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來了!
那跑出來的紅彤彤巨物其實不是什么大怪獸,而是老媽子玄無悔口中的另一只大寵物——
泰坦巨猩。
他也是看守深山老林的守護(hù)者之一,而且責(zé)任更重大。
“不要怕!你們不要怕!我自有話說!”
那些跑出來的嬌貴子弟全部躲在了玄無悔的身后,一臉的悚懼,余悸尚存。
果然。
那怒氣狂發(fā)的大猩猩窺見主人在林外等候,竟不敢越出密林半步,惟有悻悻逃遁。
眾人看見紅猩巨獸回到了叢林之內(nèi),遂放下心來,然后才注意到地上摸爬滾打的三人,再次圍了過去。
難免有熟絡(luò)的好友在師無芳的引領(lǐng)下,走過去分開了那股人肉‘麻繩’,花了不少力氣。他們已全然不像個樣子:
披頭散發(fā),衣衫襤褸,額角破爛,血絲凝固。
“乞丐!”
人群中永遠(yuǎn)少不了哂笑者。
四等備生多是出自宗門‘暴發(fā)戶’家族,所謂人脈大,正氣粗。若不是家府嚴(yán)命,父母厲詞,他們才不愿到這清修之地過活。
他們天天受罪不說,吃香喝辣更是免談,加上膽小如鼠,技不如人,自然是想首先退出,回到桑梓故地享福作樂。
不一時,那些子弟自愿放棄了實訓(xùn)環(huán)節(jié),圍擁著受傷的三人去藥院療傷,也是借故奪門而去,早早結(jié)束了參賽資格。
彼一時,只剩下師無芳留在原地彷徨,遠(yuǎn)遠(yuǎn)望著黑黝黝的密林身影,無話可說。
“咋地啦!你若果真畏懼,請也即刻離去罷,免得往下勞動老身這副軟骨頭!”那玄無悔充滿鄙夷的看著他,挖苦的奉勸道,“為免送了小命,我看你還是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吧!哈哈哈……”
豈知師無芳俯身一鞠躬后,便悠然的闖進(jìn)了實訓(xùn)分級基地——深山老林,試圖獨自完成探險任務(wù)。
所謂探險任務(wù),乃是在深山老林處,不管他是上天無門,還是掘地難尺,必須在里面找到隱藏著五條線索的寶盒。
但每個盒子所在內(nèi)外都有機(jī)關(guān)陷阱,還有精靈怪物異獸等把守,并非輕而易舉的便讓挑戰(zhàn)者完成任務(wù)。
等師無芳進(jìn)了深山老林后,那其余一二三等子弟,也分別闖進(jìn)了惡妖邪谷、精靈古墓、鬼怪水舫,開始了各自的探險任務(wù),完成者加分,失敗者不扣分。
且說深山老林之內(nèi),周圍環(huán)境烏煙瘴氣,一片漆嘛黑,跟那以往的黑暗森林相差無幾。
然對于走慣夜路,參透陰陽四時變化的師無芳來說,可謂心靜自然明。
他步行良久,一眼便看到了懸浮于石堆之上的第一個線索盒子——黃金寶盒,閃閃發(fā)亮,熠熠生光,特別引人注目。
可他轉(zhuǎn)念一想,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說不定那里早已機(jī)關(guān)密布,陷阱暗施也未定,因而始終停留原地。
不一時,他拾起身旁幾塊小石子,煞有介事。
往左一扔,沒事!
往右一丟,也沒事!
再往前一拋起,擲地有聲!
最后,他再拾起拳頭般大的石塊,直接往寶盒上空揮耍而去,若非一擊即中,定是觸底反彈。
“其不反彈者,說明沒有護(hù)陣?。 睅煙o芳猜想道,“看來此處并無機(jī)關(guān)陷阱,只是高度上難免攀爬一番!”
小土丘就在寶盒底下,冒險者師無芳不嫌身手簡慢,緩緩挪步上前,爬到得最頂巔峰時,伸手如逐月摘星那般,方寸間便能將寶盒收入囊中。
如此想來便如此做來。
不一會,師無芳順順利利的爬上了土丘最高處,可謂四平八穩(wěn)。他眼看著伸手有五指,還有藏著第一個任務(wù)線索的黃金匣子,就要到手。
“不好!”
師無芳嘴里輕輕傾吐兩字后,才想起了自己進(jìn)林前的遭遇。
就在寶盒差點成了他嘴里煮熟的‘鴨子’時,卻被一陣山搖地動般的震撼感給破滅了。
然而不同于自動放棄任務(wù)的那些富家顯貴又平庸無能的后生子弟,師無芳即使身體七搖八晃,腳跟不穩(wěn),最后還是一躍而起,足有幾丈之高,不在話下。
總之,師無芳關(guān)鍵時刻,還是一把揪住了任務(wù)盒子,兩者同時落地,暫時據(jù)為己有。
那只裝扮成小土丘的紅彤彤巨大猩猩,瞬間發(fā)出了罡煞狂怒,一路追著‘盜獵者’奔逐,簡直不舍不棄。
師無芳早于路途之中,就已暗中抽出黃金寶盒內(nèi)的提示字條,悄悄藏入身內(nèi),只是被泰坦紅巨猩糾纏得不休,難以脫身。
再說那追逐過程中,師無芳絕不顯劍,任由巨獸左一拳下來,參天古木橫腰折斷;右一拳下來,地面坑洼大洞。
但是。
不管是地動山搖,還是山搖地動,那巨猩真是下手不論輕重,只求將對方盡快打倒,取回自己的守護(hù)寶盒。
他倆終于來到一片平地上,那師無芳跳躍于空,想起了紛身幻術(shù),頓時分出五六個幻影之形體,圍繞著紅巨猩。其隔空武拳弄掌,即使它打到了幻形,也像是在擊打著空氣,師無芳毫無傷損。
豈料紅巨猩甚通靈性,在狂躁了好一陣后,突然變得十分安靜下來,睜大一雙火眼金睛,緊盯著前方輪流傳動的真像和幻形,隨時準(zhǔn)備下手。
“中!”
果然,紅巨猩倏忽騰跳而起,早已高過眼前師無芳的形影,一拳重重?fù)]下,將他的真身擊落于地,頓時包裹在一個偌大‘隕石坑’里,背朝黃土臉朝天。
幸而師無芳看見對方騰跳之時,已雙手交叉,運用真氣光波護(hù)體,不至于被打出內(nèi)傷,只是落地而已。
“聒噪!”
那緩緩起身后的師無芳,竟用異道院玄義大師所教授的獸語微微一怒道,“你這廝好沒道理!”
“你想要講道理,那先還我寶盒來!”大猩猩停了下來,兩只眼睛尺寸如門窗,盯著地面上體型如螞蟻般小的師無芳。
“你說是你寶盒?那你叫一聲,看它可答應(yīng)!”
“你這廝備懶!如何不是我的寶盒,你看看那盒子面上寫的是什么字?”
對方這么一說,不由得師無芳不瞥眼一看,還真是有幾個大篆古文字雕鐫其上,特別醒目。
“五哥兒?”
“正是在下,哥兒玄五是也!”
“你就是玄五?”
“如假包換,豈敢戲言!”
“可……可那什么……”
“可什么可!那什么那!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師無芳被對方語氣一挫,反而停頓了起來。好一會后,他才輕輕說道,“可那玄五不是小屁股的跑馬騮么!”
紅猩猩玄五又用兩只桌臺般大小的鐵拳瘋狂擊打著地面,不斷咆哮道,“什么跟什么啊,你個混賬東西,真是睜眼瞎啊,那馬騮小狒狒是傻阿七,玄七呀。他才是紅屁屁的狒小獼!”
總算搞清楚狀況的師無芳嘴上依然大聲回應(yīng)道,“我也不與你爭搶了,你我這一路的追逐,還嫌不夠多么!”
“你臭不要臉,竟然想跑路,我自然要追到底,非要追出個前因后果!”
“你才臭不要臉,這般緊追不舍,如何不容許我跑,當(dāng)真有趣得緊啦!”
“你小子要是還了我寶盒,一切皆休。如若不然,莫怪手重!”
“了賬了賬。我若還了你盒子,往下莫要再糾纏我了罷!”
師無芳往上仰望,大聲呼喝說出來,心想自己知道了往下線索盒子所在的方位指示,眼前何苦戀戰(zhàn)。
玄五再次強(qiáng)調(diào)道,“若還我寶盒,你自去,我自回,互不相干!”
“好!拿去!”
“咄!走你!”
師無芳將黃金寶盒扔了出去后,泰坦巨猩一把接過,野路朝天,各走一邊。
不用多久,探險者師無芳根據(jù)黃金寶盒內(nèi)的字條線索指示,來到了深山老林的中樞之地。只是他全然不見第二只‘白金寶盒’的絲毫蹤影,唯有側(cè)耳站定,聆聽妙音。
“此處風(fēng)聲來得甚緊,莫是什么妖邪作祟!”師無芳聽到呼呼的風(fēng)聲,猶如十面埋伏,又似江河洪水泛濫,波濤洶涌,不知源自何處。
他尋聲而至后,才發(fā)現(xiàn)是一波丈余窄小的井口水潭在作怪,其底下不停的傳出奇異聲響。
人物立定潭沿水邊,果然其波面清如明鏡,靜若工意彩畫。
那一動不動之中,好似藏有千軍萬馬,詭譎多變。
師無芳再往下一瞧,潭底竟然發(fā)著亮光,顯示必有器物。
“莫非就是白金寶盒?”
不知為何,師無芳腦海里總是泛起這個念頭,不然何以有提示字條指引他前來此處找尋。
他又是投石問路,一塊鵪鶉蛋般大小,滑溜溜的小石子被丟進(jìn)了‘明鏡潭’里。
隨后,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水面竟像是透明的玻璃膠般,黏住了浮在其上的異物,是以小石子根本沉不下去,何以談往下測定深深淺淺。
無奈,師無芳左顧右盼,在這荒野偏山,哪有什么人間煙火,無非只有他自己一個。
于是他又拿出第一個寶盒里的那張字條,仔仔細(xì)細(xì)的摩挲起來,反復(fù)誦讀字面之語文。
原來。
字條還有暗語——
風(fēng)生火,火克水,水蘊寶。
師無芳來回看過后,一心默念這九字提示,認(rèn)定白金寶盒必定藏于水下。
因為他明白,那潭水完克明火,火中帶有熱風(fēng)……蹊蹺。
終于,他想到了水中取寶的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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