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溫氏跟余惜月的失態(tài)收入眼里,余辛夷起身徐徐走到芍‘藥’面前,道:“芍‘藥’!你為何進讒言,慫恿四妹收買道士陷害我跟惜月?”
芍‘藥’怕得渾身發(fā)抖:“大小姐……奴婢,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還對大夫人愚忠呢?真是蠢得不可救‘藥’啊。
余辛夷冷笑一聲道:“父親,這等刁奴,怕是忘了紅緋及周瑞的前車之鑒!還請父親賜她重刑,否則必不肯老實‘交’代!”
余辛夷一提,芍‘藥’立刻想起紅緋被捂住嘴打死的慘狀,芍‘藥’臉‘色’白了又白,忙尖叫道:“求老爺饒命!奴婢招了!”
她目光虛虛的望向大夫人,哆哆嗦嗦道,“是……是大……”
“芍‘藥’!”正在芍‘藥’準備招時,余惜月忽然突兀的站出來呵斥道,“你是家生子,平日里府里沒一點虧待你,你為何做出禍害主子的勾當?還不快從實招來,否則……可得想想你父母!”目光隱隱的,全是威脅。最后一句,芍‘藥’聽得猛縮了瞳孔,剎那間面死如灰。
余辛夷眉頭一皺,直覺不好,忙上前一步想阻止,但已晚了一步。
芍‘藥’渾身顫了顫,猛地站起身,往旁邊墻上撞去!只聽“砰”的一聲,雪白的墻壁上瞬間濺出血‘花’,芍‘藥’的身子軟軟的癱在墻邊,滾燙的血液就那么流了一地,觸目驚心。
周媽媽探了下,已經(jīng)沒氣。在場所有人,都嚇白了臉,連余懷遠臉‘色’都是青的。芍‘藥’一死,事情再查不下去!
余惜月還沒來得急高興,便看到余懷遠的目光,隱隱的竟是——失望!
余辛夷看著已經(jīng)斷了氣的芍‘藥’,心有余悸的朝著老夫人唏噓道:“幸而抓住了這等心懷不軌,借著道士妄言行謀害之實的惡仆,否則二妹妹怕是要與我前兩年般受一樣的苦了?!?br/>
她是什么意思?只是這么輕輕淺淺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登時‘色’變!
老夫人眉心立刻擰緊,溫氏還沒緩下的臉‘色’,更是登時刷的青下去!這丫頭,分明話里有話!
余惜月低‘抽’一口氣,立即下意識的望向自己的父親,還沒張口解釋什么,已經(jīng)對上余懷遠萬分質(zhì)疑的眼神。
頓時,她只覺得后背一涼,滿是冷汗!
從主院出來,余辛夷伸出手,鞠了一捧冰涼的雨絲,輕輕道:“白芷,我讓你收買的那名小道士已經(jīng)出城了么?”
白芷道:“小姐放心,已經(jīng)給了足夠的銀兩,讓他隱姓埋名再不會回來?!?br/>
余辛夷點點頭,早在前一日晚上發(fā)現(xiàn)那只死在院中的黑貓,她便察覺出異樣,立刻派白芷以及香附去偷偷調(diào)查,這兩個都是她信任的人,果然沒讓她失望!偷看到余明珠帶人布下死貓局,再順藤‘摸’瓜,跟蹤到余明珠身邊的芍‘藥’帶著錢去收買青云道長。她要做的不多,只需收買青云道長身邊的一名小道士,換了那張八字,便能輕易扭轉(zhuǎn)乾坤!大夫人,今晚的戲唱得如何?你可還滿意!
白芷跟在余辛夷身后,頗為可惜道:“只是這次實在太可惜了,沒能扳倒大夫人跟二小姐?!?br/>
余辛夷卻目視前方,‘唇’邊帶著淺淺微笑,目光卻灼熱得耀眼:“可惜嗎?不,白芷你錯了,一點不可惜。你以為老夫人、父親他們眼睛是瞎的?余惜月親口‘逼’死芍‘藥’,所有人都看著的,我要的就是如此!”
若溫氏自己站出來認了罪,倒保全了余惜月。但是現(xiàn)在,余惜月一時魯莽當面‘逼’死芍‘藥’,這事做得實在太過明顯。父親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她余惜月失望了吧,他最看重的知書達理的二‘女’兒,沒想到竟是這般可怕面目,讓他如何不失望,不惋惜呢?并且別忘了她最后那句話!
此次編造她亥時‘陰’命的言論,與之前斷言她身帶煞氣克母克家之言何其相似。今天這一遭完完全全落在眾人眼里,誰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今日的青云道長是為人收買,那么兩年前那一個未嘗不是如此!
那么兩年前那一番算計到底出自誰人之手,那不是顯而易見了么?
當余懷遠質(zhì)疑的目光投在溫氏母‘女’身上的時候,她就知道她這一句點睛之言,奏效了!大夫人,恐怕這次你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就是要‘逼’!‘逼’得余惜月慢慢顯出原形,‘逼’得父親逐漸對她失望,直到達到那個臨界點,最后不得不放棄余惜月!
那一天很快會到來的,曾經(jīng)受過的所有的痛苦與折磨,她一定會完完整整的還給這對母‘女’!
余明珠被老夫人罰禁閉,半年內(nèi)不準踏出房‘門’半步,現(xiàn)下她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對一個‘女’兒家而言,名聲便是一切,經(jīng)此一事,余明珠將來的路算是定了!
第二日,余辛夷照常去向老夫人請安,剛踏入房內(nèi)便發(fā)現(xiàn),余惜月殷勤的給老夫人敬茶,然而老夫人并沒接,只讓竹心接了擱在一邊。
所有人都知道,自此,這位風光的二小姐,在老夫人這里被厭棄了!
余惜月站在一旁,承受所有戲謔的目光,臉‘色’難看到極點。
余辛夷淺淺一掃,甜甜笑著向老夫人請安。
從老夫人房里出來,柳氏加快腳步跟了過來。
余辛夷眨了眨眼睛道:“二嬸,有什么事嗎?”
柳氏拉著余辛夷的袖子,避到旁邊的竹林里,翹起嘴角道:“大姑娘何必跟我裝傻呢?!?br/>
余辛夷似笑非笑道:“二嬸在說什么,辛夷倒是不懂呢?!?br/>
因著余明珠的事兒,柳氏恐是一夜沒睡,眼下盡是疲憊的青影,開‘門’見山道:“我只說一句:以前是明珠不懂事,多有得罪,以后若是大姑娘有吩咐,我自是站在大姑娘這邊的,明珠那兒還要我,我先回了?!?br/>
余辛夷屈膝福禮道:“多謝二嬸,二嬸慢走?!?br/>
看著柳氏離去的背影,余辛夷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旁邊兒,白芷狐疑道:“大小姐,您覺得二夫人可信么?”柳氏一向站在溫氏那邊,現(xiàn)下突然倒戈,讓人不得不懷疑。
余辛夷自信一笑:“八分可信?!边@柳氏雖看起來低調(diào)溫和,但其實是最圓滑的人物!此番余明珠被陷害,大夫人能許她再多榮華做補償,也于事無補。因為對一個母親來說,什么能比得過她的親生孩子呢?柳氏子嗣稀疏,只有余明珠一個嫡親‘女’兒,現(xiàn)下余明珠被人借刀,做了替死鬼,作為母親,現(xiàn)在想到的只有報復!
說起來,這招反間之計,多虧了大夫人提點!
余辛夷眸光一轉(zhuǎn),問道:“白芷,我讓你打探的消息打探好沒有?”
白芷想起那茬,立刻道:“打探好了,明日正午便是金‘玉’堂半年一次的拍賣盛會,屆時四國商賈達官貴人都會參加,只是……”
白芷猶豫了一下道,“小姐,您準備去干什么?”若說買東西,她家小姐手里根本沒什么銀錢,就連先夫人的嫁妝也早在多年前被溫氏奪了去。若說賣東西,就更說不通。在金‘玉’堂拍賣的東西,不說價值連城,也得價值萬金,小姐根本沒東西可賣啊。
余辛夷不緊不慢的拂去身側(cè)的竹葉,嘴角彎起,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放心,明日我定會讓你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