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6日,日軍在死傷一萬多人后從臺兒莊撤退,中國軍隊取得臺兒莊大捷。捷報傳出,舉國歡騰。
在臺兒莊大捷之前,中國軍民普遍處于震驚和絕望之中。雖然,日本早在1894年就打敗中國,在1931年侵占東三省,但是中國軍民還是普遍瞧不起日本人,日本畢竟是中華的徒弟,只有彈丸之地,加上個子矮小,受到國人鄙視。
然而,1937年7月7日中日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以來,日本以秋風(fēng)掃落葉的形式侵占華北、上海和南京,完全摧毀了中國軍民的信心,整個中國被亡國的陰影所籠罩。
不過,1938年4月7日的臺兒莊大捷,如同一股春風(fēng)吹遍長江上下,一掃悲觀的陰霾,打破日軍不可戰(zhàn)勝的神話,給中國抗戰(zhàn)勝利帶來一種希望,整個國統(tǒng)區(qū)沸騰了,各地皆舉行盛大祝捷會。
武漢的慶祝尤其熱烈。雖然重慶在1937年10月被當(dāng)做陪都,但是國民政府大部分的機構(gòu)都從南京遷往武漢,武漢成為當(dāng)時中國的戰(zhàn)時首都。
武漢十多萬人上街游行慶祝,不分男女老幼,沉浸在狂熱的興奮中。每個街頭賣報的兒童都在急促地叫著“看東洋鬼子吃敗仗”的號外。大街小巷家家戶戶不約而同掛起青天白日旗。街道上到處是橫的豎的大幅標(biāo)語:“慶祝臺兒莊大捷”、“中國必勝”;
在長長的慶祝隊伍的前頭,一輛卡車載著臺兒莊戰(zhàn)役指揮官李宗仁、白崇禧的巨幅畫像,緊跟后面是上百人的鼓樂隊,鼓聲陣陣,鞭炮齊鳴,觀者簇擁,掌聲雷動。
夜幕降臨后,武漢人的慶祝熱情不減,許多人點燃爆竹和煙花,舉著火把游行,可著勁興奮高喊:“打倒小日本!”“中國必勝!”
不過,在此時,全中國有一個人不高興,而且很不高興。這個人自然是中國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
武昌官邸。蔣介石坐在辦公桌前,低頭看著一份文件,神情專注。旁邊站著復(fù)興社二處處長戴笠。
窗外傳來一陣劇烈的鞭炮炸響聲和陣陣歡呼聲。
“何事?!”蔣介石皺著眉頭說道,放下文件。
“慶祝臺兒莊勝利!”戴笠小心回答。
“有什么可慶祝的?叫他們走遠點。”蔣介石氣呼呼說道。
戴笠快步走到窗臺邊,把窗戶關(guān)緊,走到蔣介石身邊,沉默一下,才小心開口說道:“委員長,今天是第一天慶祝,等明天,我就安排人停止慶祝。不過,這樣做……”他臉上閃出為難的神色。
蔣介石的小眼睛轉(zhuǎn)動一圈,看著戴笠說:“嗯,取消慶??峙虏恍校覀兊娜嗣裉释@種勝利了。這樣吧,要逐步降低慶祝的格調(diào),理由是臺兒莊勝利只是一個小勝利,不要驕傲自滿,還要艱苦抗戰(zhàn)?!?br/>
“委員長英明!”戴笠欽佩說著,臉上露出真誠的贊美。
蔣介石笑一下,拿起文件看一眼,又重重地摔到桌子上,大罵:“娘希匹,他真有這么大的本事嗎?區(qū)區(qū)一人,神不知鬼不覺摸進湯恩伯的司令部,脅迫他出兵臺兒莊?我就不信,難道他是神仙?”
“神仙?”戴笠聽到這話一愣,跟著重復(fù)一下,臉上閃出苦笑,說道:“委員長,您說他是神仙,這真提醒我。他的行為只能用神仙二字解釋清楚。”
“哦?”蔣介石臉色鄭重起來,直勾勾看著戴笠。
戴笠往前走近一步,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查清楚,龍嘯天在南京城造成至少一千名日軍死亡,不是以前估計的一百多人,嚴重影響到日軍第十六師團的士氣和戰(zhàn)斗力。
日軍第十三師團也在安徽遭到龍嘯天襲擊,造成至少五百人死亡。還有一支一百多人的日軍特工部隊被神秘人物殲滅,估計也是龍嘯天所為。
3月26日中午,龍嘯天還在連云港的胡家莊和岳麗接觸,但是在27日上午就到達徐州,和您見面。胡家莊距離徐州五百多里地,也沒見龍嘯天開車。他是怎么到達徐州的?恐怕會飛行。
他在徐州兩次救下委員長您,十分詭異,顯然是常人無法辦到。
3月27日晚上,龍嘯天在徐州和李宗仁喝酒,29日就發(fā)報說坂本支隊離開臨沂轉(zhuǎn)向臺兒莊。臨沂距離徐州也有三百里地,而且多山路。他是怎么到達的?
在臺兒莊,186團一營營長范云飛親眼看到,龍嘯天打巷戰(zhàn),殺鬼子如同砍瓜切菜,還會駕駛坦克攻擊鬼子。他今年才15歲啊。
還有更蹊蹺的事情。鬼子飛機撲向龍嘯天的坦克,結(jié)果龍嘯天短暫失蹤,而鬼子幾架飛機胡亂轟炸一下都退回去,一架戰(zhàn)斗機逃走,一架戰(zhàn)斗機墜毀,還有一架轟炸機竟然專門轟炸小鬼子,還有機槍掃射鬼子。這也許是龍嘯天干的。
總之,圍繞龍嘯天,發(fā)生太多不可思議的超自然事件。他真的也許是神仙,至少有神仙的法力?!?br/>
說到這里,戴笠停頓一下,吶吶自語:“神仙?也不太可能。世界上沒有……”他不太信神,所以想說龍嘯天不是神仙,但是話說到一半,猛然住口,擔(dān)心地看著蔣介石,因為老蔣是虔誠的基督徒,自然是相信神靈。
蔣介石沒在意戴笠的神色,反而眼睛一亮,站起身,來回踱步,興奮地說:“龍嘯天可能是上帝派來中國,拯救我們的。嗯,等會我要去教堂感謝上帝?!?br/>
蔣介石停下來,興奮消失,代之以嚴肅和憂慮。
戴笠緊張看著蔣介石的神色,試探著問:“委員長,你現(xiàn)在是不是擔(dān)心李宗仁功高震主?”
蔣介石點下頭,小聲說:“抗戰(zhàn)以來,國軍在戰(zhàn)場上一敗再敗。我手下精銳的中央軍更是敗得一塌糊涂,軍界流傳著我指揮無能的謠言,更有甚者,暗中詆毀我是日軍的間諜,在早年留學(xué)日本時投靠日本,把全部中央軍投放到無險可守的上海,幾乎全軍覆沒。現(xiàn)在,李宗仁指揮雜牌軍就能戰(zhàn)敗日軍,我蔣某人的威信日漸降低啊。”
戴笠神色鄭重,立正敬禮,說:“請蔣委員長放心,我戴笠和屬下完全擁戴您?!?br/>
蔣介石一笑,伸手拍拍戴笠的肩膀,說:“雨農(nóng),請坐?!闭f著坐下。
戴笠規(guī)矩坐到椅子上,恭敬看著蔣介石。
蔣介石看著戴笠,嚴肅說道:“雨農(nóng),現(xiàn)在交給你一項重要任務(wù)!”
戴笠神色嚴肅,就要起身。蔣介石笑瞇瞇伸手按住他,說:“不要緊張嘛?!?br/>
戴笠仍然嚴肅說:“請委員長下達命令,戴笠萬死不辭!”
蔣介石笑道:“其實也是小事。你們復(fù)興社即將升級為軍事委員會統(tǒng)計調(diào)查局。我希望你大力組織人馬。目前最迫切的任務(wù)是秘密調(diào)查李宗仁、汪精衛(wèi)、閻錫山對于我的態(tài)度。他們幾個人肯定有心思利用臺兒莊大捷來擠兌我。我個人地位是小事,但是這會威脅抗戰(zhàn)大業(yè)?!?br/>
戴笠猛然站起身,啪地打個敬禮,朗聲說道:“請委員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wù)!”
蔣介石也起身,笑瞇瞇說:“4月12日,徐州會舉行授獎大會,屆時會有許多人到場,好好給我盯著點??禳c去辦吧。”
“是!”戴笠大聲回答,說罷轉(zhuǎn)身要走。
“慢?!笔Y介石說道,“對于龍嘯天是神仙的事情,目前還無法證實,要嚴格保密,以免影響軍心。另外,立即授予龍嘯天少將軍銜,另外秘密授予青天白日勛章兩枚,秘密獎勵一百萬大洋。還有要升級胡家莊諜報點,給他增加人手。”
“是!”戴笠興奮回答。他自然高興,自己手下出彩,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自然跟著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