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煜眸色淡淡地盯了葉顏兮一會兒,也不說話,葉顏兮站在原地遲疑了好半天才開口說道:“總裁,您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我就先去工作了?!?br/>
正說話間,響起一陣敲門聲。
肖煜淡淡地說道:“進來。”而后一名秘書縮了縮腦袋,看肖煜沒有發(fā)怒的跡象,這才松了口氣,但還是只站在門邊。
“總裁,有位名叫金燕的女士想見您,并說是您的故交?!?br/>
肖煜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讓她上來?!?br/>
金燕?
聽到這個名字,葉顏兮不由地有些吃驚,驚愕地看著那個秘書,然而那秘書早就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總裁,這個金燕小姐,是不是那位金小姐?”
不可能是重名吧?但是猛然間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很激動。
肖煜倒恢復(fù)了剛才的面無表情,“這里沒你事了,你出去吧!”
“....好?!比~顏兮嘴上答應(yīng)著,身體卻一點不想動,慢慢地往門口挪著,堪比蝸牛的速度,心里還在激動地想這個金燕是不是國內(nèi)外那個出色的女外交官,她的學(xué)姐。
正磨蹭間,從虛掩的門縫中見著一道優(yōu)雅的身影,穿著職業(yè)套裝,踩著高跟鞋。
金燕只是敲了一下門,也不管里邊有沒人回應(yīng),直接就推開了門進來了。
只覺得眼前徒然一亮,葉顏兮不由地屏氣凝神,以前只在電視上看,現(xiàn)在見到了真人,高貴而優(yōu)雅,似乎全身都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金輝。
不是重名,就是那個金燕!
金燕抬眸看了一眼肖煜,唇角勾起,眸中帶笑。
“煜,許久不見!”
肖煜的臉色倒也是淡淡的。
“許久不見!”
“怎么說,我們以前也是訂過婚的,好久不見了,你這反應(yīng)怎么還這么冷淡?”金燕含笑望著肖煜,語氣雖然抱怨,但眼神中卻看不出絲毫。
語畢,她便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坐到了沙發(fā)上。
訂婚?
葉顏兮不由很驚詫,金燕和肖煜訂過婚嗎?她可是金燕的狂熱粉絲,而且也絲毫沒聽見過她和別人訂婚的消息,何況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女人,肖煜又怎么沒和她結(jié)婚?
腦中同時冒出許多問題,以至于葉顏兮還站在原地發(fā)愣。
金燕自顧自坐了下來,見著站在一旁兀自發(fā)愣的葉顏兮,“一杯咖啡,多糖,謝謝!”
葉顏兮趕緊收回萬千思緒,朝她微笑地點點頭,小跑著出去泡了杯咖啡,又端來放在金燕面前。
只覺得像是在夢中一般,咖啡放好之后,葉顏兮還是壓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低頭誠懇地說:“金小姐,您本人比電視上看著更漂亮!”
金燕勾了勾嘴角,“謝謝,我與你們總裁還有事情要談,你可以出去了?!?br/>
一聽還是得出去,葉顏兮心里不由地有些失望,但還是依言走了出去,她可不想給偶像留一個不好的印象。
肖氏集團一樓,葉顏兮正來回不停地焦急等待。
在n次電梯打開之后,終于見著了金燕從里邊走出來。
一看見她,葉顏兮懶化身為一個小粉絲,捧著一個筆記本跑到了金燕身前。
“金小姐,您好?!比~顏兮放低了聲音,盡量壓抑著激動,生怕嚇到了自己的偶像。
金燕此刻,也馬上認(rèn)出了葉顏兮,眸中泛起亮色,隨即又有一些戒備:“是你,有什么事嗎?”
葉顏兮立刻拿出筆記本和筆,“金小姐,聽說您是s大畢業(yè)的,我也是s大的學(xué)生,一直以來都很崇拜前輩您。”
“崇拜?我有什么崇拜的?”
“您無論面對任何人以及刁難,都能夠很從容地應(yīng)對,從而維護我們國家的利益,巾幗不讓須眉。您的氣質(zhì)及能力,即使是男人都望塵莫及?!比~顏兮毫無遲疑地夸贊。
但是葉顏兮的這句話,卻讓金燕眼中透著一種悲哀的情緒。
“是啊,在別人眼中,我都是從容不迫,刀槍不入,但是.....男人從來也不需要這樣的女人?!?br/>
語氣透著一絲恍然及悲傷。
葉顏兮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讓別人感到些許失落,于是只好站在一旁尷尬地笑笑。
“金小姐,我不是這意思?!?br/>
那種情緒只在金燕臉上維持了幾秒便消失不見,很快便恢復(fù)如常,看了葉顏兮一眼,伸手拿過了筆記本。
“你叫什么?”
“我叫葉顏兮!葉子的葉!”
金燕拿著筆飛快地寫上了葉顏兮的名字,而后看著她。
一見著那簽名,葉顏兮臉上綻出笑意,分外愉悅,而后又小聲說道:“還有半個月就是我的生日,可不可以......”
還沒等葉顏兮說完,金燕又飛快地在雪白的紙張上加了兩行字。
生日快樂!落款是金燕。
寫完后收了筆,一塊兒連本子都遞給了葉顏兮。
此刻,葉顏兮簡直有種恍若夢境的感覺,笑的合不攏嘴,連聲道謝:“謝謝,金小姐。”
“不用?!?br/>
之后,踩著高跟鞋,就和電視中的一般瀟灑利落地走出了肖氏集團大門。
金燕在葉顏兮的心里,那是種天神一般的存在,任何時候都是完美無瑕的。
直到再看不見金燕的身影了,葉顏兮才收起筆記本,滿意地進了電梯。
下午上班的時候,聽左右兩邊的同事說,總裁的惡劣脾氣又莫名其妙地變好了。
不過,葉顏兮想的卻是,可能是金燕來了,所以他才心情會好了些吧。
但是,也還讓她感到膈應(yīng)的是,肖煜明明都曾訂過婚,有未婚妻還和她糾纏不清,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整個下午都有些恍惚,挨到下班的時候,正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身后的何秋陽卻猛地走過來,撞了她一下。
要不是她曾經(jīng)練過跆拳道,下盤還比較穩(wěn),身體的應(yīng)變還比較快,早就被何秋陽這猝不及防的一下,給推到在地上了。
不過,葉顏兮也沒多想,就拿上包下班走人。
還是要先去醫(yī)院一趟,如今葉鈞澤的身體狀況還未恢復(fù)如初。
擠在水泄不通的公交上,歡快熟悉的鈴聲響了起來,葉顏兮只好一只手吃力地扒著扶手,一只手摸出手機來。
屏幕上顯示是肖煜。
按下了接通,那邊傳來肖煜冷森醇厚的聲音:“在哪兒,你那邊怎么這么吵?”不用想象都可以知道,肖煜一副嫌棄的表情。
“公交車上呢?!?br/>
“又去醫(yī)院?”
“是。”
剛說完,葉顏兮便眼尖地看見一個打扮夸張,塞著耳機的男子,目光到處亂瞟著,然而那只手卻準(zhǔn)確無誤地伸進了一個大嬸的袋子里。
速度很快地帶出來一個布包以及一張醫(yī)院病歷卡。
葉顏兮最見不慣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而且看著大嬸的樣子,估計是給哪位親人的救命錢。
思及此,葉顏兮往前艱難地挪動了幾步,掐住了男子的手腕,用上了幾分狠勁。
男子感覺到了葉顏兮的阻擾,眼睛惡狠狠地瞪了她一下,帶著警告,無聲地說出幾個字:別多管閑事。
然而,葉顏兮倒是無所畏懼,眨眨眼:“這閑事,我還就管定了?!?br/>
話落,那男子手中的布包又落回了大嬸的袋子里。
直到這時,大嬸才發(fā)覺到不對勁,趕緊雙手捂緊了袋子,又看了一眼那小布包,發(fā)現(xiàn)沒丟,身旁站著的一圈人這時候也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小姑娘,真謝謝你,這可是給我那孫子的救命錢呢!幸好沒丟。”大嬸一陣心驚后怕,趕緊道謝。
“沒事的?!?br/>
男子的臉泛起青色,氣惱地想要甩開葉顏兮的手,“錢我沒偷,放開我!”
“你這天殺的小偷,連我孫子的救命錢都想偷,不得好死你!”正說著,那大嬸就激動地一巴掌照著男子的臉呼了上去。
公交車正停在十字路口,還未到站,男子又不能下車,挨了一巴掌,有些惱羞成怒,盯著葉顏兮。
“讓你多管閑事,你不要后悔?!?br/>
這時候,公交車上的人大概是都檢查了自己物品,一陣騷動,有人丟了手機或者錢包,最后都在那名男子身上找到了,終于引起了眾怒,被幾個中年大叔直接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給按住了。
后來,公交車開到了警局去,幾個大叔直到將男子扭送到了警局,這才罷休。
公交重新駛上了路,葉顏兮才發(fā)現(xiàn)手機還是通話狀態(tài)的,剛才也沒掛。
試探地“喂”了一聲,手機中立刻傳來肖煜低沉的回應(yīng)。
“咳...還以為你早掛了?!比~顏兮有些無語,訕訕笑著,“剛才路上出點事?!?br/>
“小偷抓走了?”
“嗯,送到警察局了?!?br/>
“在過來醫(yī)院的路上嗎?”
“嗯,不對,總裁您在哪兒?”
“醫(yī)院?!?br/>
“.....”葉顏兮,“我馬上就到。”
剛說完,那邊肖煜就掛了電話。
瞪了手機一眼,又有一個人打了進來,是楚北澤。
葉顏兮想也沒想就掛斷了。
打了連續(xù)三次,都被葉顏兮給掛了,那邊也不再打了,很快發(fā)來了一條短信:我在金陵大酒店707號房間等你,不管多晚都等。
葉顏兮直接沒理會,收了手機。
公交車在醫(yī)院不遠(yuǎn)的站停車,下了車,葉顏兮直接去了葉鈞澤的vip病房。
剛到病房外,就聽到里邊傳出來的聲音。
“小琪,快把這蘋果拿去給總裁吃?!北R曼文語氣透著輕快。
“知道了,總裁,您不愛吃葡萄,那吃這個蘋果吧,很新鮮的?!?br/>
前幾日的時候,葉顏兮就看出來了,葉薇琪對肖煜有意思,只不過當(dāng)時肖煜沒搭理她,因此現(xiàn)在正好借著機會大獻(xiàn)殷勤。
推開門剛進去,就見著葉薇琪手中拿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遞到了肖煜的嘴邊,看那樣子竟是要喂肖煜。
不過,肖煜此刻正低頭看著電腦,目光全神貫注,沒有留意葉薇琪的動作。
當(dāng)看到眼前的那個蘋果,以及那涂著血紅色的十指,肖煜好看的眉微蹙,淡漠的臉上毫不掩飾地嫌棄:“想討好我,先把指甲剪了,看著惡心,另外......我對你沒興趣?!?br/>
還沒進去的葉顏兮,當(dāng)即看見葉薇琪臉色蒼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然后,葉薇琪將蘋果一丟,從病房跑了出去,正好撞見門口的葉顏兮,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跑到了樓梯間不見人影了。
不得不說,肖煜平靜的表情配說出口的話直接能氣的人火冒三丈,簡直太刻毒,損人方面他是無師自通。
盧曼文看見葉薇琪走了,想出去追,又見葉顏兮站在門口,頓時有些尷尬。
她的表情,葉顏兮也看在眼底。
大概是她想讓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所以才這么尷尬吧。
葉顏兮看在眼里,卻沒任何表情,她只擔(dān)心還躺在床上的葉鈞澤。
“爸,你醒了?!比~顏兮欣喜地跑過去拉住了葉鈞澤的手,“怎么樣,身體還好嗎?有沒哪兒不舒服?”
葉鈞澤連日生病,臉色看起來依然很蒼白,但是望著葉顏兮臉上卻是露出慈祥的笑容,“小兮來了,爸現(xiàn)在身體很好,就算不舒服,見著寶貝女兒,也好了?!?br/>
聽到這句話,盧曼文不滿地哼了一聲。
葉顏兮又與葉鈞澤聊了一下今天公交車上發(fā)生的事情,聽得葉鈞澤心里一陣擔(dān)憂。
“后來呢,你沒有受傷吧?”
“你女兒我可是跆拳道黑帶四段,誰能傷的了我,小偷被送警局去了。”葉顏兮揚起臉蛋,臉上洋溢著一派自信。
“就知道小兮最厲害了,不過,以后還是要注意安全?!比~鈞澤眼中有著笑意。
“嗯,知道啦。”
兩人又絮絮叨叨地聊了一會兒,旁邊的肖煜突然站了起來。
本來躺在床上的葉鈞澤,突然一臉肅容對著肖煜說道:“肖總,這次多謝您出手相助?!?br/>
肖煜一向淡漠,聞言,只說了一句,“要謝就謝小兮?!?br/>
這么親昵的稱呼,讓葉鈞澤覺察出了什么,但是又不好問出口。
“小兮,我們該走了?!毙れ弦暰€落在葉顏兮身上。
葉顏兮還想在病房待一會兒,還想和葉鈞澤說幾句話,但是看著他剛醒精神也不是很好,就沒多打擾,“爸爸,你一定要聽醫(yī)生的哦,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您?!?br/>
“好。”
肖煜和葉顏兮一道離開了,葉鈞澤望著兩人的呃背影有些擔(dān)心。
電梯中,兩個人都沒說話,醫(yī)院的電梯人本來就比較多,每層都停,有人上來,隨著人越來越多,葉顏兮與肖煜直接被逼進了墻角里。
下一層之后,又上來幾個人,電梯差不多就快滿了,葉顏兮差點被擠到,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扶在了她手臂上,肖煜的身子稍稍往前站了些,擋在了她的前邊,將她包圍在安全的角落中。
雖然周圍不擁擠了,但是葉顏兮覺得這樣的動作離得太近,就好像被他抱在懷中似的,耳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被他身上淡淡地有些凜冽而溫暖的男性氣息包圍。
不知為何,腦中又浮現(xiàn)那一日的畫面,那一晚他就這樣摟著她,并且成為了他的女人。
越想越覺得電梯內(nèi)有點熱。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人都蜂擁而出,葉顏兮幾乎是落荒而逃。
忽然,一人攔在了她的面前,是公交車上的那個大嬸。
“小姑娘,今天公交車上真是謝謝你了?!?br/>
葉顏兮愣了愣,隨即覺得有點面熟,忽然想了起來,笑道:“大媽,客氣了,既然看見了就該阻止的?!?br/>
此刻,臉色雖然還有點紅,但也好多了,葉顏兮隨手整理了下凌亂的頭發(fā),恰好脖子上的那顆朱砂痣露了出來。
大嬸的表情一時有些奇怪。
“姑娘,你以前在紅柳孤兒院待過嗎?”
“是,您怎么知道呢?”葉顏兮也有些詫異。
“呃...沒事,我還有事先走了。”大嬸臉色有些驚異,倉皇地離開了。
葉顏兮本來還想問什么的,肖煜轉(zhuǎn)過身來,“怎么了?還不走?”
“沒事,來了。”
車子一路出了醫(yī)院,簡單地用了餐之后,車子直接開到了葉顏兮小區(qū)門口,車子剛挺穩(wěn),葉顏兮就下了車,朝肖煜擺了擺手。但是,緊接著肖煜也下了車,葉顏兮揮在半空的手僵了下來。
他又下來做什么?
最后,肖煜與葉顏兮一前一后回了家,肖煜二話不說直接往陽臺走去,正好看見了窗臺上那兩只正玩得不亦樂乎的小東西。
嗯,看著是挺肥的,不知肉怎么樣。
回到客廳,葉顏兮已經(jīng)用玻璃杯子給他倒了杯水,神情戒備,站的很遠(yuǎn),“家里沒茶葉,你將就一下吧!”
肖煜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fā)上,說話的語調(diào)也懶洋洋地,“離我那么遠(yuǎn)?我會吃了你嗎?”
“不會?!比~顏兮嘀咕著,慢慢地挪到了肖煜的身側(cè)。
忽然,肖煜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緊接著一個用力,將她扯了過來。葉顏兮只覺得一瞬頭暈?zāi)垦?,而后就被肖煜壓在了身下?br/>
最后,她眼尖地看見肖煜的領(lǐng)帶已經(jīng)被她扯到了地上,大概是剛才身體失重,胡亂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