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你可以,看你拿什么條件來換。”霍閆琛泰然自若的說。
宋清歡細(xì)眉擰成了死結(jié),“條件?你要什么?”
他輕笑了聲,像是打量什么貨品一樣將宋清歡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身上還真沒什么我需要的。”
“你在耍我?”宋清歡額角隱隱跳動,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杯子里的花茶潑到霍閆琛臉上。
霍閆琛斂了笑意,“急什么?現(xiàn)在是你有求于我。”
求個鬼!
宋清歡怒氣沖沖的站起了身,連半句話都懶得再跟他說,剛想走,就被霍閆琛的話定在了原地。
他說,“怎么?你想回去求那個男人幫你將孩子奪回去?你信不信在他動手前我就能將這孩子送到你永遠(yuǎn)找不到的地方去?”
宋清歡僵著,他笑著給了最后一擊,“我聽說這個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如果他中途情緒太過激動,萬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負(fù)責(zé)?!?br/>
“霍閆琛!”宋清歡怒目圓瞪,“你還是人嗎你!這么小一個孩子你都不放過!”
“在你心底,我本來就不是人?!?br/>
被他的話堵得無話可說的宋清歡,不住的深呼吸,試圖平靜下心情,“你到底要怎么樣?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將陽陽的撫養(yǎng)權(quán)給我?”
“我不會將這個孩子交給你。”霍閆琛語氣淡漠,“不過我不會阻止你來這里照顧這個孩子?!?br/>
“這是最好的方法,你如果不想要,也可以現(xiàn)在就離開?!?br/>
……
她沒有選擇。
陽陽的身體太特殊了,根本經(jīng)不起折騰,很顯然在她來這里之前,那個孩子就哭過幾次,她怎么都無法心狠的將陽陽撇開不管。
“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不是很討厭我嗎?我出現(xiàn)在這里,你不會覺得膈應(yīng)?”宋清歡實在是搞不懂霍閆琛的心思。
“我忽然覺得將你放在跟前會很有趣?!彼舸揭恍Α?br/>
宋清歡臉色變了又變,看著霍閆琛那張得意的笑臉,恨不得現(xiàn)在就撕了他!
“一個禮拜七天,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八點,你都可以待在這里。”霍閆琛不冷不熱的說著話。
她咬牙切齒的看著霍閆琛,沉吟許久,才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好!成交!”
“別急著走,口說無憑,白紙黑字寫下來更有效力。”霍閆琛輕拍了拍手,立刻便有傭人進(jìn)到偏廳來,托盤中工工整整的擱置著兩份合同。
宋清歡不得不重新坐下,翻開了合同看,列出的條例很清楚的寫明了她該干什么,能做什么,范疇界定的十分清楚。
她越看臉色就越難看,“什么叫履行霍太太的義務(wù)?我不記得我跟你之間還有什么婚姻關(guān)系存續(xù)!”
“你別忘了,當(dāng)初簽下的只是離婚協(xié)議書,我們沒有去辦過離婚證?!被糸Z琛冷冷出聲回答了她。
宋清歡狠狠一震,是啊…當(dāng)時他們只是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還沒有拿過離婚證。
“你現(xiàn)在還是霍太太,就得做好霍太太該做的事?!?br/>
“我們分居已經(jīng)超過兩年了,而且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我們之間不存在什么夫妻感情,只要我提起離婚訴訟,這婚還是會離!”
“我不松嘴,你認(rèn)為有誰敢給你打這個離婚官司?”霍閆琛極為惡劣的挑著唇角笑,“一年、兩年、有可能是一輩子,你打官司只會耗時間?!?br/>
宋清歡臉色很白,在強(qiáng)光照射下,恍若透明。
“為什么你一定要綁著我?我又不欠你什么。”宋清歡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不管過去發(fā)生了什么,蘇語遲回來了不是嗎?她還活著…她還活著啊……”
她越說聲音越小,像是在看著他,又像是在發(fā)呆。
什么時候開始,她被迫跟霍閆琛捆綁在一起,上了這條賊船以后,無論她怎么努力,這條船都不會靠岸。
“這是你自己選的?!被糸Z琛態(tài)度冷淡,“從你做下選擇的那天開始,你就沒有退路。”
宋清歡輕笑了聲,似自嘲。
她收回了視線,拿起了筆后快速的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后遞給了霍閆琛,跟他的交換。
“這份合同我簽了,麻煩你也好好照顧陽陽,他的身體經(jīng)不起你這么來回的折騰?!彼吻鍤g將合同給收好后,迅速起了身。
沒有再停留過,快步離開,仿佛身后是追趕著她的洪水猛獸。
霍閆琛的視線停留在那娟秀的簽名上,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冷硬的眉眼似乎漸漸變得柔和。
宋清歡幾乎是落荒而逃,從別墅出來,捏著帆布包的手不自覺一緊,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曾,只悶著頭往前跑。
別墅內(nèi),在宋清歡走后,陽陽鬧過哭過,最后被霍閆琛三言兩語給制住。
他看著已經(jīng)哭累了,閉著眼睛睡過去的陽陽,讓人將孩子給抱上去后,又吩咐道,“好好收拾一間臥室出來?!?br/>
當(dāng)天,他一直留在別墅內(nèi)忙碌。
看著那些畫作被搬上閣樓后,他才上樓親自將那些畫作給一一拆封。
蒙著的那一層白布被他給扯下,畫布緩緩落下,露出了那幅畫的本來模樣。
是一幅人物素描畫,畫中的人不過十幾歲,空缺的五官也被填補(bǔ)上。
他伸手,輕輕摩挲。
每個人都在問他在干什么,連梁俊都在問他為什么要和宋清歡搶孩子。
他輕笑了聲,如果不這么做,宋清歡也不會乖乖的送上門來。
透過那幅畫作,霍閆琛隱約想起了被他遺忘了很久的細(xì)節(jié)。
那個觸動他的畫面,讓他創(chuàng)作出唯一一副油畫的畫面,他始終還記得細(xì)節(jié),獨獨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他不記得容貌。
在厲爵城一定要辦畫展,在畫展的當(dāng)天,他無意間得知了宋清歡陰差陽錯買下了那幅畫后,他心中一直有種莫名的預(yù)感,一直被他忽略著,他不愿意去深想,直到他看到了宋清歡高中時代的照片,他才恍然明白為什么他總會對宋清歡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也才明白,他一直遺忘的事恰恰是他最應(yīng)該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