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心摸摸自己沾滿鮮血的臉頰,眼神已經(jīng)灰暗了。
那個男人呢?那個頂天立地,連天都不屈服的蓋世英杰呢?不見了······
她不想留在這了,于是步履蹣跚,一步步走向遠(yuǎn)方。沒有人理會她,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所有人都瘋了一般沖入那空間通道,所謂的成神之路。
可笑至極!
空間通道可是傳說之中的存在,可以通往神的故鄉(xiāng)。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淡定下來,都唯恐下一刻它就會消失,失去了成神的機會。
走著走著,紫心淡然一笑,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放開了。她看見了自己的同門和平時與她相談甚歡的朋友,他們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們?nèi)硇亩急豢臻g通道吸引了。就連她的師父也同樣如此,顯得那么俗不可耐。那個自小教她禮義廉恥,大仁大義的女人呀,竟為了這樣一個虛無的成神之路變得如此令人厭惡。難道這就是真實?剝掉光鮮靚麗的外衣,**裸的真實?
紫心感到自己被欺騙了,和偽道說的那般,被他們用大仁大義利用了。而利用她的人生之中最主要,也就是她最敬愛的師父,那個教她養(yǎng)她十幾年的女人。
恨呀!~~~~~~
即使她很恨,可她并不想報復(fù)。她只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倒下。真得有些累了······
到哪里去呢?現(xiàn)在的她還可以到哪?紫心現(xiàn)在才明白,她一無所有···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她有用的基礎(chǔ)上的,現(xiàn)在她沒用了。
哈哈哈~~~~~~~~~
她突然很想笑,笑得死去活來,笑得撕心裂肺,片刻之間她的頭發(fā)全白了。
紫心用手順起自己的白發(fā),她突然想起偽道說過的話。
“一朵潔白的蓮花,沒有一絲雜質(zhì)的純白。”
偽道曾經(jīng)將她形容為一朵美麗的雪蓮花,而她現(xiàn)在真正地成為了一朵潔白的雪蓮花,再也沒有了任何雜質(zhì)了。她好想再次讓偽道看見她,讓他看見她最完美的樣子。
不過,她知道偽道不會再愛她了,因為已經(jīng)做出了那樣的選擇,也怨不得誰??伤皇窍朐俅我姷絺蔚?,想親眼確認(rèn)對方的存在,不然永遠(yuǎn)都不會甘心,永遠(yuǎn)也得不到救贖。
但沒有想到,只是想再見一面而已,那就是千年的時間!不斷追求生命的延續(xù),在時間的河流里掙扎、等待,幾乎無數(shù)次窒息···
········
一位衣衫臟亂的少女從一片叢林里面爬了出來,原本潔白的臉蛋染上了烏黑,周身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傷痕。
她終于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卻只有她一個人了···
原本他們組成的二十八人的小隊,到現(xiàn)在只有她一人了,想到這一路的旅程,她感覺就像一個噩夢,在恐懼之中怎么也醒不過來。她能活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畢竟這一路太讓人驚恐了,死倒還在其次。
她已經(jīng)豁出去了,死也要看一看這山頂是什么東西。不過她抬起頭望著那一片黑霧的深處,她整個人卻愣住了。
黑霧深處竟然橫空懸掛著一個男子!
她從前絕沒有看見過這么好看的男子,修長的身軀被厚重的風(fēng)衣遮住,他的黑發(fā)垂肩,如此純粹筆直。
最讓她不甘的是他那刀鋒般的面孔竟然毫無瑕疵,簡直潔白如玉,勝似白雪。要用一個形容女人的詞來形容他的話,那就是傾國傾城了。不過最貼切的還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這個男子有一種墮落天使一般的感覺。
她頭一次對自己的美貌產(chǎn)生了自卑的念頭,而且還是對一個男的。
“不可原諒!這怎么可以?還要不要女人活呀?”
她心里狂叫著:“一個男人比一個女人還漂亮,這簡直天理難容!”
這個念頭沒有持續(xù)多久,她就斷然忘記了,因為她已經(jīng)被偽道的絕世容顏迷惑了,一心一意地看著他的面容,沉醉在自己的美夢之中。
她想起了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一位公主被妖魔囚禁了,王子英勇前來救援,與妖魔大戰(zhàn)了幾天幾夜,最終戰(zhàn)勝了妖魔。最后公主被感動了,于是嫁給了王子。
她覺得自己就像那個王子,偽道就像那位公主。雖然角sè有些顛倒,但她還是十分興奮!
她要大戰(zhàn)妖魔救出自己的王子!
她謹(jǐn)慎地向黑霧深處走去,她眼里的偽道越來越清晰了,她也越來越癡迷了。她突然看見了一條蛇······
不!是一條鐵鏈!
那條游蛇般的鐵鏈在偽道的雙肩上竄動,新鮮的血肉不斷翻滾,是如此令人驚恐!她也感到很恐懼,但心痛的感覺硬生生地壓制住了內(nèi)心中的恐懼。
是的!她很心疼,為一個認(rèn)識不過一刻的男子心痛了。這對于以前的她來說,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疼嗎?我立刻來救你!”
她不再那么謹(jǐn)慎,而是騰空飛起去拉那條鐵鏈,想盡快地解救這個少年,不管任何結(jié)果。
在她心里最壞的結(jié)果不過是死罷了??伤恢雷约悍懦龅氖且粋€什么樣的存在,又將對這個世界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
······
“喂!你是誰?”
偽道低著頭看著傻愣愣站在他面前,潔白的臉蛋染上了烏黑,周身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傷痕的少女,感覺有些有趣。
“你!···我···我叫青青,柳青青!”青青臉突然紅了,低下頭,說話也不怎么流利。
“青青,青草的青,很清新的名字。是你打開了這鎖鏈嗎?”偽道摸著青青的頭,像對待小妹妹一般溫和地詢問。
“嗯···”
青青眼睛向上抬,偷偷地看了偽道一眼,然后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是你打開了我的鎖鏈,也算對我有恩,這個就送給你吧?!眰蔚郎斐鲇沂职丛谇嗲嗟念^頂,自他的身體分離出了一絲黑sè的霧氣。
啊~~~~~
青青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的頭就一陣絞痛,一下變失去了知覺。她很不想暈倒,因為她還沒來得及問偽道的名字呢!
偽道似乎知道青青的想法,在她暈倒后,便在地面用指尖迸發(fā)的黑芒寫了兩個大字:偽道!
他在上面注入了自己的意境之力,一方面告訴青青自己的名字,一方面保護她。他不可能帶一個女人出去,因為女人對他而言太過于麻煩。以往的經(jīng)驗深刻地告訴他,為什么sè字頭上會有一把刀,而且那把刀遠(yuǎn)超過了所謂的神兵利器。
偽道將青青放在了兩個大字上,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
一人下山,一人上山。
一人身披黑sè的沉重風(fēng)衣,身后黑霧彌漫,如深淵魔王般凜冽。一人騎著白sè妖風(fēng)馬,穿著白衣,如冬rì陽光般溫暖、祥和。他們相遇在山腰的一片平地上,猶如兩邊不同的風(fēng)景。
若風(fēng)看著前方如魔王般的男子,從馬上跳了下來,然后一步步走向前去。
“我感覺到了,你很強。而且,更重要的是一種同類的感覺!”
“我也感覺到了,我們是同類。你的意境讓我戰(zhàn)意沸騰!戰(zhàn)上一場吧···”
偽道有幾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白衣青年,感覺到了自己戰(zhàn)意的涌動了。他還不知外面的世界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原來的小世界已經(jīng)融入了生界,只是覺得現(xiàn)在的世界更適合修武了。
而白衣青年很強大!難道現(xiàn)在的青年都這么強大嗎?
若風(fēng)聽到了偽道的提議,瀟灑地將長長的銀發(fā)向后一甩,微笑且豪邁。
“正有此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