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氏辦的賞荷宴匆匆結(jié)束,岑姝離開的時候,能感覺到她快繃不住笑臉了。
馨兒還是和岑姝回公主府,等白家上門提親,再把人送過去。
回府之后,沉默許久的馨兒終于說話了,“公主是何時發(fā)現(xiàn)的?”
“發(fā)現(xiàn)什么?”岑姝佯裝不解,回頭對她說,“過不了幾天你就要嫁人了,好好當新娘子吧。”
“公主明明知道了,何必要裝傻呢?!避皟阂桓鄙鸁o可戀的表情,“只怪我太蠢了,竟然沒有察覺到。”
“還記得奴婢說過的話嗎?”馨兒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你不是七公主,真正的七公主就算知道奴婢是白太妃的人,她也不敢做什么?!?br/>
“我不是七公主還能是誰?”岑姝斂去笑意,“你有今日的結(jié)局,都是你咎由自取,自食惡果罷了,怨不得別人?!?br/>
“公主為何要把奴婢推給白城?”馨兒紅著眼睛喊道,“難道公主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嗎?”
“剛才只要公主搖頭,奴婢就不用嫁給他的。”馨兒聽過關(guān)于白城的傳聞,心里害怕極了。
岑姝被她的話給逗笑了,“你和岑蓉她們聯(lián)合起來害我,我還要幫你不成?”
“奴婢……”
“行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婢女,這些天不用出現(xiàn)在我面前,安心待嫁便可。”岑姝不耐煩將她的話打斷了,她不是圣母,不會同情一個曾經(jīng)害她的人。
馨兒走投無路,岑蓉和白太妃肯定不會管她。她只能求助岑姝,于是就跪在地上說,“公主,救救奴婢,奴婢不能嫁去白家?!?br/>
“來人,將她拖下去。
”岑姝吩咐道,過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囑咐護衛(wèi),“小心看著,別讓她死了,晦氣!”
聞人深回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馨兒拖出去,他沒有露出詫異,顯然早就今日在白家發(fā)生的事。
岑姝也沒有多說,只是覺得有點可怕,京城到處都是他的眼線,仿佛做什么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白城殘暴不仁,聽聞他在閨房中極為變態(tài),每次帶回去的女人活不過三天,公主真的要把她嫁給白城?”聞人深坐下來問道。
岑姝不答反問,“大人同情她?”
“同情說不上,只是不想和白家扯上關(guān)系?!甭勅松畈恍嫉?,他看不上白家那種靠女人上位的家族。
“大人和云將軍的關(guān)系如何?”岑姝漫不經(jīng)心問道。
聞人深垂眸,回答的滴水不漏,“云將軍駐守邊關(guān),長年未回京城,公主為何問這個?”
“沒有,今日我結(jié)識了云家嫡女云止戈,改日想邀請她過府一敘,擔心大人和云將軍不合,會給大人帶來麻煩?!贬緛硎窍朐囂剿驮萍业年P(guān)系,誰知聞人深太狡猾了,完全就避過了這個問題。
“公主為何這么認為?”聞人深問。
“額,云將軍是武將嘛,多少會有些,那個……”岑姝吞吞吐吐的,沒有將后面的話說完。
聞人深已然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并未介意,“公主和誰交好,不必和我過問。”
“大人,藥膳準備好了,可是要現(xiàn)在喝?”鶯兒清亮的聲音插入兩人的談話當中。
岑姝聞到她手中的東西一股中藥味,象征性的問了一句,“大人身體有恙?”
聞人深將藥膳一飲而盡,伸手抹去了嘴角殘余的藥汁,“普通調(diào)養(yǎng)身體藥膳罷了,多謝公主關(guān)心。”
岑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聞人深身材高大,比一般男子還要高出許多。因為常年練武,手臂有顯而易見的肌肉。她完全沒看出需要調(diào)養(yǎng)的地方。
在用過晚飯,岑姝忍不住找到鶯兒問了一句,“大人喝的藥是什么?藥方在哪里?”
“公主問這個做什么?”鶯兒低眉順目的說,“大人不愿意說,奴婢也不敢告訴公主?!?br/>
“這么神秘?”岑姝喃喃自語。
“大人沒和其他人說,單獨告訴你一個人?”瞧見她是從聞人深房中出來的,岑姝暗自琢磨他們的關(guān)系。
這個鶯兒看聞人深的眼神不對,不只是主子這么簡單,
鶯兒聽到岑姝這么說,潔白如雪的脖頸染上了緋紅,“想必是因為奴婢伺候大人許久?!?br/>
“我和大人已經(jīng)成親了,你真的不愿意告訴我那是什么?”崔覓雪往前走了一步,鶯兒仿佛被她嚇到了似的,突然就跪在地上說,“奴婢真的不能說,請公主恕罪?!?br/>
“你們在做什么?”聞人深的清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鶯兒搶在岑姝面前說,“公主關(guān)心大人,一直向奴婢打聽您喝的藥膳,沒有大人的允許,奴婢不敢告訴公主?!?br/>
“知道了,你下去吧?!甭勅松蠲鏌o表情將她趕走了。
岑姝饒有興趣的看著鶯兒的背影,剛才她是看到聞人深來了,故意下跪博得同情吧。
“公主真的對藥膳這么好奇?”聞人深清俊的眉眼打量她許久,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岑姝的目光從鶯兒身上收回來,半真半假道,“大人和我,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當然要時時關(guān)心你的身體狀況?!?br/>
“這就是藥方,公主若是感興趣的話,將它拿去便可?!甭勅松钪苯訉⑺幏浇o她了。
岑姝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正如聞人深自己說的那樣,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只是普通的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藥方。
然而,岑姝還是覺得奇怪。主要是聞人深的行為太惹人懷疑了,按照他清冷不近人情的性子,要是不想讓自己知道,肯定不會再搭理她的,又怎么可能主動將藥方交出來。
除非藥方是假的!是聞人深故意給她看的,他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難道是為了打消她心里的好奇。
岑姝沉默著將藥方收起來,“大人既要守著皇宮,還要操勞政務(wù),還需保重身體?!?br/>
翌日,岑姝跟著鶯兒去了廚房,發(fā)現(xiàn)她將藥膳端走后,順便將殘渣都處理了,把它們都丟到一個無人經(jīng)過的角落,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