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范歆尖叫一聲甩掉手中的酒杯,五指叉開就撲過來想搶過顧傾容手中的手機。要不是顧傾容閃的快,幾乎就要被她的手指戳瞎了眼睛。
“范黎那個賤人,居然把照片傳給你了,你給我把照片給我刪了!”范歆搖搖晃晃的又撲了過去,可是她高估了自己身體的靈活度,腹部狠狠的撞在了桌角上,她頓時疼得說不出話來。
疼痛從來都有延遲性,那鈍鈍的碰撞后傳來尖銳的痛感,也給了她一個脆弱的理由。她捂著肚子跌坐在沙發(fā)上,眼淚一滴滴掉了下來,跌碎在禮服上鑲嵌的水鉆上,亮晶晶的閃成一片。
顧傾容一臉無奈的看著哭的妝都花了的女人,多大的人了,怎么連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好。不過這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她的事情也是從她喝醉后邏輯凌亂的傾訴中得知,顧傾容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表里不一的人。外表看上去氣場無敵,到哪里都是昂著頭笑容完美放肆,內心里卻裝著個這么膽小的人。
可是看到那個總是一臉笑容的人哭的這么傷心,也止不住的讓人心疼。顧傾容嘆了口氣,坐到她身邊,把那個哭的正傷心的人抱進了懷里,手覆在她的腹部,輕輕替她揉著。
“你啊……跑什么呢,勇敢一次有什么不好?”顧傾容抽起旁邊的紙抽,把紙巾塞給了她。
“太晚了……我都已經……”范歆沒有說下去,顧傾容卻明白她的意思。范歆的走紅之路并不純粹,出道第二年就被王牌導演一手捧了起來,連著接了幾部影片的女主角,一時間紅到發(fā)紫。
范歆埋在她懷里一動不動,半晌后才輕輕搖了搖頭。她像是恢復了一般,坐起身用紙巾擦干凈臉上被弄化的妝,也虧的她喝慣了酒,這么多瓶下去還能保持清醒。
“抱歉,我喝多了?!狈鹅а霾币豢诤雀闪吮械木疲鳖i上的骨骼勾勒出優(yōu)美的曲線。太過堅強的人在別人面前哭泣是一件丟人的人,顧傾容也不戳穿她,任由她一杯一杯的灌。
有些東西,過了就再也回不來。曾經沒有抓住是因為膽怯,現(xiàn)在再一次放走卻是因為自卑。當自己再也給予不了那種干凈而美好的情愫時,又有什么理由接受別人的付出?
那些年是沈夢顏驚艷了她的歲月,而她卻沒有能力回報,以后形同陌路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顧傾容想了想,臉色有些難看,她覺得她現(xiàn)在需要一根煙。煙癮犯了和需要煙是兩個概念,一個生理需求一個是心理需求。
范歆看了眼她一副牙疼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染著紅色豆蔻的手指挑開了身旁的皮包,摸出了一盒羅密歐一號。
“喏,這煙一盒就要上萬,別人送我的?!鳖檭A容拿過煙盒細細的觀摩,煙盒制作的很細致,銀質的盒子上還鍍了一層金,這到底是買煙啊還是買煙盒啊?
范歆掀開手中的打火機,火苗湊到了顧傾容面前,兩個人眼底幽暗的光都被火苗映的清清楚楚。
“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笔聦嵶C明笑面虎不笑的時候真的很可怕,顧傾容演慣了皇后娘娘之類的角色,不怒自威什么的表情把握的很精準。說話時偶爾加重一下語氣都讓范歆提了一口氣,咽不下又吐不出。
“談……談什么?”顧傾容一臉我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了解你的表情,讓范歆心里虛到不行,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那一晚的情形,連說話都結巴起來。范歆一向被媒體稱為記者殺手,每每一出口都能把記者的話賭個半死。
讓顧傾容記憶猶新的一次就是記者采訪她新電影和她原來拍過的電影有什么不同,范歆拿著話筒很HLL的丟出一句,從電影名字到內容都不同。
記者獨自在風中凌亂,無語凝咽……
“我聽說你和你的化妝師有一腿?!鳖檭A容語氣淡淡的,神色冷峻,指間的煙霧裊裊的環(huán)繞著她,如同一座火焰中的冰雕。
范歆偏過頭,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冰塊和玻璃杯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她有些心煩意亂,心里反反復復的交雜的人影讓她的情緒囤積在心里的某個角落,或許就是等待一個時機噴涌而出。
“你管我睡誰,我就是樂意不行么?!?br/>
顧傾容彈了彈指間的煙灰,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容,范歆看著她的表情心肝又顫了顫。
“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是誰睡誰?”
全身的血液仿佛頓時沖入了大腦,她從不知道自己那顆已經蒼白的心還能起這樣壯闊的波瀾,她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表情一定是極度震驚之后的木然。
“那天……我們真的做過了?”她自己都能聽得出她的嗓音有多么干澀,那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不算陌生的床上,身邊還躺著一個非常熟悉的女人,幸運的是她們都是女人,不幸的是她們□……可是兩人身上都沒有痕跡,而顧傾容的解釋是她喝吐了就把兩個人的衣服都脫了。范歆也沒有多想,也是不敢多想。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和身旁最親近的人發(fā)生關系,她已經失去一個最愛的人,一個最好的朋友,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失去。
“你果真不記得了,那天你把我死命的壓在床上,然后握著我的手……”
“停停停,我不想聽自己的春宮戲……為什么不告訴我?”她現(xiàn)在非常想一口氣跑個一萬米,或者一拳把桌子打出個洞,總之需要一個渠道去發(fā)泄她的情緒。
范歆碰的一聲把酒杯砸在了桌上。
“尷尬?!鳖檭A容不理她,任由她撒潑。
“那現(xiàn)在就不尷尬嗎!”范歆悔死了,悔的腸子都青了,她把桌上的酒杯推的遠遠的,絕對不要再碰這些東西。
酒就是萬惡之源!
“為了阻止你自甘墮落,尷尬什么的可以先放在一邊?!鳖檭A容說的很大義凜然,好像被吃的人是她一樣。
腦中忽然電光一閃,范歆怔怔的轉過頭,一言不發(fā)的看著顧傾容。被一個女人面無表情用木然的眼神一直盯著是一件很滲人的事,不管她長相如何,總讓人無端想起伽椰子之類的不明生物。
“我想我知道為什么晚卿會閃我一個耳光了……”三個月前,她從宿醉中醒來就看見蘇晚卿穿著睡衣站在窗前抽煙,正當她還在奇怪為什么不是顧傾容把她接回來的時候,蘇晚卿忽的轉過身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現(xiàn)在想來那應該不是看著,應該是仇視的目光,然后接下來的事讓范歆目瞪口呆。蘇晚卿狠狠的閃了她一巴掌,真是用上了一個女人所有的力氣,差點把她掀翻到床下。
她從不知道那么高貴爾雅到淡漠的蘇晚卿還會做出閃別人巴掌的舉動。顧傾容臉瞬間黑了下來,她大概也明白那兩人發(fā)生什么樣的事了。
難道范歆喝醉后把蘇晚卿給……不不,按照顧傾容的親身經歷,大抵可以斷定范歆又一次以身作則,非常負責任的引誘了人家,然后估計在途中喊出了點什么不該喊的名字……
那個人,心高氣傲到了極點,怎么可能忍受這樣的羞辱?
范歆像是猛然間驚醒,她忽的轉過身在包里翻找著手機,可是越亂就越找不見,她把包到了個底朝天,零零碎碎的東西散了一桌。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握著手機,顫抖的手指按了幾次都按不下去。
快點接,快點接!
“喂……”那邊傳來模模糊糊的一聲,尾音拖得很長,沒有絲毫的戒備。
“晚卿,對不起我不知道……”說道一半的聲音戛然而止,即使范歆腦子里一團糟,她也聽的出來那么柔的女聲必定不是蘇晚卿的。
她像是見鬼了一般把手機拉開耳邊,看了看上面顯示的名字,是晚卿沒有錯。
剛剛那個聲音,雖然是睡意朦朧,可是依舊那么熟悉……
“顏兒?……”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