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過一場雨,御花園內(nèi)春色洗滌,靜默如常,然琰帝的安靜突然被打破,不由冷著臉道:“什么事?”
“皇上。”近衛(wèi)稍作遲疑,但看了眼墨琰又續(xù)道:“晟王妃……跑了!”
聽著近衛(wèi)細(xì)說,墨琰撫著手中之物,似在想著事情,沉吟片刻:“知道了,傳朕旨意?!?br/>
身旁的隨侍旋即俯首靜聽,墨琰道:“既然晟王與晟王妃感情不合,那就由了他們,和離也罷,休去也罷,各自好聚好散。若晟王妃自請離去,依舊讓她回了慕容府吧。若是晟王休妻,那便按朕旨意,封其為郡主,府邸令設(shè)?!?br/>
隨侍暗下吃驚,想著皇上對這個兒媳婦可謂是庇護有加,但不敢多疑,旋即離去。
墨琰起身走了兩步,忽然頓住腳,已至中年依舊是英俊迷人氣度不凡,只是與墨晟楓極為相似的眉目中有著抹憂慮。
他再次凝注手中那枚發(fā)黃的千紙鶴,想起那個語笑嫣然的女子,瞬間變得滿目哀愁,仰天長嘆后自說自語道:“婉兒,她果然是妳的女兒呀,性子由了妳!”隨之,一聲苦笑,負(fù)手轉(zhuǎn)身離去。近衛(wèi)稟報時,蘇娜羅早已在他身后,只是墨琰并未發(fā)現(xiàn)。他的長嘆與哀思被她看見,如今她貴為大黎皇后,卻要為了一個死人傷神。她眉目凝蹙,眼里有著恨意與不甘,身后的婢子感到異樣,小心地問了聲:“娘娘,您是不是不舒服?”
哪道卻換來一死,蘇娜羅厭煩道:“沒一個能讓本宮省心的!”她寬袖一甩,身后的人不敢作聲,她走一步,她們亦怯怯跟隨,她退一步,她們亦怕得不敢抬頭。
“公主呢?又跑哪去了?”她坐在墨琰剛剛坐的位子上,喝了口茶,婢子囁嚅道:“回娘娘,公主……公主又去了玄王那?!?br/>
“趕緊讓她回來!”
婢子應(yīng)允,絲毫不敢怠慢,看到同伴的死狀,硬是把眼淚擠回去。
翻過高墻,慕容嫣差點摔死,摸著屁股低罵了一聲,環(huán)顧四周見小院布格優(yōu)雅,綠竹唦唦,流水娉婷,實乃清凈雅觀的地方,聽得有人聲漸循漸近,身形速閃躲入草叢,腳下嘎吱作響,低頭看了看,白眼翻了再翻。這……竟然踩了一坨狗屎!她幾乎要暈眩過去,想不到如此雅靜的地方竟然……哎,誰讓她走路不長眼呢,失策,失策。
她不由得往草地上擦去,不料聲音太大驚了人,她還沒細(xì)細(xì)端倪,只見那人微微側(cè)目,慕容嫣心想這人耳朵怎么這么靈敏?如此想著,兩腳同時偷偷挪動。
她看到他微微轉(zhuǎn)動的身影,風(fēng)過,撩得竹葉唦唦作響,碧葉渙洗,飄來陣陣墨竹馨香,雨后的悶熱似乎頓然消去,替換的是一陣清爽。風(fēng)揚起那人如墨的發(fā)絲,飄逸柔美,背影如畫。
慕容嫣此時已躲進了狗洞,離得遠眼睛又有些迷離,看見那人一襲白衣似雪,長發(fā)如墨般潑灑在身后,未束的長發(fā)頗為隨意,但竟是如此的這般優(yōu)雅的氣質(zhì)。她瞧得入迷,從未見過如此飄逸脫塵的男子,獨是一個背影就讓人如癡如醉,只是不知道這男子容貌如何,想著想著腳就不自覺邁了出去。
“誰!”突然有人斥道,一道身形飛閃,帶著寒光落在她稚嫩的脖子上,嚇得她緊繃著呼吸,三魂不見了倆。突現(xiàn)的男子見她的著裝打扮,利刃迫近她的脖子又退了兩寸,似在遲疑。
“是我,大爺饒命,小的只是饑餓難忍,看見墻頭紅果鮮艷,不由得偷了幾顆來吃?!贝嗽挷患伲_實餓了,經(jīng)過時不巧有果子打中她的頭,眼珠子一閃便溜進來了。
“主子?是個乞丐?!背謩Φ哪腥顺敲滓履凶诱f著,似在等男子回應(yīng)。
白衣男子始終未回頭,默默道:“王篡,給他些銀兩,讓他走吧?!彼穆曇舄q如淙淙清音淡柔而輕,溫潤而令人覺得安逸。
“主子讓你走就趕緊走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王篡給她扔了點碎銀,不耐煩的驅(qū)趕她走。
慕容嫣回神過來,白衣男子已離開,她與王篡對看了一眼,又看看眼前的狀況,與剛才戊戚給她錢的時候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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