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開訓最后一日,今夜星空璀璨,偶爾流星劃過,山頂上的部分學員會伸手去抓,好似流星隕石才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烏鋼石那般。
這幾天白天,幾乎所有學員都在山頂進行開采,雖然大部分學員不知道山頂是否當真存有烏鋼石,但人云亦云,加上山下村民的解說,所有人也都信了山頂確實存在烏鋼石。
大家開采的方法也十分簡單粗暴,就是在山頂不斷的挖坑。一旦挖到什么沒見過的黑色石頭,便會大呼小叫。
結(jié)果自然都是空歡喜一場,不是挖到煤炭當烏鋼石,就是一些外面被煤炭抹黑的石頭。
幾天下來,眾人毫無收獲。
“喂,洞里的人到底挖沒挖到烏鋼石?。俊蹦硞€班級的學員叫喊道。
烏里斯看著一堆人圍在洞口,躲在樹下,忍俊不禁。
“有什么好笑的?”艾貝爾走近,沒好氣的問道。
“那個洞很像是個狗洞,但他們已經(jīng)在那個洞里研究幾天了,也沒什么發(fā)現(xiàn)?!睘趵锼怪钢硕眩Φ?,“哦,你不知道,那個洞還是你打出來的呢?!?br/>
“……”艾貝爾黑著臉,瞪著他。
烏里斯忽然自覺確實說錯話了,趕緊岔開話題:“今天已經(jīng)是第七天了,即便有莫斯利的確認,但所有人在山頂都一無所獲。這場開訓還真是失敗?!?br/>
“所有人都沒挖到,那就相當是一個平局?!?br/>
烏里斯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說道:“應(yīng)該還存在另一種勝利法。”
“什么意思?”
“將其他班級的對手都淘汰掉。”
艾貝爾低頭思忖起烏里斯的話。
眼下因為烏鋼石毫無蹤跡,加上開訓初始黑暗物質(zhì)的出現(xiàn),讓各個班級呈現(xiàn)出以往開訓從未出現(xiàn)過的大和諧畫面。
所有班級的學員都聚集在山頂,一來山頂是大家公認可以產(chǎn)出烏鋼石的地方,二來一旦有班級中的學員挖到烏鋼石,也可以第一時間知曉,想方設(shè)法搶奪過來。
但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么多天,大家連烏鋼石的影子都沒瞧見。
“人往往在緊要關(guān)頭,才會另辟蹊徑,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睘趵锼挂姲悹栆桓背了紭幼?,忽的開口道。
“就你聰明!”
“艾貝爾小姐姐,再聰明也沒有強大的實力實用,所以你我之間,你永遠是小姐姐?!?br/>
“油嘴滑舌?!卑悹柟首魃鷼?,但很快就繼續(xù)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大家可能會圍攻我們克克魯學府,逼我們投降退出戰(zhàn)區(qū)?!?br/>
烏里斯點了點頭。
“東方不在,班里明面上只有哈桑一位達人級煉金術(shù)師,我的存在恐怕在他們意料之外?!?br/>
“光比達人級煉金術(shù)師數(shù)量是不對的,應(yīng)該計算導師級以上的人。煉金陣圖簿的存在,可以彌補掉達人級煉金術(shù)師聚氣成形的優(yōu)勢,甚至比達人級煉金術(shù)師畫煉金陣更快?!?br/>
“即便達人級煉金術(shù)師有著能量上的優(yōu)勢,也無法經(jīng)受大量導師級煉金術(shù)師的人海戰(zhàn)術(shù)?!?br/>
烏里斯的話,讓艾貝爾醍醐灌頂,除非她能夠再次開啟蘊藏在體內(nèi)的怪異能量,否則以學府為單位以一敵三,他們顯然占不了上峰。
“再說了,大部分人還是見習級,多是用體術(shù)搏斗,所以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我們很難逆襲。”
“你說這么多,想到什么辦法沒?”艾貝爾瞪著烏里斯,見他鬼頭鬼腦,想來點子應(yīng)該不少。
“東方和蘿莉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但依我看,他們的尸體多半已經(jīng)涼了。所以現(xiàn)在只能靠我們?!?br/>
“繼續(xù)說?!?br/>
“跑?!?br/>
“……”艾貝爾有些無語。
“只要我們班不是全軍覆沒,那我們就不算輸?!睘趵锼雇h處八個班級的人群,繼續(xù)道,“正常人的思維,應(yīng)該是‘人多力量大’,跑的話,反而削弱了班級的可對抗力量?!?br/>
“但仔細想想,我們的對手是三個學府,六個班級,一旦我們學府的兩個班級戰(zhàn)敗,剩下的三個學府肯定要決出最終的勝利者。”
“想必最后獲勝的學府,因為激戰(zhàn),戰(zhàn)斗力也不足為懼,屆時以你的實力,我們就是妥妥的黑馬?!?br/>
艾貝爾聽完烏里斯的想法,猛然將手拍在烏里斯的肩膀,一下子就把他拍倒在地,十分贊許道:“真是大智若愚?!?br/>
“那你也不用這么狠的拍我吧?”烏里斯趴在地上,支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抬頭斜視道。
“誰讓你剛才罵我是‘狗’了?”
“……”
“好了,我們閃吧。”艾貝爾抓起烏里斯,“今天半夜應(yīng)該就是他們交手的時候,晚上有得監(jiān)視會忙得了?!?br/>
于是乎,兩人就在一群點燈升火挖礦的人的眼皮底下,偷偷溜下了山。
直到晚上十點,山頂上挖礦工具的咣當聲才漸漸消停下來。
“馬丹!我總覺得我們被學府里的老混蛋給耍了!”某個學府里的學員大聲叫囂道。
“這都挖了四天了,別說烏鋼石,連烏鋼石的影子都沒看到!”
“我就想看看真正的烏鋼石長啥樣子,哪位老兄挖到了,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唄,我以為我的美貌擔保,絕對不搶!”
山頭上彌漫起越來越多的不滿之聲,仿佛這就是反抗的苗頭。
“我想,大家是不是會錯意了?”忽然開口說話的是橋思提·威廉。
他的語氣,向來盛氣凌人,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亦是如此。
因此眾人立刻安靜下來,都將目光投向他所在的位置。
“烏鋼石有沒有在這里,我還真不清楚,但這次的開訓,可不是玩笑,畢竟是由國王親自演講后欽定的?!?br/>
“所以,關(guān)于這場開訓的勝負,是否還存在其它決勝的方式?”
橋思提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
詹妮弗聽的直皺眉頭,她不是沒有想過以淘汰對手取勝的方式,但這種方式顯然不適合克克魯學府,因為歷來都是其它班級團結(jié)起來圍攻他們。
橋思提如此挑明的話,簡直是在挑釁,甚至是逼迫對方三個學府進行結(jié)盟。
哈桑撓著腦袋,發(fā)現(xiàn)其它學府的學員都蠢蠢欲動的圍了過來,將自己的班級和天才班圍在中間,急忙跑到詹妮弗所在的位置,擋在她身前。
“橋思提,我知道你是公爵的孫子,但這里是戰(zhàn)區(qū),沒有階級之分,只有強者為王?!币晃粚W員躲在人堆里叫喊著。
“大家想要報復貴族的,就趁現(xiàn)在了!”又有一個學員喊道。
一時間人聲鼎沸,三個學府的學員都如起義之師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那般,擼起袖子,高揮拳頭,打算討伐克克魯學府的金質(zh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