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郎中哭笑不得,本著醫(yī)者父母心,她還是義正言辭訓斥:“小郎說什么傻話?哪有人生病了,卻不治病的道理?”
眾人眼底的希翼都熄滅了。
“不過……”
胡郎中笑瞇瞇地拖長了聲音:“我在楚家主的后腦勺上發(fā)現(xiàn)了一處鼓包,楚家主應(yīng)該先是失足落水,后來撞擊到水底的石頭上,傷了腦子。緊接著,又嗆水窒息,損傷了大腦造成失憶。這失憶嘛,傷在腦子里,卻不像尋常病癥,不是那么好治的。得養(yǎng)!慢慢的精心養(yǎng)著,指不定哪一天就什么都想起來了呢!”
眾人的神色,隨著胡郎中的話上下起伏。
聽到不好治,大家都面露喜色;聽到指不定哪天就想起來時,大家眼底的喜色都沉寂了下去。
這倒底是能好還是不能好?
“當然,很多人一輩子都想不起來?!?br/>
胡郎中收拾好藥箱,背上,笑瞇瞇地往外走:“言盡于此,剩下的,就看楚家主的造化吧!”
落水撞傷腦袋還能活,果然是好人不長命,禍害千年在!
老天爺都不屑收她!
“楚……家主?”
楚嬌嬌二臉蒙逼,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剛才胡郎中所言,是“楚家主”三個字?
她眼暈。
穿越前,她是華夏隱門毒醫(yī),醫(yī)毒雙絕,是末法時代最杰出的年輕弟子,一根銀針走遍天下。一針殺人,一針救人。殺人與救人之間的轉(zhuǎn)變,僅在頃刻,全憑自己喜惡做事。
原主的傷勢,不用胡郎中檢查,她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
可她在意的,卻是胡郎中對她的稱呼。
家主家主,一家之主。
不是她理解的意思吧?
眾人都傻了眼,崔葉舟溫潤體貼的靠過來,“妻主果真不記得了?也是,胡郎中適才都說了……”他淡然一笑,眸中帶著說不出的悲涼:“妻主,您是我們大家的妻主,是一家之主,更是我崔家?guī)孜粌豪梢簧稣痰囊揽俊:芍凶匀灰獑灸慵抑??!?br/>
楚嬌嬌瞪圓了眼,腦袋里“嗡”一聲響,就什么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