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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chǎn)男子干女友 此為防盜章這搭訕意圖太過明顯

    ?此為防盜章這搭訕意圖太過明顯,沐瓊茵不想給他機會,冷著臉道:“我還得等著君上傳召,不能隨意外出。”

    “……聽聽這語氣,好像你已經(jīng)成了君上的愛妃似的,等著被他……”夢魔話還沒說完,已招來沐瓊茵斷喝,“胡說八道!你,你這樣放肆,就不怕君上懲罰?”

    他聳聳肩,說道:“我也算是魔界宿老,又沒做什么對不起君上的事,怎會因此就被懲戒?”他又打量著沐瓊茵,“小妖,之前在去魔市的路上,那個半途殺出的少年是你什么人?”

    她微微一怔,正色道:“傾河長老的名字,難道你沒有聽說過?”

    夢魔驚愕地連搖著扇子的手都停了下來,“傾河?!”

    她正不知該怎么打發(fā)他離開,見他果然被震懾住了,便繼續(xù)道:“對,傾河長老最不喜歡有人借故前來搭訕于我,你別看幻海界空空蕩蕩,說不準他下一瞬就會出現(xiàn)!”

    夢魔神色僵硬,忽而又嗤笑起來,“你是在編謊話吧?傾河長老早就亡故,怎會在此出現(xiàn)?”

    “那是他的元神……”沐瓊茵說了一半,想起風且曾叮囑不可多說此事,只得抿住了雙唇。夢魔卻飛身躍上樹梢,望著她款款道:“傾河長老當年戰(zhàn)死的場景我可是親眼目睹的,你現(xiàn)在拿他來嚇唬我?”

    沐瓊茵愣了愣,不由問道:“你見過以前的傾河?”

    “那是自然?!眽裟У靡獾?,“我還與他一起飲過酒。”

    “傾河他,是個怎樣的人?”

    “他?性情爽快,做事果斷,在魔界之中威望極高,倒也沒什么架子,待人接物還很熱心?!?br/>
    沐瓊茵微一蹙眉,他口中的傾河似乎與自己見到的不太一樣,“那么,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提及此事,夢魔倒是端正了神色,“傾河一族向來都是魔界長老,等到他繼任父輩職位之后,魔界實力卻漸漸衰微。后來魔君不幸身亡,又沒有留下后代。一時間眾魔無主,傾河與祖黎長老急尋繼位之君,沒想到天帝趁這時命眾神剿滅魔界。為保魔界,傾河長老與諸神死戰(zhàn),最后身受重傷,墜下深淵。祖黎長老與其他護法邊戰(zhàn)邊退,也都已耗盡法力,眼看魔界就要毀于一旦……”

    “然后呢?”沐瓊茵不禁追問。夢魔卻借機湊近上前,輕聲道:“自然是有人臨危相助,才使得魔界逃過天劫?!?br/>
    在他講述之時,沐瓊茵的腦海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神魔大戰(zhàn),傾河負傷的畫面,夢魔這一靠近,卻有幽幽芳香彌散開來,洋溢著令人迷醉的氣息。

    她一時間心神散亂,困意忽濃。沐瓊茵知道大事不妙,在夢魔探手過來之際,周身靈光暴漲。

    腕間白絲倏然激揚,徑直纏向他的手臂。夢魔驚駭之余翻身疾掠,卻已被白絲死死纏住。

    他越是發(fā)力掙扎,越覺刺痛入骨,那些白絲竟似有了生命,正在瘋狂啃食他的法力。

    “竟敢來真格的?”夢魔惱怒道,“這是什么東西,還不快收了去?!”

    “要不是我警覺,豈非要著了你的道?”沐瓊茵眼眸生寒,白絲如潮涌起伏,浮現(xiàn)森森寒光。夢魔咬牙:“你這小妖不解風情,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就在這干等著君上召喚吧!”

    沐瓊茵本也不想真下狠手,腕間力量一撤,夢魔趁勢疾掠往后。飄在空中的身形猶如浸了水的墨字,慢慢氤氳飄散。

    *

    夢魔已經(jīng)離去,沐瓊茵怔怔看著那串屢次救她于危難的紅珠?,摑櫶尥?,紅影幽幽,那一道道白絲猶如湖中水草,縈繞曼妙。

    她伸手觸及,忽有一股力量從中迸發(fā),像閃電般鉆入她的指尖,隨即貫穿經(jīng)絡血脈,仿佛游魚戲水,倏忽左右。

    ——這是,怎么回事?!

    沐瓊茵的意識產(chǎn)生了片刻的空白停頓,一瞬間元神竟好像從這身體再次飛出,懸浮在空中隨風起伏,竟能親眼看到坐在藤蔓間的自己。

    驚魂之間,她幾乎要叫喊出聲,可是隨即回過神來,一切又平靜如初,自己也還好好地坐在樹間藤蔓上。

    可是那種元神離體的感覺太過真切,也太過可怕。像幽靈般無依無靠,仿佛隨時可能化為虛無。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安慰自己,也許是夢魔施行的法術所致。

    坐了許久,不適之感漸漸散去,她才回到小樓中。然而此后整整等了一天,魔君也未曾派人傳喚,倒是窗戶外傳來簌簌響動,打開一瞧,先前來過的藍頸黑鷹站在窗口探頭探腦。

    沐瓊茵想起上次的偷窺,不禁沉著臉呼問其來意。藍頸黑鷹朝著她點頭哈腰,說是奉命給她送甘露玉飲。說罷,還抬起翅膀,指了指掛在脖子上的玉瓶。

    “瞧瞧,剛從明焰湖中取來的,這是君上的最愛?!彼蛇山兄馈?br/>
    “君上還在沉光殿嗎?”她接過那冰涼透骨的玉瓶,小心地打量起來。

    “君上不放心法陣,又去四處巡視了,現(xiàn)在可沒空找你。不過他說你有功,就賞賜了甘露玉飲。這可稱得上難得的好東西!喝了之后肌膚細滑,延年益壽!”它圍著沐瓊茵轉了一圈,昂起腦袋,“聽說你舍生忘死奮勇殺敵,就為了引起君上注意?沒想到君上魅力越來越大,連新來的小妖都對他一見鐘情……”

    “胡說八道!你這黑鷹怎么信口開河?!”沐瓊茵慍道。

    它卻晃晃腦袋,故作老練地道:“別多解釋,魔界都傳開了。說是新來的小妖一心想求得君上垂愛,所以才……”

    話才說了一半,沐瓊茵已漲紅了臉,抓起玉瓶拴回了它脖子上,“這個請你收回,替我感謝君上,就說我不會飲酒!”

    “哎?這不是酒!你不收的話,君上會很生氣……啊喂,別走呀!”黑鷹懵了,揮動翅膀想要沖來,沐瓊茵砰地一關窗戶,險些將它翅膀夾住。

    黑鷹在樓外聒噪許久,都不見沐瓊茵開窗一看,最后只能垂頭喪氣地飛走。

    沐瓊茵坐在軟榻上,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是處心積慮想要除掉魔君的!現(xiàn)在居然被以為是想要引起他的關注。這才見了幾面,就算自己沒想刺殺,為了個連臉都沒露的中二少年,至于那么奮不顧身嗎?以為在演瑪麗蘇言情劇吶?

    她無力躺下輾轉許久,卻又聽得窗外窸窸窣窣響動不止。

    沐瓊茵皺著眉起身,以為是黑鷹去而復返。推開窗子,蓊蓊郁郁的樹上灰影搖動,仔細一瞧,竟是個陌生年輕人躲在枝丫間,正探著頭往這邊張望。

    雖然化為了人形,還是一眼就能辨出本是妖魔。沐瓊茵當即發(fā)問,“干什么的?鬼鬼祟祟還想偷窺?!”

    那小魔未曾料到那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結結巴巴道:“我,我是來看看你?!?br/>
    “什么意思?”她疑惑道,“我都不認識你。”

    “可我認識你??!”小魔紅著臉說道,“無憂姑娘在不歸門前英姿颯爽的畫面,早就印刻在我的心中!只是當時場面混亂,我不敢出來表示……”

    沐瓊茵聽著尷尬,忙打斷了他的表白,“我一心想著除掉怪物,也只是為君上出了一份綿力。咱們本來就不相識,感謝你過來一趟,請回吧?!?br/>
    小魔面露傷感,不死心地繼續(xù)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意。沐瓊茵費盡口舌,花了許久才連哄帶騙地將他攆走,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

    誰料此后幻海界竟不得安寧。一個個妖魔陸續(xù)而來,皆衣衫簇新,神采奕奕。有特意打聽她來歷的,有感謝她出力殺敵的,甚至還有人一本正經(jīng)地說是要給她做媒介紹……

    她起初還能以禮相待,到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越是和顏悅色,這些魔越是得寸進尺,死纏爛打。

    忍無可忍之下,顧不得什么形象,她將幾個難纏的妖魔大罵一通。可是他們卻一臉受傷地說,她既然不肯跟別人交好,必定是對君上癡心暗種,因此容不下別人。

    “你們怎么都喜歡亂編排?我才跟君上說過幾句話?!”沐瓊茵不勝其擾,眼見眾魔不肯離去,惱得飛身掠起,須臾間便出了幻海界。

    *

    及至離開了山頂,以前監(jiān)視她的黑鷹也沒再出現(xiàn),四周空空蕩蕩,并無人影。

    回望云間,天虞峰若隱若現(xiàn),四周鐵索延展,懸掛冰棱萬千。

    魔君不是口口聲聲說對下屬管束嚴厲嗎?怎么今天那么多妖魔跑到幻海界來,甚至還編造起她與君上的緋聞?

    再見到魔君時,一定得跟他說清楚剛才的情形。她長出一口氣,被吵鬧了許久,頭都快炸了。轉念一想,既然離開了幻海界,倒不如借著這機會窺伺一下魔界情形。

    日色昏暗,遠山渺渺,她在空中掠行,觀察著諸峰地形。自天虞峰頂散開的道道懸索連接各處山峰,但在眾山之后則仍有迷霧重重,也不知是詭異洞窟還是無垠虛空。

    遠處隱約映出碧色光影,是十二輪法陣緩緩運行。沐瓊茵停落在懸索上,素白衣裙為長風鼓蕩,繁復裙裾如盛放的牡丹。

    這魔界浩渺神秘,遠非表面那么空寂平常。

    寒風疾旋,碎雪揚曳,她越過又一座山峰,距離天虞峰已經(jīng)越來越遠。前方烏云翻涌,山巒只隱約露出灰影,頂端卻沒有懸索與天虞峰相連。

    這座山峰……**于諸峰之外,難道另有玄機?

    她逆著風掠至近前,只見漫山蒼涼,皓白肅殺。穿透山前寒涼的霧障,踏足于突起的巖石,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在這雪峰之巔,有一株奇怪的大樹傲然挺立。

    它自山頂冰層間生出,樹干通體赤紅,枝丫間不斷涌現(xiàn)火苗,葉片卻潔白無瑕,疊疊堆堆,宛如積雪沉墜。

    紅白光華如蓮盛放,熾熱與冰寒的靈力在其四周回旋震蕩。樹身中間有巨大裂縫,火焰正由此噴發(fā),那灼烈赤紅之色,讓她一下子想到了魔君手中的重霄劍。

    難道,這株大樹也與魔君有關?

    既有所想,環(huán)顧左右無人,沐瓊茵便朝著怪樹迅疾掠去。人在空中指尖拈訣,身周透白云紗倏然張開,如花苞般護住全身。

    臨近大樹,隔著云紗都能感到灼熱撲來,如墜炎炎火海。

    透白云紗迅速又加一重,沐瓊茵冒著灼燒之感來到樹前。粗壯的樹身布滿歲月痕跡,那火焰裂縫蜿蜒如蛇,一直延伸到埋于雪下的根部。

    就在她想要進一步靠近的一刻,裂縫間火舌竄起,沐瓊茵忽覺心神如被撕裂,驚起飛身后掠。

    然而腕間那串玉珠卻猛然箍緊,似有無形之力將她往火樹縫隙牽引而去。她在驚駭之余全力掙扎,背后卻被人牢牢扣住。

    回頭望去,躍入眼簾的竟是既熟悉又陌生的青銅面具,以及顯露出的那雙清寒雙目。

    “……君、君上?”她慌亂喚道。

    其時她正身著一襲云白衣裙,獨坐于巍巍高崖。前方占星閣朱檐琉瓦,身后古榆樹蒼翠蔥蘢。山下的師兄弟們都知沐師姐必定又在靜坐修煉,她確實也如往常般雙目微闔,心中卻焦灼煩躁,只想撞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