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偉晨說這話時,心略有些不自在,連眼神都有些游移不定,總結(jié)起來是一個詞,簡直是——渾身虛……
“約定?什么約定?穆偉晨我可告訴你,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杜子宇將指豎起來,對著穆偉晨便是一陣指指點(diǎn)點(diǎn),擺出一副別把爺看扁了的模樣。
額,杜子宇這話說得穆偉晨的心更虛了點(diǎn),事實他還真打算糊弄來著……不過,不過……“不,不不,不是糊弄,本王答應(yīng)在你恢復(fù)……額,恢復(fù)‘真身’之后,跟你公平競爭,不過,在這之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守護(hù)她?”
實話講,說出這樣示弱的話來,著實不是穆偉晨的風(fēng)格。
然而眼下的情況,他似乎,只有這一個辦法。
如果,如果這個阿修羅,這個杜子宇,是夫人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同鄉(xiāng)’,他想著,他的心胸,未必容不下一個‘女人’。
最近夫人真的開朗了許多,事實,她不過是個孩子,有時偷偷瞧她跟自己女奴斗嘴,覺得,這才是她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有的模樣。
只是那個時候,并沒有想到這個女奴竟是這樣一個‘她’。
他并不覺得自己殺不了一個阿修羅,縱然他有天大的本事,然而,他想要取一個人的命,總會有千百種辦法,他只是,只是不愿意……不愿意剝奪了夫人,這一丁點(diǎn)兒的放松和歡樂。
每每跟他在一起,不是顛沛流離,是心驚膽戰(zhàn),對于自家夫人,他,總覺得有一萬個對不住。
木氏夫婦給她的傷害,他無法避免;大澤皇朝有她的親人,為了他她也不得不與之反目成仇;如今身在軍營,又為了他勞心勞力,把木秀娥連累了,如此種種,他,著實欠了夫人一份親情。
如果,如果不是把眼前的阿修羅當(dāng)成一個男人,他想,他的心胸真的可以包容……時間,時間能夠改變一切,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阿修羅的那份特別的感情,可以變成親情呢?
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阿修羅能變成一個正常的女人,喜歡一個什么男人呢?
又或者,她這輩子,都必須頂著這個殼子生存,永遠(yuǎn)都不會再有變成男人的可能了。
然而,這又有誰說得清楚呢?
起碼,在她變成一個男人之前,他不必為此憂心才是……
“你……你會有這么好心?!”
杜子宇反應(yīng)了半天才明白,穆偉晨竟是給他拋了橄欖枝,要知道剛剛他還打算掐死自己呢!
“不……不是好心,都是為了夫人……夫人……是本王的底線。”
穆偉晨搖了搖頭,覺得‘好心’這個說法實在虛的難受,他不過是為了自家夫人開心,做出的退讓,并不是從內(nèi)心對杜子宇不排斥。
怔怔地看了穆偉晨許久,又將穆偉晨的話翻來覆去嚼了很多遍,杜子宇終于露出個了然的笑。
朝著穆偉晨伸出一只手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敬你是條漢子!”
一邊說著變掌為拳砸在了穆偉晨的手,“恰好,她,也是爺?shù)牡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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