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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熊手淫視頻 第三十二章高

    第三十二章

    高高的峽谷尖端深隱在暴風(fēng)雪中, 漆黑陡峭的巖壁上堆積著厚厚的雪,天空的顏色深暗灰濁,能見度極低。

    峽谷下方的通道細(xì)長崎嶇, 同樣被大雪覆蓋。

    風(fēng)聲尖嘯, 幾人在雪地里艱難跋涉, 留下的腳印短短數(shù)秒就被吞沒,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光源。

    畢竟, 深夜中的凍谷, 危險的不僅僅只是低溫。

    時安縮在厚實(shí)的雪地服內(nèi),整個人包裹的密不透風(fēng)。

    毛茸茸的兔子耳罩戴在腦袋上, 整張臉都被凍的通紅, 長長的睫毛上凝著白色的雪霜, 伴隨著眨動,落下一點(diǎn)半融化的冰珠。

    好冷……這也太冷了吧……

    時安的腦袋都感覺被凍的有些遲鈍,腳下的步伐雖然還在邁著,但是卻更像是下意識的機(jī)械運(yùn)動, 發(fā)出有規(guī)律的嘎吱聲。

    雖然在他的強(qiáng)烈要求下, 眾人在旅館里吃過了晚餐。

    但那熱量實(shí)在是太微不足道, 在進(jìn)入峽谷不久之后就被嚴(yán)寒驅(qū)散的一點(diǎn)不剩了。

    ——那個精靈寶藏最好真的有很多!

    時安惡狠狠地想。

    這時, 上方的高空處突然掠過一片陰影,屬于魔物的氣息襲來。

    “準(zhǔn)備迎戰(zhàn)?!?br/>
    王黎謹(jǐn)慎地壓低上半身,對其他隊員說道。

    一群鳥類般的魔物低低地在他們的頭頂飛過, 翅膀拍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間回蕩, 一雙雙猩紅的眼珠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所有人都警惕起來,紛紛掏出自己的武器。

    時安被凍得精神恍惚, 下意識地抬起眼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啪啦啪啦——”翅膀扇動的聲音突然變得混亂起來。

    一陣騷亂在魔物群中涌動, 幾聲鴉叫響起, 緊接著,它們慌慌張張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逃也似地向著遠(yuǎn)處飛去。

    看上去仿佛在被鬼追。

    下方蓄勢待發(fā)的數(shù)人:“……”

    ???

    怎么回事?

    還沒有迎戰(zhàn)呢,怎么跑了?

    注視著魔物消失的方向,王黎沉默半晌,猜測道:“可能……它們看到別的地方有食物?”

    其他三人:“……”

    這大風(fēng)雪天的,除了他們幾個,哪里還會有其他更好的食物?

    但是除了這個之外,他們似乎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解釋了,所以也只好作罷。

    “走吧。”王黎收回武器。

    正在這時,他感到自己的袖口突然被拽了拽。

    王黎一怔,扭回頭去。

    只見時安站在自己的身后,用帶著厚厚絨毛手套的手拽著他的袖角,鼻尖被凍得通紅,越發(fā)顯得皮膚雪白,眼眸漆黑。

    他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問道:“那個,我們可以點(diǎn)個火把嗎?”

    看著面前一臉希冀的少年,王黎不由得有點(diǎn)心軟。

    但是他還是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夜晚在峽谷中點(diǎn)火把實(shí)在是太危險了,簡直就像是活靶子,我們防備的不只有魔物的襲擊?!?br/>
    時安失望地垂下眼。

    王黎沒忍心,安慰道:

    “放心,路程并不遠(yuǎn),按照我們這個速度,應(yīng)該頂多六個小時就到了?!?br/>
    時安充滿希望地抬起頭:“那還要多長時間?”

    王黎:“……五個半小時。”

    “……”時安瞬間眼前一黑。

    什么?我們才走了半個小時嗎?!

    魔蟲藏在時安的袖管里,同樣凍得瑟瑟發(fā)抖,它用意識鼓勵著時安:“大人,加油!您可以的!”

    時安氣急敗壞地答道:“你說的倒是容易,我也想變小被人揣在袖子里走??!”

    覺察到時安的怨氣,魔蟲不敢吱聲了。

    它嘆了口氣,把自己再次往小縮了縮——誰能想到時安身上的體溫居然這么低呢?即使藏在袖子里也還是好冷??!

    第一次,魔蟲居然羨慕起了被留守在家的黑煙。

    時安不死心地跟上王黎的步伐,追問道:

    “那,如果遇到魔物,我在它們身上點(diǎn)起火呢?那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

    ……這個形容怎么怪怪的?

    王黎想了想,道:“那就沒辦法了,畢竟我們的生命還是比行蹤更重要的,如果到了那種時候,自然要使用一切手段保證存活?!?br/>
    時安追悔莫及抬起眼,向著剛才那群鳥類魔物消失的方向看了過去。

    ……好氣?。?!

    活生生的柴火!就這么跑了!

    在接下里的路程中,時安時時刻刻收斂著自己的氣息,希望能夠遇到幾只不長眼攻過來的魔物。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接下來的整整兩個小時里,半個魔物的影子都沒看到。

    時安沒精打采地跟在隊伍的最末端,眼皮已經(jīng)開始打架了。

    被殘留的冷血動物習(xí)性影響,時安一冷就容易犯困。

    他的腦袋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步伐也下意識地放緩。

    啊……好想冬眠。

    現(xiàn)在唯一支撐著他向前走的動力,就只剩下那個傳說中的精靈寶藏了。

    突然,前方的雪堆突然動了動,幅度很小,幾乎讓人疑心是自己的視野被風(fēng)雪影響,出現(xiàn)了幻覺。

    “等等!停下!”

    王黎立刻喝止住隊伍的行進(jìn)。

    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警惕地注視著前方。

    那雪堆顫動的幅度變得更加明顯,已經(jīng)完全無法用眼花來解釋了。

    ——只見那厚厚的雪越升越高,逐漸顯露出龐大的身形。

    森白的骸骨上掛這一絲一絲的青紫色肌肉,幽暗的火焰在黑洞洞的眼窩深處燃燒,厚實(shí)的雪在它的身上結(jié)塊,伴隨著動作撲簌簌地落下。

    王黎的心頭瞬間一緊。

    糟糕,是死靈種魔物!

    由于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深淵裂縫,這片土地所沾染的黑暗氣息數(shù)年都無法消散,所以,除了適應(yīng)嚴(yán)寒氣候的魔物之外,它還會吸引很多死靈種的魔物。

    這些魔物在夜間徘徊,一旦看到光亮,或者是嗅到人類的活氣,就會被吸引過來。

    它們沒有智力,不會疼痛,只要認(rèn)準(zhǔn)獵物就不會停止獵殺。

    除了光明系的法術(shù)之外,沒有任何方式能夠殺死它們,最多只能減緩它們的行動,十分難纏。

    這也是為什么王黎一開始不愿在夜晚行動。

    但是他沒想到,在刻意收斂氣息,并且杜絕一切光亮之后,居然還會引來這只骷髏馬!

    “拖住它!”王黎看向吳煥成,言簡意賅地急急下命令。

    他扭頭向其余幾人喊道:“我們換條路走!”

    雪夜中,吳煥成的光明系法術(shù)亮起,猶如一個無邊混沌中唯一的燈塔。

    骷髏馬調(diào)轉(zhuǎn)過頭,一雙黑洞洞的眼眶注視著不遠(yuǎn)處神圣的光明氣息,身上的骨骼相撞,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咔噠聲。

    那種仿佛能夠滲透進(jìn)靈魂深處的陰寒迎面撲來。

    吳煥成壓力倍增。

    他緊緊皺起眉頭,光明系法術(shù)所發(fā)出的光芒更盛。

    面前的骷髏馬在暗夜中顯得更加高大可怖。

    它似乎試圖靠近,但卻畏懼著光明系的魔力,四蹄踩踏著地面,貪婪而躁動地打著轉(zhuǎn)。

    氣氛緊繃,一觸即發(fā)。

    “你們先走!”吳煥成叫道。

    在一片雜亂的當(dāng)中,時安有些遲鈍地抬起眼。

    遠(yuǎn)處的骷髏骨骼森白,在渾濁暗夜中格外顯眼——

    柴火!是柴火!

    時安眼睛亮了。

    他逆著方向,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上前去。

    向遠(yuǎn)處撤退的王黎突然意識到不對,他一扭頭,正好看到了向著骷髏馬方向走去的時安。

    在風(fēng)雪中,他大喊道:“時安!快回來——”

    吳煥成聞言扭頭,立刻看到了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不遠(yuǎn)處的時安。

    只見對方毛茸茸的手套中央騰起一小簇橘紅色的火焰,看上去微小而柔弱。

    “這種魔物不怕火的!”吳煥成著急大叫。

    亡靈魔物只畏懼光明系,其他的魔力對它們一律不起作用。

    時安眨眨眼,露出疑惑的神情:

    “誒?不行嗎?”

    眼前的骷髏馬突然猛地前蹄抬起,發(fā)出一聲嘶鳴!

    下一秒,風(fēng)雪仿佛活物般暴烈數(shù)分,呼嘯的聲音尖銳到仿佛能夠劃破耳膜,幾人不得不匍匐在地面,以免被卷入那恐怖的颶風(fēng)之中。

    強(qiáng)勁的風(fēng)勢揚(yáng)起無邊的暴雪,猶如罩子般遮住視野。

    什么都看不到了。

    眾人心下一沉。

    會借助其他力量來擊垮對手的,絕對不是普通的亡靈魔物。

    吳煥成艱難地維持著法術(shù)的光亮,脆弱的墻壁支撐在身體周圍,成為唯一沒有被暴風(fēng)影響的狹窄風(fēng)眼。

    他扭頭找尋著時安的身影,但是到處都無法找到對方。

    緊接著,他的面前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吼聲!

    吳煥成一愣。

    在極近處,蓬然的火光驟然穿透暗夜,然后陡然炸開!

    伴隨著狂風(fēng)的呼嘯,有如火蛇般在空中盤旋飛舞。

    那極致灼熱的溫度瞬間逼近眼前。

    剛才還冷冽冰寒如刀的風(fēng),瞬間就被染上一層幾乎能將人烤焦般的熱度,裹挾著雪水被融化后的水汽撲面而來。

    吳煥成呆了。

    手中的法杖緩緩放下,那一點(diǎn)微弱的光明轉(zhuǎn)瞬間就被火光吞噬。

    狂風(fēng)緩緩?fù)A讼聛怼?br/>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焦土。

    深達(dá)膝蓋的積雪已經(jīng)被高溫融化,裸露出焦黑的巖石,在峽谷間顯得格外突兀。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有沒有受傷?”

    其他幾人趕忙上前,急急問道。

    剛才被阻攔在風(fēng)墻之外,他們沒有看清不遠(yuǎn)處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看到橘紅色的火光在暴風(fēng)雪中一閃,緊接著颶風(fēng)消失,于是他們便立刻上前支援。

    不過……

    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現(xiàn)在也不需要他們支援了。

    王黎環(huán)視一圈面前的場景,眼底閃過一絲驚嘆的神色。

    他沒想到,在這種極端的環(huán)境中,時安的火系魔力還能發(fā)揮出如此可怕的效果。

    簡直是逆天之勢。

    “骷髏馬呢?”趙社問道。

    吳煥成這才緩過神來。

    他環(huán)視一圈,卻發(fā)現(xiàn)那只給他們帶來強(qiáng)烈壓迫感的骷髏馬消失不見了。

    他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不知道?!?br/>
    在狂風(fēng)和烈火的干擾,吳煥成并不確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但是,在其中一個瞬間,他隱約瞥見了那只骷髏馬的身形,它似乎在嘶吼尖叫,又好像在劇烈掙扎,好像被某種極度的恐懼支配,然后身形就消失在了暴風(fēng)雪中。

    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樣。

    但是怎么可能?

    死靈種的魔物怎么可能會感到疼痛和恐懼?

    一定是他看錯了,或者是出現(xiàn)了幻覺。

    “等等,時安呢?他沒有和你在一起?”陳夢擰起眉頭。

    吳煥成一愣,急忙扭頭向著剛才時安所在的地方看去。

    但是,本該站在他身后的少年卻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蹤影:“我,我不知道?!?br/>
    王黎當(dāng)機(jī)立斷:“先找人?!?br/>
    周圍白雪茫茫,一片昏暗,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時安!”

    “時安!!”

    小隊中的幾人以那片焦土為中心,四散開來,焦急地呼喚著時安的名字。

    “怎么?小朋友?找不到人了?”突然,一個粗噶的聲音從他們頭頂響起。

    眾人心底都是一驚,下意識地拔出武器,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蹲在巖壁上,他的臉上橫著數(shù)道刀疤,身上穿著全套的防寒設(shè)備,低頭注視著他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哼笑了一聲,縱身跳下。

    魁偉的身軀卻好像沒有多大重量似的,輕飄飄地落在雪地上。

    王黎瞥見了他胸口的紋飾,心下一驚。

    是傭兵。

    這應(yīng)該就是先前旅館中所說的那隊人了。

    沒想到,對方比他們早離開整整一天,居然沒幾個小時就被追上了。

    這條路是進(jìn)山的必經(jīng)之路,在聯(lián)想到路上的那只骷髏馬,王黎心中有了隱約的猜測。

    估計它們也是被這只難纏的死靈系魔物攔住,無法前進(jìn),所以才被暫時阻擋在了這里。

    “這個時候,小朋友你們來這鬼地方干什么?”男人瞇起閃著精光的雙眼,探究地注視著面前的幾個少年,視線落在面容姣好的陳夢身上,多停頓了兩秒。

    對方的眼神中有種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覺,陳夢皺皺眉,狠狠地回蹬過去。

    王黎鎮(zhèn)定了下來。

    他沖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我們只不過是在年終旅行罷了,聽說這邊是修行的好地方,所以才結(jié)隊前來?!?br/>
    “是嗎……”

    男子打量著他們,看不出來究竟有沒有相信王黎的說辭。

    男人笑了一聲,輕飄飄地收回視線:“大晚上的趕夜路,可是非常危險的哦?!?br/>
    “不然這樣吧,來我們的營地休息一晚,明天早晨再上路,怎么樣?”

    王黎瞇起雙眼,回答的滴水不漏:“還是不了,我們的同伴還沒有找到,我們十分擔(dān)心他的安危,恐怕在您的營地里也休息不好?!?br/>
    “噯,”男人搖搖頭,臉上還是帶著那種令人不適的微笑:“那我就更要堅持了。”

    似乎感受不到對面的敵意,那個男人繼續(xù)說道:

    “人命關(guān)天,對不對?所以為了你伙伴的生命安全,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讓我們來幫忙,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對不對?”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其他幾塊巖石背后也出現(xiàn)了數(shù)道身形,衣服上都有著相同的傭兵標(biāo)記。

    ——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自明。

    陳夢悄悄握緊了自己的武器,咬著牙,冷冷地注視著面前的傭兵。

    王黎扭過頭,不著痕跡地沖她搖了下頭。

    他看向面前仍舊帶著笑的中年男子,臉上也揚(yáng)起了禮節(jié)性的微笑:“既然您這樣堅持,那我也恭敬不如從命了。”

    “也麻煩您留下人手,幫忙搜尋我們的伙伴了?!?br/>
    既然彼此都沒有撕破臉皮,對面的傭兵也不介意放縱一下對面的小心思。

    他沖著幾個人打了個招呼,讓他們留下來在附近搜尋一下那個叫做時安的少年,剩下的人則跟著他,帶著王黎幾人向著傭兵的營地內(nèi)走去。

    很快,峽谷中央的人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地殘雪。

    暴風(fēng)雪仍然在下著,那被烤焦的巖層上很快再次被蒙上一層薄雪,和融化的積水混在一起,變成灰黑色的泥濘。

    三分鐘后。

    遠(yuǎn)處傳來了積雪被踩踏時發(fā)出的嘎吱聲。

    腳步聲漸近,一個少年的身形顯現(xiàn)出來。

    他身材纖細(xì),幾乎瞬間就能被眼前的暴雪吞沒,一張漂亮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面容藏在厚實(shí)的絨毛中,耳朵上還帶著一個粉色的兔子耳罩。

    但是,少年的手中卻握著一根巨大的,還在活動的腿骨。

    那根腿骨實(shí)在是太大了,幾乎有半人多高,和持有者形成了荒誕而鮮明的對比。

    而腿骨上方正燃著一簇明黃色的火焰,源源不斷地向外輻射著熱量。

    “……”

    時安茫然的環(huán)視一圈,看著面前的一地狼藉,萬分迷惑地問道: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