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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機成年人網(wǎng)最新版 天空瘟神虎

    天空,瘟神虎視眈眈。地上,百萬大軍層層圍困。

    一人一狗猶如汪洋大海中一根搖晃的蘆葦。

    尹仁不懼不怖,風輕云淡。于他而言,縱有百萬大軍與我為敵,我自巋然不動。

    事到如今,一死而已。死得其所,又有何懼?

    用夜巡者內部流傳的一句話來說:他們這一代夜巡者,都會死在黎明的前夜。

    可大黃不是夜巡者,他不想死。誰要去做英雄,誰做。大黃心中又悔又恨,又怕又急。要是面前有一堵墻,他要現(xiàn)場表演一個“狗急跳墻”。

    百萬大軍如驚濤駭浪涌了過來。天空,瘟神伸出一只巨大的血爪,朝他們抓來。

    尹仁須發(fā)飄蕩,眼神堅韌,身體迸發(fā)滔天戰(zhàn)役,“紅塵結界”將大黃從巨石上推了下去。

    摔了一跤的大黃抬頭一看,只見一只猙獰的龐然血爪壓了下來,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大黃喊出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一聲:“我們投降!”

    這一聲,聲如洪鐘,響徹云霄。

    離大黃最近的尹仁忍不住捂住耳朵。山下百萬大軍沖鋒步伐為之一頓。連瘟神伸出的巨爪,都被這聲波震得晃動一下。

    這是誰這么牛逼?

    是我嗎?

    大黃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什么時候這么牛了?

    天上瘟神,身旁尹仁以及百萬傀儡、鬼族、尸族,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大黃的身上。

    剛才的那一幕,他們也不相信。特別是高高在上的瘟神,心中一陣驚懼。他想不明白,不就是狗叫嗎?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大黃不自信地放開狗爪,低聲叫了兩聲:“汪汪~”

    沒異常,也就是普通的狗叫。

    大黃再提高點音量:“汪~汪汪~”

    這種聲音,至多讓尸族和鬼族感覺有點不舒服,算正常的血脈壓制。

    瘟神松了一口氣:看來剛剛只是一個意外。

    傀儡大軍后面的尸族和鬼族也松了一口氣。他們天生怕狗,剛剛那大黃狗喊出的那一巨聲,震得他們魂魄不穩(wěn)。看來剛剛只是一個意外。一條土狗,單對單他們打不過,現(xiàn)在百萬之眾,還怕他?

    瘟神的巨爪繼續(xù)緩緩抓了下來,百萬軍隊繼續(xù)慢慢圍攏。他們嘴上說是意外,心中依舊有些膽怯。

    大黃身在局中,一時沒有想到關鍵。尹仁站在一邊卻看明白了:這應該是大黃覺醒的天賦。

    只是早不覺醒,晚不覺醒,偏偏在這緊要的關頭覺醒……尹仁抬頭看了看天,心中想到了一個答案 。

    當瘟神的血爪越來越近, 大黃越來越焦急。尹仁一把抓起大黃,說:“我來對付瘟神。剩余的,你對付。”

    這還能怎么辦?說換個對手嗎?反正都是死,死法不同而已。

    慫也是死,戰(zhàn)也是死。這種情況下,還不如轟轟烈烈干一場!

    大黃的兇性被激發(fā)出來,呲牙低吼。

    尹仁用力將大黃扔下山坡。大黃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獨自一狗,飛入百萬軍中。

    “汪汪~”

    山坡上,狂風大作。

    瘟神的龐然巨爪,扣向尹仁。尹仁被紅色海洋包圍,卻絲毫不懼。

    三丈之內,是他的世界。

    瘟神巨爪握成拳頭,將尹仁的三丈世界壓縮成兩丈,兩丈壓縮成一丈……尹仁身邊的空間已經(jīng)扭曲,隱隱有電閃雷鳴。腳下的石塊,盡成粉末。

    尹仁咬著牙,死死堅持著。

    ……

    山下,大黃從天而降,落到一群傀儡之中,成百上千傀儡張牙舞爪,如潮水涌來,將大黃淹沒……

    “汪!”

    一聲驚天狗叫,穿云裂石。

    離得近的傀儡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抽搐。稍微遠一點的傀儡,紛紛退步。

    “?。 ?br/>
    “??!”

    傀儡大軍身后,尸族還能堅持站著不倒,鬼族中的修為弱小之輩,直接被大黃這一聲狗叫將魂魄震散,飛灰湮滅。

    這一聲狗嚎,讓空中的瘟神心有余悸,不得不分神過來看一眼大黃:此狗,怕也有一些來歷。

    “嗷~~”

    大黃威風凜凜地腳踏一具傀儡,仰天長嘯,天地震動,風起云涌。

    離得近的傀儡紛紛避讓,修為低的尸族俯身下跪,鬼族基本遁入地下躲避。

    他終于發(fā)現(xiàn)他的新天賦。這個拉風的新天賦,得配一個拉風的名頭。

    大黃看了一眼空中的瘟神,決定給這個天賦取了一個名:驚神。

    取好名后,大黃一口將腳下的傀儡吞下,自言自語到:“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飽了,今天就大餐一頓吧?!?br/>
    大黃一躍而起,沖向敵軍,所過之處,傀儡紛紛避讓。

    百萬大軍居然不如一條土狗?瘟神看見這一幕,又氣又笑。

    隨即,離得大黃最近的幾千傀儡突然眼中紅光閃動,面露詭異笑容,一起說到:“眾生皆我,我即眾生。”

    這些被瘟神直接控制的傀儡徹底失去自我的意識,朝大黃撲來。大黃亦悍不畏死,朝著傀儡大軍沖去,縱是全身傷痕累累,他也要死戰(zhàn)到底。

    “汪汪汪!來咬我??!”

    ……

    山坡上,卷起一股紅色粉粒組成的龍卷風,龍卷風的中心,正是搖搖欲墜的尹仁。

    “就這么一點點本事,就想來對付我?是誰給你的勇氣?”

    瘟神一邊分神操控數(shù)千傀儡圍攻大黃,一邊對付尹仁。

    “我想一想,你這一招是佛門的‘十丈紅塵’吧?練到大成境界,也就是一個硬一點的烏龜殼。你是準備耗死我嗎?那我陪你玩一玩,看你堅持多久?!?br/>
    瘟神一邊調侃,一邊使力,尹仁的結界被壓縮到一丈之內。

    尹仁已經(jīng)被擠壓得五官扭曲,皮膚浸血。眼見就要被擠壓爆炸的尹仁忽然抬起頭,說:“沒聽過‘反派死于話多’這句話嗎?”

    “嘭!”

    尹仁忽然撤銷“紅塵結界”功法,無數(shù)的紅色粉粒猶如潮水一樣鉆入他的身體。

    尹仁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

    此方世界,頓時安靜。

    “不會這么不經(jīng)玩吧?”瘟神很是失望。

    突然之間,已經(jīng)變成血人的尹仁仰天長嘯,雙臂一振,喊到:“吾以吾血點燃黎明?!?br/>
    他的全身忽然冒出大火,變成一個火人。那些紅色粉粒想要逃離尹仁的身體,最終都被大火吞滅,只剩下無數(shù)的慘叫聲從尹仁的身體內傳出來。

    空中的瘟神忽然換了一個聲音,說:“嘉順的燃魂大法,許久不見了。”

    天空,瘟神露出深邃的眼神。地上,渾身燃燒的尹仁戰(zhàn)意迸發(fā)。

    一神一人,目光對視。

    尹仁沖天而起,化成一道火光,直插瘟神眉心。

    瘟神遮蔽半邊天空的那一張臉,是由無數(shù)粉粒組成。每一顆粉粒,又是由無數(shù)的微粒組成。

    每一粒微粒,都是瘟神的分身。

    所以,理論上來說,空中不只有一個瘟神,而是有無數(shù)的瘟神。

    尹仁直入瘟神眉心,凡是碰到尹仁的粉粒,紛紛被火焰吞滅。

    瘟神恢復原來的聲音,說:“你還是不長記性。這世間,有無窮無盡,無數(shù)無量個我,你殺死幾千億幾萬億個我,又能對我造成什么損害呢?”

    尹仁沖到粉粒最集中的地方,臉上露出笑容,說:“你也沒漲記性:反派死于話多。”

    尹仁從儲物空間中拿出權杖,口中念著密咒,毫不猶豫地將這根毫無特色的權杖捏碎。

    “??!”

    無數(shù)光芒從權杖中射出,化成了一輪太陽,照亮整個世界。

    天上地下,充斥著瘟神的慘叫:“啊!”

    尸族化成血水,鬼族魂飛魄散,傀儡紛紛倒地,百萬大軍,瞬間湮滅。

    光芒熄滅,離權杖最近的尹仁化為了飛灰。

    眨眼之間,整個血淋淋的大地上,只剩大黃一條狗孤零零地站著。

    天空復歸于黑暗。

    可大黃似乎看見了天空飄落著點點光芒。

    那每一點光芒,都映照著尹仁的每一個瞬間 。

    一個稚嫩的男孩跟在一個偉岸的身影之后。

    “師父,我們要到哪里去?。俊?br/>
    “護衛(wèi)人族。”

    ……

    小男孩漸漸長大,在刻苦習練功法。

    “師父,我好痛苦。”

    “你記住,這種功法,一輩子只能用一次。”

    ……

    小男孩變成了清秀少年。

    “師父,你要到哪里去。”

    “為師要去戰(zhàn)斗。若為師死了,夜巡者的路,你要走下去?!?br/>
    ……

    一個尼姑打坐的背影出現(xiàn)在記憶碎片中。

    “靈臺一點,自在方寸。十丈之外,盡是紅塵。”

    ……

    一個神秘老頭,臨終之前,傳了他一段密語及一根權杖。

    ……

    天空一道柔和的光亮,一個巨人和一條黃狗跟在他的身后。兩人一狗,闖蕩暗夜……

    “人族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機會是創(chuàng)造來的,不是等來的。我不打算等了,我要走的路,從此地出發(fā)。”

    “這條路本來就充滿艱難險阻的。我知道,在實力弱小的情況下,應該前期低調發(fā)育,有實力后再高調扯旗。

    但我不想這樣做,也不屑于這樣做。我就說要堂堂正正告訴大家:無論是異族,還是人族敗類,通通都是我的敵人!

    我們的目標就是要掃除這世間一切黑暗與不公,要還這天下一個清明世界,太平盛世?!?br/>
    “我立志忠于人類,忠于夜巡者,掃除異族,維護人類尊嚴和生存……”

    “為了爭取一線可能,殺死瘟神。我這次的選擇,是有意義的?!?br/>
    ……

    “天將破曉,可我們卻見不到陽光下的世界。因為我們這一代夜巡者,大多都要死在黎明到來之前。”

    ……

    碎片落盡,暗夜寂靜。

    大黃沒有哭。

    沒必要哭。

    因為,這就是夜巡者的宿命。

    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這是尹仁的榮光,是夜巡者的榮光。

    這是一條極為坎坷的路。

    這是一場極為漫長的戰(zhàn)爭。

    還會有無數(shù)的夜巡者,無數(shù)的朋友,死在這條路上。

    人終有一死。

    但信仰,永存不朽。

    大黃一腳邁出,扯動全身的傷口,疼得他直咧嘴。

    他看了看天空,再看了看身后。

    他應該回頭去和巨靈匯合。

    可他內心并不愿意走回頭路。

    最終,他決定繼續(xù)西行。

    那個方向,還有他的敵人。

    也是尹仁的敵人。

    一條狗,滿身傷痕,踉踉蹌蹌,獨自走向無盡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