輕視,他們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如果你按我說的做,我們就不會笑你了?!比~初槿說這話時,眼中有著時隱時現(xiàn)的淚水,只是,她咬著嘴唇,不肯讓那委屈的淚水落下。
“都做了什么?”
“做人肉沙包而已。”葉初槿故作輕松的說道,她在心中不止一次的告訴她自己,這些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是,她還是忘不掉。
“我記得,后來母親成了父親的妻子,我便成了爸爸光明正大的女兒,可是我心中的那些傷痕,絕不是一個身份就能抹去的。”葉初槿含著淚,一字一句的說著,這些事情埋在她的心中太久太久了,久到她已經(jīng)痛的有些麻木了。
慕君煜看著葉初槿,心中隱隱有些不忍,他伸出雙手,將葉初槿擁在懷中,緊緊的抱著她,想要給葉初槿一些安慰,可就是因為慕君煜的寫一個動作,葉初槿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來,落在了慕君煜的衣服上,淚水沾濕了慕君煜的衣襟,可他卻絲毫不在意。
“你的淚水,以后只為我流,好嗎?”慕君煜俯在葉初槿的耳邊,輕輕的呢喃。
“好?!比~初槿說出這話時,心中不知為何,隱隱有一些喜悅。
“不哭了?!蹦骄媳孔镜陌参恐~初槿,他不知該怎樣去掩蓋住葉初槿的傷心事,而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陪他一起難過。
一日相陪,讓兩人在第二日時都尷尬的不知該說些什么。
一名宮女慌慌張張的從門外跑了進(jìn)來,打破了兩人尷尬的氣氛。
“啟稟六王爺,六王妃,七皇子回來了,在恕寧小姐見到他之后,便暈了過去?!?br/>
“什么!”葉初槿瞪大了眼睛,皺著眉頭問著一旁的宮女,只是,她還沒有等那名宮女回話,就快速的跑出了房門,奔向了葉恕寧的住處。
葉初槿在前方跑著,慕君煜在后面追著,直到葉初槿停了下來,慕君煜才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
葉初槿跑進(jìn)了葉恕寧的房門,她看著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蒼白的葉恕寧,心中有些酸楚,她在心中責(zé)怪著她自己,她應(yīng)該早一點(diǎn)告訴葉恕寧才對,這樣葉恕寧也不會受這般打擊了。
在葉恕寧一旁診治的御醫(yī)看到了葉初槿和隨后而來的慕君煜,連忙起身行禮。
“御醫(yī),你趕緊看看阿寧有沒有事!”葉初槿有些不耐煩,都什么時候了,這個救人命的御醫(yī)還來給她行禮,真是不知孰輕孰重!
“是,微臣遵命?!蹦敲t(yī)抱了抱拳,繼而又返回到了原地,替葉恕寧把著脈。
葉初槿焦急的看著那滿臉胡須的御醫(yī),她來回跺著步,雙手不停的搓著,一旁的慕君煜看到葉初槿這般模樣,卻不知該如何制止葉初槿著急的情緒。
半晌過后,那御醫(yī)緩緩起身,他背著要想走到了葉初槿的面前,再次行了一禮:“六王妃,恕寧小姐沒有大礙,只是怒火攻心,一時接受不了打擊暈了過去,等老夫開幾副藥讓恕寧小姐吃后,自然就會醒來。”
葉初槿聽到這話,心中猛然松了一口氣,她沒有再理會那名御醫(yī),徑直跑到葉恕寧的床前,輕撫著葉恕寧蒼白的臉:“怎么這么傻,竟暈了過去?!?br/>
只是葉恕寧沒有像以往那樣調(diào)皮的回答葉初槿的話,而此時,在葉初槿話音落后,房中便是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