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夫人修養(yǎng)好事一個漫長的過程,所以洛歌在安排好之后就立刻去找了慕子欽。
“王上。”看著在忙著批閱奏折的人,洛歌輕聲打斷道。
聽著聲音,慕子欽從奏折中抬起頭,對著一旁的王富海責怪道:“德妃來了怎的不通知孤?”
王富海一臉無辜的想要說話,卻被洛歌打斷了,她道:“王上,是臣妾讓他不要吵你的。畢竟此刻你手中的軍機大事更重要一些?!?br/>
慕子欽不同意的搖搖頭,道:“此刻你來給孤帶來的消息想必要比軍機大事要重大一些。”
“看來王上已經(jīng)大概猜到了臣妾要說的是什么了?!甭甯栊χ叩礁?。
“你且說來與孤聽聽。”慕子欽饒有興趣的將自己手中的筆放下。
“靜夫人已經(jīng)送往了太醫(yī)院治療,但是要完全根治是不可能的。不知道王上現(xiàn)在要怎么辦?”
“很簡單,今日孤會派人去她宮中查看,將她帶來的行禮都一一查探了,而后再找一個何時的時機揭穿她的身份。而這個合適的時機就是兩日后的后宮妃嬪聚會?!?br/>
“看來王上這一次又要參加后宮中的爭斗了?”
聽著洛歌的打趣,慕子欽道:“怎的不喜歡孤參與?”
洛歌笑著搖搖頭,道:“有王上的參與自然是事倍功半,但是王上這樣頻繁參與后宮的爭斗,難道就不怕朝堂上的眾臣有意見?”
“這個孤還真的不怕?!蹦阶託J自信滿滿的道,“說到底這些事情無非都是為了朝堂前的安穩(wěn),難道眾臣就如此的愚昧嘛?!?br/>
洛歌笑著聳聳肩,然后道:“那王上準備怎么做?”
“當然是直接攤牌。難道你又別的做法?”慕子欽反問。
“還真沒有?!甭甯锜o奈的搖搖頭,“那就等兩日之后了?”
“對?!?br/>
“那臣妾就期待王上的表演咯。”
兩日后的晚膳,慕子欽按照約定將所有的后宮嬪妃都聚集在了一起,當然不包括王后和靜夫人。洛歌作為后宮中地位最高的女人參加了晚膳。這也是洛歌第一見到晚上超過十個人以上。
晚膳開始之前,所有的嬪妃都一一向慕子欽和洛歌行禮重新介紹了自己的封號??粗粡垙埱由哪?,洛歌竟然有點不太想后面的事情發(fā)生。不過這一切都僅限于“黃妍”還沒出現(xiàn)?!包S妍”出現(xiàn),洛歌的所有念頭都打消了,她真的很不喜歡自己這個妹妹。
“奴家黃妍見過王上和德妃娘娘?!薄包S妍”口中的那種傲氣和不屑毫不遮掩。
“平身吧。”慕子欽還沒有開口,洛歌就先開了口,她沒有讓“黃妍”回到座位上,而是當著眾人的面繼續(xù)問道:“本宮曾聽太后說,過去的十多年里顏夫人從來都不喜歡參加宮中的活動,怎么的此次又進宮了?”
面對洛歌的突然為難,“黃妍”早就想過了。所以在來之前她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所有的說辭,她道:“那都是些年少不懂事時候的想法,現(xiàn)在家族興衰都在奴家的身上,自然要做正確的選擇?!?br/>
然而她的這話卻引起了慕子欽的不滿,他立刻反問道:“難道對于你來說,孤的后宮里都是些想要提攜自己家人的女子?難道都沒有一個真心想入王宮與孤同老的人?”
他這話才問出來,全場一片安靜。其實大家心中都清楚自己來的目的是什么,只不過慕子欽這么一問,反倒搞得大家心虛的低下了頭。這時候只有洛歌出聲道:“王上,你也太為難眾位妹妹了吧?大家都明白是以什么心態(tài)進的宮,對于一個從未見過的男子,哪來那么多心動。所以顏夫人說的這話也沒有太多錯處?!泵鎸β甯璧膸椭包S妍”投過了感激的眼神。
慕子欽聽完洛歌的話,假裝被說服,道:“既然德妃都這樣說了,那就暫且這樣吧。希望顏夫人以后謹言慎行?!?br/>
“奴家定當謹記王上的話?!?br/>
“那么就開宴吧?!薄包S妍”退下之后,慕子欽就宣布晚膳開宴,作為第一次與王上共進午餐,所有嬪妃都顯得小心翼翼的。
看著現(xiàn)場一派拘謹?shù)那闆r,洛歌道:“王上,你看都是你開宴前說的話,現(xiàn)在整個宴上各位妹妹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聽著她說的,慕子欽笑著反問道:“難道孤在眾人心中都是如此嚴肅的人嗎?”
洛歌不直接回答,則是轉移話題道:“你可以問問顏夫人?!?br/>
聽著問題轉移到了自己這里,“黃妍”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道:“奴家并不覺得王上嚴肅,眾人都不說話應該是覺得食不言?!?br/>
“是嗎?”慕子欽反問道。
“所有人奴家自是不敢說的,但是……奴家自己是這么認為的?!?br/>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說是你,而不是所有人。所以你代表不了?!蹦阶託J很快將她的話反駁了。
“黃妍”自然的輕輕嘆口氣,然后抬起碗準備繼續(xù)吃飯,可誰知道被慕子欽聽到了。
“顏夫人可是有什么不滿?為何剛才嘆了口氣?”
“黃妍”愣了一下,然后道:“奴家剛才并沒有嘆氣?!?br/>
“是嗎?”慕子欽笑著反問,“那要不要問問身邊的其他人有沒有聽到?”
這話一說,眾人立刻點頭。頓時間“黃妍”成為了眾矢之的??粗槐娙它c頭,此刻的“黃妍”很想發(fā)火,但是卻忍住了,她只是默默將自己手中的碗筷放下來,然后道:“奴家覺得王上一定是聽錯了。”
“不。孤沒有聽錯。你也看到了眾人都點頭了?!泵鎸ζ渌说呐浜?,慕子欽是萬萬沒有想到的。畢竟在這種時候就怕有人突然之間說沒有,那么自己的計劃就會出現(xiàn)問題。
看著慕子欽堅定的眼神,“黃妍”將自己內(nèi)心的心情壓了又壓,又在一次說道:“是王上聽錯了?!?br/>
“并沒有。孤聽得真切。”慕子欽還是一口咬定就是“黃妍”。
終于三次過后,“黃妍”忍不住了,她用一種極其陰陽怪氣的口問道:“奴家不知道,王上到底有何目的,竟然要這樣針對奴家。”
“針對?”慕子欽突然表情一轉,“你難道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嗎?如若你沒做錯了,孤怎么可能會處處針對你!”
“做錯?”“黃妍”冷冷反問,“王上,奴家就想知道哪里做錯了?”
洛歌也不著急說,而是反問道:“你告訴孤,你可在宮中私藏了危險物品?”
“危險物品?”“黃妍”一臉不明白的看著慕子欽。
這時候所有的妃嬪也都將自己手上的動作停下來,認真的看著。
慕子欽一笑,道:‘既然你不記得,那么就讓孤幫你回憶回憶?!?br/>
只見慕子欽抬手,永興從殿外走來,手中還抬著一個盒子。一開始“黃妍”還沒有看清楚,直到箱子來到她的身邊,她才驚奇的發(fā)現(xiàn)是夏始仁讓她帶著來慕晉國的箱子。她頓時臉色大變。
“你認識這個箱子嗎?”慕子欽問道。
“黃妍”眼神逃避,結結巴巴地回答道:“不……不……不知道。”
“那為什么這個盒子會出現(xiàn)在你的房間?并且還是和你一同進的王宮的?!蹦阶託J一邊說一邊讓永興把盒子遞到她的面前。
看著自己面前的盒子,“黃妍”下意識的推了半步。雖然她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是她知道這個盒子必定不是什么好東西。不然父親也不會讓她不要打開。
看著她拒絕的樣子,慕子欽道:“怎的?你害怕了?還是認出這個盒子了?”
“黃妍”立刻否認道:“奴家并不知道。只是……這個盒子……王上為什么要給奴家?”
慕子欽一笑,道:“看來是孤說的沒有太明顯,夏傾研?”
夏傾研三個字,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雖說他們都不認識夏傾研,但是她們現(xiàn)在都知道,夏傾研冒名頂替了黃妍,一時間殿內(nèi)眾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慕子欽也不制止,任由眾人討論。等到他明顯看出了夏傾研臉上明顯不安的時候,他才出聲要眾人安靜,而后道:“考慮的怎么樣了?要不要坦白?還是說你依舊覺得自己是黃妍?”
“奴家就是黃妍!”慕子欽這樣的咬定,她還是不承認,因為她知道只要承認了結果就是不一樣的。
“你就不是黃妍,你就是夏傾研?!边@時候說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轉頭就看到一女子被人攙扶著走進了殿內(nèi)。洛歌和慕子欽看到來人后相視一笑。因為來的人是靜夫人,而且她來的時機剛剛好。
洛歌悄悄的將頭偏向慕子欽的方向,然后小聲問道:“你是怎么讓靜夫人在如此合適的時機出現(xiàn)的?”
慕子欽笑而不語??此呱钅獪y的笑容,洛歌知道事情并不簡單,便不再多問。
靜夫人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的走到了“黃妍”的面前,然后接著道:“回王上的話,這個人并不是黃妍,嬪妾可以作證。”
“你怎么作證!”夏傾研大聲反駁,“你根本就不認識我,你怎么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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