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琇瑩被二公主拉到一邊的炕邊坐下,“是被皇叔傳進宮問話,前幾日我寫了一份折子與皇叔致謝。”
楊淑妃一樂,輕聲淺笑問道,“阿瑩嫁了讀書人,如今也是讀書人的做派了!”
“這事我知道,昨日去見父皇,聽他提及,說你的字倒是有些長進,就是文章看的人頭疼!”二公主莞爾,“我從父皇手里掃了一眼,委實難以解讀,難得父皇連猜帶蒙的讀明白了!”
蕭琇瑩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有什么法子,讀書的時候,她只顧著玩鬧,性子又野,太后不忍心管教她,皇上皇后不便管教她。后來出宮了,老王妃倒是想管教,可是王府的各色師傅換了幾茬,也不見有起色,倒是她跟在勇王身邊,在各色青樓的姑娘面前,混的極為臉熟。
楊淑妃不禁也笑了,“二公主快別說縣主了,否者改明兒,咱們可就看不到了縣主的墨寶了!”
三人坐在窗邊閑話,一時倒也和樂。
皇后自夢中醒來,見趙貴妃再軟榻上打瞌睡,不禁冷笑。看了一眼伺候在床前的宮女,宮女會一,扶她起身。
“縣主來了,見您在休息便與二公主在偏殿說話?!?br/>
皇后一愣,“她怎么來了?”語氣頗為不自然,引得宮女看了她一眼?;屎笞灾а?,于是才緩聲道,“不是說病了么,怎么進宮了?”
“今早福公公親自交代人招縣主進宮的!”宮女為皇后的身后墊了一個織錦軟枕,“縣主從皇上處出來,先去見了太后娘娘,在太后娘娘處吃了午飯才到來了。”
宮女三言兩語將蕭琇瑩這一日進宮的行程說了個明白,見皇后神色莫測,想起五皇子和二公主的交代,末了加了一句,“奴婢前去問二公主晚膳的事情,見二公主和楊淑妃與縣主說話逗趣,倒是不再苦悶?!?br/>
皇后冷哼一聲,見趙貴妃醒過來,便沒有在說話。
這邊幾人說著京城里新出的衣衫料子,首飾裝扮倒也不曾冷場。
韻詩推門而進,“淑妃娘娘、公主、縣主,皇后娘娘醒了,聽聞縣主來了,請她過去見一見!”
蕭琇瑩聞聲便起,“說好了,隔日阿瑩進宮便給淑妃娘娘帶來!”
幾人說的是香料鋪子新出的胭脂,顏色周正,不易脫落,楊淑妃好奇,蕭琇瑩便允諾將他們帶進宮來。
說著,二公主與蕭琇瑩起身去了皇后的寢殿。
普一進殿,便看到趙貴妃手執(zhí)茶杯伺候躺在床上的皇后喝茶,蕭琇瑩容色不便,但看了一眼二公主,見她習(xí)以為常的尋常姿態(tài),心里嘀咕著,難不成這些日子趙貴妃一直呆在立政殿伺候著皇后?
走進了才看到趙貴妃一身家常的衣衫,臉上粉黛不多,比起以往的華麗衣衫收拾,如今看著倒是寡淡許多,便是張揚的氣場也收斂了起來。而且,看著憔悴不少,眼下烏黑,神色有些倦怠,皮膚也粗糙了許多。看來皇后是可勁的折騰了趙貴妃,蕭琇瑩這樣想著。
“錦繡進宮了,過來坐!”皇后靠在軟枕上,中氣不足的說著話,嗓音也低了許多,“一星,給公主和縣主將新制的點心呈上來?!?br/>
這般的溫和可親,若不是蕭琇瑩知道她的慣常作風(fēng),只怕是真的以為她是真心歡喜自己的到來。
“見過皇后娘娘、趙貴妃!”蕭琇瑩委身福禮,皇后自然是將她叫起,又問了她諸多的生活尋常事情。
站在一側(cè)的趙貴妃眼中閃過冷笑,“咱們皇后娘娘最是慈母心腸,阿瑩你可別嫌棄。從前你住在宮里的時候,皇后娘娘也是這般的日日過問你的飲食起居!”
皇后臉色不變,“王妃早早就沒了,太后身子時好時壞,可不就是本宮多多關(guān)心著宮里的孩子們。別說是幾個皇子公主,那是本宮這個嫡母的責(zé)任,便是阿瑩這般的不叫人放心,也得多多問詢。倒是本宮也想輕省些,只是將這闔宮的事情交給趙妹妹你,才幾日就攪合的一團糟!”
趙貴妃一僵,然而很快便低頭,“臣妾知錯,還請娘娘恕罪!”
“母后可是用了藥?”二公主上前一步將趙貴妃手里的茶盞接了過來,“趙娘娘歇會兒吧,這里兒臣伺候著就是!”
趙貴妃這才與蕭琇瑩一樣在軟榻邊上坐下,說著家常話。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