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心蓮猶豫半響,一狠心道:“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你一般見識?!?br/>
呵呵,果然。
“拜托你和我一般見識吧,好像是我在欺負(fù)你似得?!?br/>
“哼,休想騙我動手?!焙滦纳彺舐暫浅?,“我不會上你的當(dāng),真驚動官府我還得賠錢,傻子才這么做。”
“……”
夏家人都很無語。
所以這郝心蓮雷聲大雨點小,腦殘地折騰這一通到底圖什么?
郝心蓮梗著脖子強(qiáng)行辯解一通,之后惡狠狠道:“我就實話實說了,以前你惹我的事,我可以看在秦三少的面子上既往不咎,但是我有個條件你得答應(yīng)?!?br/>
夏月翻了個白眼給她:“秦三少估計連你叫什么名字都忘了?!?br/>
郝心蓮一噎,“那有什么關(guān)系?等下回見到,我會提醒他的?!?br/>
“行了夏月,你這人怎么這么不爽快,磨磨唧唧讓人心煩?!彼悬c不耐煩:“我來找你是談條件的,不是和你開玩笑的。”
夏月漫不經(jīng)心問:“什么條件?”
郝心蓮理直氣壯回:“就是,你不能再和盈裳閣合作,必須和我合作。”
嘎嘣!
夏月的腦子卡殼了,不光她,夏家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夏月勾唇一笑:“郝小姐是腦子被門擠了吧?”不光是被門擠了,看樣子還進(jìn)了水。
郝心蓮臉色一沉,雙手叉腰:“你說吧,到底同不同意?”
“不同意?!毕脑聸]一點猶豫。
要是同意了,腦子被門擠的就是她。放著佟掌柜那么好說話的一個人不合作,她偏偏去找郝心蓮合作,得是有多想不開?
雙方合作最講究的就是信譽,對郝心蓮這種貨色,夏月壓根看不上。
“你!好啊夏月,別給我蹬鼻子上臉。真以為我是低聲下氣求你了,想找打是不是?”
郝心蓮惱羞成怒,暴脾氣上來氣血昏了頭,惡狠狠道:“來人,給我把這里砸了!大不了老娘賠錢!再給我把夏月這個不聽話的小賤人綁了,老娘要親自暴揍一頓解恨?!?br/>
一眾家丁重整旗鼓,迅速散開,手持棍棒囂張地一揮而下。
何必!
夏月冷冷掃了郝心蓮一眼,目光往旁邊掠去。
灶房就在旁邊,此時屋門大敞,她果斷上前幾步把案板上切面條的尖刀抄在手上,又迅速折身回來。
“唰!”
三秒鐘過去,眾人根本不曉得她要去做什么。
接著一道銀光閃過,郝心蓮的脖子上卻突然橫了一把利刃,涼颼颼發(fā)著森冷的幽光。
郝心蓮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語氣微顫臉色煞白。
“你……你要做什么?”
脖子上的刀刃逼得她動也不敢動,她根本沒想到夏月會動手,更沒想到夏月會動刀。
夏月勾唇一笑:“怎么,你來我家挑釁,還不許我自衛(wèi)了?”
她笑容明媚燦爛,照亮了空曠大堂,屋內(nèi)幾人紛紛松了口氣。
夏滿和夏東風(fēng)幾人直接就把手里的家伙丟了。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夏月一招制敵,完美!
“耶耶耶,夏月姐姐好棒!”石頭和小毛在木梯上樂得拍手大叫。
李霜霜面無波瀾往屋外走去:“我去街上一趟。”
郝家的家丁們都傻了眼,手里握著短棒站立不安,“小姐……還……砸不砸?”
“砸個屁!沒看到老娘的命都快沒了么?!?br/>
郝心蓮破口大罵,又不敢亂動,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夏月,目眥欲裂又猙獰狠絕。
她就不該對夏月這個小賤人手下留情,直接動手就完了。直接把她綁走,她還能有何能耐拿刀嚇唬她?
在素安街上,沒人會輕易動手要人性命。
郝心蓮也知道夏月不過是在嚇唬她,真殺了她是不可能的。所以膽顫心驚過后,暫時沉住了氣。
可是夏月偏偏不想讓她好過,“郝小姐挺識時務(wù),知道我不經(jīng)常動刀,容易手心不穩(wěn)。”
郝心蓮:“……”
夏月不敢殺她是真,可是手心一抖很容易給她脖子上抹出幾道血檁子,那就破相了。就算是在脖子上,也很難堪。
早知道就把披肩圍到脖子上護(hù)著了,郝心蓮青著臉,心里懊悔不已。
正在僵持的功夫,李霜霜很快領(lǐng)著人回來了。
不光來了兩名巡邏官差,還有葉籬林晉源和其它幾位府衙的人。
林晉源倒背著手率先進(jìn)門,聲音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yán):“我聽說有人鬧事?”
亭長大人居然來了!
郝心蓮心里一驚,嚇得身子一顫,脖子立刻貼到了冰涼的刀刃上。立刻一蹦三尺高,帶著濃濃的哭腔:“好哇你夏月,居然想殺我?!?br/>
夏月表示很委屈,“我哪里想殺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故意往刀上撞。”
這是真的。
不得不說郝心蓮在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很有心機(jī)。
郝心蓮重重一吸鼻子,死不認(rèn)賬:“我故意?我會故意湊到刀刃上抹脖子?我又不是傻子。”
夏月無奈:“你說我想殺你,證據(jù)呢?”
“證據(jù)就是我的脖子,亭長大人您瞧!”郝心蓮信誓旦旦很篤定道。
那么鋒利的刀刃,她刻意控制了自己身體的顫動幅度,感覺脖子接觸刀刃起碼能被抹出一道血檁子。
不過剛剛那么涼,也沒感覺到疼,大概是被冰涼麻痹了。
郝心蓮認(rèn)真地把自己出血的脖子指給林晉源看,“這血跡就是夏月想殺我的證據(jù),求亭長大人為民女做主?!?br/>
林晉源:“……”
“哈哈哈……”其中一名高個官差笑得前俯后仰。
林晉源瞪了他一眼,可惜他沒看見,依然大笑不止。
旁邊的矮個官差只好親自扯扯他的袖子,高個官差才繃著臉站直身體。
這兩名官差一直負(fù)責(zé)素安街的安保工作,兩人對旁人可能印象不深,但是對夏月卻有印象。
矮個官差問,“小姑娘,怎么又是你?!?br/>
夏月無奈:“總被人惦記,我也沒辦法?!?br/>
葉籬輕輕走過去,把她手里抓著的切面菜刀放回案板,嘆了口氣:“你呀,故伎重演?!?br/>
夏月俏皮一吐舌頭,“先生,難道上回就被你發(fā)現(xiàn)啦?”
上那回在怡紅樓門口,為了救大哥,她是抓著刀子沖上去的。不過后來葉籬領(lǐng)著官差突然出現(xiàn),只得被迫停手。
葉籬淡淡點頭,不容置否。
夏月恭維道:“嘻嘻,還是先生眼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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