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無論是萊卡翁還是蕭焚,之所以對第三個失蹤的卷軸這么在意,最重要的一點就在于,這個卷軸的失蹤,多少回答了他們內(nèi)心深處的一點疑惑。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那就是,那個叫做帕爾的團長,為什么會突然選擇成為一個背叛者。
以蕭焚和萊卡翁這樣的定力,都知道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完全可以不去成為一個背叛者。尤其是只有3級的試煉者,居然為了擁有一個完整的技能接受背叛任務(wù),還是一個團長,這種事情在事后想來,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動這個進程,或者說,帕爾也被人操縱,最終不得不選擇了背叛。
如果說在此之前蕭焚還無法相信一個團長為什么會這么容易被操縱,在今天見識過那個奇怪的,可以讓人混亂的法陣后,他就基本上能夠梳理出這其中的關(guān)系。
卡里斯托所在的小隊,在前往東直門的宅子前,肯定也接過了相應(yīng)的技能任務(wù),并且在類似的法陣中呆過。幾名隊員全部受到了混亂影響,注意力不夠集中,思維混亂,等等等等。從這個法陣中脫離出來的時候,一個人的思緒最容易被暗示,經(jīng)歷過精神極度混亂和亢奮的人,在精神緩和下來時,會出現(xiàn)一個不應(yīng)期,而這個不應(yīng)期,正好被那個拿走第三個卷軸的人利用。
蕭焚同樣相信,這個小隊一進入東直門院子,被伏擊時手忙腳亂,多半和一開始的精神混亂有很大的關(guān)系。
現(xiàn)在的問題在于,拿走第三張卷軸的人,究竟篡改了多少人的思緒,是不是連卡里斯托的記憶也被這個人篡改過?;蛘哒f,世界之樹并沒有剝奪卡里斯托的記憶,而是隨著時間流逝,也可能是某個指定的條件被激活。那個人篡改的記憶開始復(fù)歸到原來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這樣,蕭焚對拿走第三張卷軸的人就多少有些不寒而栗。
為了得到一個卷軸,就會這樣不遺余力的埋設(shè)下如此可怕的局面,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的人,這個世界上恐怕都不多。
當然,見慣人情險惡的蕭焚很快就能猜出這個人做這些事情的真實目的。
那就是,獨吞那個巷子里剩下的所有技能。
只要那個人能夠猜出。一個沒有配對的技能在這個明朝試煉世界中可以激活技能任務(wù),那么他完全可以保留之前的那個技能,然后反復(fù)進入這個試煉世界,不斷激活技能任務(wù),拿走剩下的技能后不去配對。始終保留一個沒有配對的技能,直到將所有的技能完全拿完。
想要做到這一步。必須要滿足兩點,首先,知道的人要盡可能的少,這一點,他通過帕爾的背叛已經(jīng)基本上完美的達成;其次,在上個試煉世界的歷史會被很快抹去,現(xiàn)在卡里斯托對上個試煉世界。對上個試煉世界中的技能任務(wù),以及對她之前所在小隊的具體記憶全部被抹消,這一點也滿足了那個幕后黑手的需要。
從現(xiàn)在開始,他將不會被人記住,可以最安全的進入這個試煉世界。
只不過,由于蕭焚的存在,拿走了剩下的6個卷軸,這個人再進來將會失去所有的意義。
蕭焚期待這一天。那個試煉者不斷地進入這個試煉世界,不斷地啟動技能任務(wù),然后在一個有一個的空蕩蕩房間中發(fā)瘋發(fā)怒。
對于卡里斯托小隊的遭遇,蕭焚談不上同情,只不過對那個幕后兇手的強大,蕭焚現(xiàn)在需要提高警惕,而讓這個家伙一次次的走空。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蕭焚胡亂想了想,困意慢慢襲了上來,最近幾天對他來說,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他現(xiàn)在迫切需要足夠的休息,讓他的身體各個方面得到充分的恢復(fù)。
一般而言,試煉者的睡眠非常淺,外界環(huán)境的輕微變化都會讓試煉者有所反應(yīng)。這和試煉者所處的環(huán)境密切相關(guān),畢竟試煉世界中到處都是危機,隨便就讓自己陷入沉睡狀態(tài),可不是一個好主意。當然,絕對的淺眠也不至于,那樣的休息不如不休息。
事實上,這些都需要大量的經(jīng)驗累積,如何保證自己的狀態(tài),如何進行合理的戰(zhàn)斗計劃,等等等等,并不是簡單地升級就能包打一切。一個沒有經(jīng)驗的覺醒者在實際行動時,生存能力甚至可能不如一名富有經(jīng)驗的試煉者。
僅僅只有3個試煉世界經(jīng)驗,而且沒有經(jīng)歷過真正長時間試煉世界過程的蕭焚始終現(xiàn)在還無法精確控制自己的睡眠狀態(tài),在困意襲上來之后沒有多久,他終于不受控制的陷入沉睡狀態(tài)。
相對于卡里斯托,蕭焚今天無論是精力,體力還是傷勢方面,都耗費巨大。加上還有一次險死還生的地獄之旅,種種情況累積在一起,這讓蕭焚其實已經(jīng)進入透支的狀態(tài)。
經(jīng)過整整一夜的沉睡,在被萊卡翁晃醒時,蕭焚依然有些迷迷糊糊,他費力的睜開眼睛看了萊卡翁一眼,問:“怎么?”
剛剛說完,他忽然覺得自己胸口發(fā)悶,勉力翻身,一口血痰吐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的眼角忽然浮現(xiàn)出幾行文字。
“你的傷勢沒有獲得好轉(zhuǎn)”
“你的傷勢正在惡化”
“你的身體正在迅速衰弱”
蕭焚愣了一下,這才覺得全身上下酸軟無比,整個身體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種睡一覺后生龍活虎的氣息,相反,身體中似乎有些什么東西讓他覺得呼吸都變得非常艱苦。
“我以為你只是簡單地沒有經(jīng)驗,沒想到你在這些方面完全就是個白癡?!?br/>
萊卡翁看著蕭焚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苦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從戒指里拿出一瓶治療藥水灌進了蕭焚的嘴里,接著說:“睡眠并不能完全恢復(fù)生命值,相反,如果你受到內(nèi)傷,一定要在睡眠前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要確認內(nèi)傷是否恢復(fù),如果內(nèi)傷過重,一定要想辦法治療,僅僅依賴睡眠來恢復(fù)傷勢,反而會讓自己不小心陷入危險?!?br/>
蕭焚點了點頭,似乎在胸腹中不斷流淌的藥水讓他感覺好了一些,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好吧,不能不說,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估計就會這么沉睡到死。”
萊卡翁笑了笑,說:“你應(yīng)該感謝的是昨天那堆鑰匙,如果沒有從那些鑰匙中開出足夠的治療藥水,你今天這種情況只有死路一條?!?br/>
蕭焚感覺到身體好了一些,但是依舊非常酸軟,呼叫世界之樹的光屏都讓他覺得困難,更重要的是,世界之樹的光屏居然沒有回應(yīng)。
“不用太掙扎,你現(xiàn)在肯定因為內(nèi)傷過重,而且一直沒有治療,讓你陷入了衰弱狀態(tài),記住,不是虛弱,是衰弱,這種情況下你的身體需要保持很長一段時間休養(yǎng),才能讓身體復(fù)原?!?br/>
頓了一下,萊卡翁接著說:“不過這樣也好,目前來說我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任務(wù),在和那個所謂的域外天魔戰(zhàn)斗前,全面的恢復(fù)一下也是必須的選項。不要做太多的運動,再休息一天,明天的這個時候,就是我們答應(yīng)這里的人,前往明帝國的邊疆,殺死那個域外天魔的時候?!?br/>
蕭焚又點了點頭,左右看了一眼,問:“卡里斯托已經(jīng)走了?”
“凌晨4點的時候,這個帝國真是奇怪,這么早的時間就已經(jīng)開始辦公,這樣的生活方式,對我來說,絕對是一種折磨?!?br/>
蕭焚皺眉,說:“她沒問題嗎?”
“什么問題?”
“我是說,她作為一個外國人,可能根本就聽不懂那個客氏說些什么,也不懂東方的那些禮節(jié),冒冒失失的情況下,可能會讓客氏產(chǎn)生疑心,甚至出現(xiàn)一些其他問題?!?br/>
“感謝你的牽掛,不過這種事情不用你擔心,”卡里斯托的聲音忽然從房門外傳來,很快,女試煉者穿著一身明朝誥命夫人才有的袍服走了進來。顯然,這種寬袍大袖,還有著復(fù)雜下擺的服裝對她來說,不次于一種折磨,以至于到現(xiàn)在,她的臉上依舊充滿了不情愿的神色。
“如果這是真實世界,我當然會讓那個客氏疑心,但是,這是試煉世界,客氏只對我遞交的任務(wù)物品真實性感興趣,至于疑心,我倒沒有看見。”
蕭焚苦笑,他看著卡里斯托,問:“你還好嗎?”
卡里斯托聳肩,說:“基本正常,最初的混亂感過去后,精神就能得到很快的恢復(fù),不過,我更介意的是,在我胸脯上的手印究竟什么時候能夠消下去?!?br/>
蕭焚劇烈的咳嗽兩聲,昨天晚上他急于讓卡里斯托清醒一些,手勁可能大了一些,當然,這種手勁大和他想要認真感受一下應(yīng)該沒有直接聯(lián)系,而現(xiàn)在,顯然受害者不愿意放過這件事情,直接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