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瑋等人趕去找林耀的時候,林耀已經(jīng)不見了。
他一早就知道有人在監(jiān)視他,半途去了一間長樂酒吧,和別人換了衣服,跟著監(jiān)視他的警察全都被耍了,跟錯了人。
現(xiàn)在林耀下落不明。
許言幫徐天朗約了林耀在山頂見面。
“林耀,你收手吧,不要一錯再錯!”許言勸林耀,“朗哥和你哥哥的死無關,你不要再害他了。”
林耀點燃了一支煙,倚著欄桿,“我放過他?現(xiàn)在是他不肯放過我。”
“怎么會呢?”許言急忙道:“朗哥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你說出來,他不會告你的。”
林耀瞧著徐天朗,挑了挑眉。
“阿言,你先去車上等我?!毙焯炖实?。
“可是朗哥——”許言擔心林耀會傷害他。
“沒事的?!毙焯炖实?。
許言見狀,也只好先上車等他了。
山頂上只有林耀和徐天朗兩個人。
林耀嗤笑道:“怎么?你還怕他知道你做的那些壞事?”
徐天朗神色自若,“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br/>
“也就是許言這小子那么傻會相信你?!?br/>
“好了,不要再說廢話了?!毙焯炖士聪蛩板X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給你?!?br/>
林耀笑了,“這不就行了,你現(xiàn)在是大明星,區(qū)區(qū)的三千萬怎么會放在心上,就當破財擋災好了?!?br/>
“三千萬的現(xiàn)金一次性拿太顯眼?!毙焯炖蕪目诖锾统鲆粡堉保斑@是一百萬的支票,其余的兩千九百萬,你明晚去西岸碼頭,會有人交給你。”
林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接過一百萬的支票,“謝了。”
徐天朗上了車,許言看見他給林耀錢的一幕,不由得問道:“朗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沒事,已經(jīng)全都解決了?!?br/>
許言看見林耀拿了錢之后,走得很高興,看樣子他一點也不恨朗哥了。
他們似乎已經(jīng)把誤會全都解釋清楚了,許言總算放下心來。
林耀找過許言一次,給了他一萬塊,說是之前欠他的房租和問他借的錢。
許言的臉色微變,“你要去哪兒?”
林耀笑了,“我現(xiàn)在大把的錢,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許言的臉色沉了下來,質(zhì)問道:“你的錢是朗哥給你的?”
林耀并不否認,“這是他欠我的?!?br/>
“朗哥沒有欠你,他是在幫你。”許言氣憤他詆毀徐天朗。
明明是徐天朗想幫林耀,借給他錢,讓他重新過些好的生活,林耀居然這么說朗哥。
林耀嘲諷一笑,對著許言道:“許言,你連好人壞人都分不清,一場朋友,我勸你小心點徐子東,他這個人不像你想得那么簡單?!?br/>
說完,他就走了。
許言根本沒將他的勸告放在心上,朗哥怎么可能是壞人?一定是林耀污蔑他。
誰能想到,過了兩天,警察就找了了門。
“我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林耀他從我家搬走之后,我就再沒見過他?!痹S言道,“你們問多少次都是一樣的,我不知道他在哪里?!?br/>
“許先生,這次我們叫你來,不是問林耀的下落,今早有人在西岸碼頭那里發(fā)現(xiàn)了林耀的尸體?!崩瞎淼馈?br/>
許言愣住了,滿臉驚愕,“他…他死了?”
“是,我們已經(jīng)確認過他的身份,按照現(xiàn)場的打斗痕跡,我們初步懷疑,他是被人蓄意謀殺?!敝墁|問他,“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一點這段時間,你在哪里?”
“我在家睡覺?!痹S言現(xiàn)在心里迷茫又困惑,林耀怎么會死了呢。
“家里只有你一個人?“
“對?!?br/>
“那就是沒有時間證人了?”周瑋的目光凌厲。
許言聽了這話,一下子就慌了,“你是什么意思?你們懷疑我殺了他,我怎么會殺林耀!”
“這也不是不可能,據(jù)我們所知,他死前曾經(jīng)給過你一張一萬塊的支票,誰知道你是不是見財起意?!?br/>
“我沒有!警官我沒有!”
這時候,外面響起敲門聲,一個警員走了進來,朝著周瑋耳語了幾句。
宋非帶著律師過來,保釋許言。
“頭兒,就看著他們這么走?”六子看著他們走出警局,有些不甘心。
“許言應該不會有那么大的膽子?!鄙洗涡焯炖食鲕嚨?,他們沒有抓人。
許言和林耀應該不是一伙的,如果他們合謀要害徐天朗,當時許言就不會在車上。
出了車禍,難道自己要一起死嗎。
至于這次林耀被殺,很可能是被一直沒有露面的第八個綁匪干得。
“去查一查,當天林耀見過什么人,還有跟什么人有過聯(lián)絡?”周瑋道。
“是,頭兒?!?br/>
幾個人去查了。
很快查到,林耀一直在和一個叫張坤的混混聯(lián)絡,好像是讓他搭路要去馬來西亞。
但是,還沒等他們?nèi)藖韱栐?,就出了事?br/>
在長樂酒吧后面的小巷里,發(fā)現(xiàn)一具死尸。
“頭兒,死者叫張坤,死因是因為吸食了過量K粉,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一點左右?!?br/>
周瑋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們剛打算查張坤,結(jié)果張坤就死了,等于線索就在這里斷了。
找了兩個酒吧里常常跟張坤在一起的伙計問,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張坤啊,那小子經(jīng)常嗑藥,窮得叮當響,前兩天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變得闊氣起來,好像突然發(fā)了一筆大財?!?br/>
周瑋聽了這話,臉色立刻就變了。
“頭兒,我們查到,張坤的戶口在那天存進去九十多萬?!?br/>
九十多萬,再加上許言的那一萬,正好是一百萬。
“查到這一百萬是誰給他的了嗎?”周瑋問。
六子搖了搖頭,“這是不記名的現(xiàn)金支票,查不到來源?!?br/>
“會不會是他哥留給他的?”
“怎么可能?林輝要是有錢,還用得著去綁架?!?br/>
“可能是第八個綁匪給他的,做掩口費。但張坤見財起意,搶走了林耀身上的錢,還殺了他?!?br/>
“我看張坤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是有錢也沒命享?!绷釉谂詻鰶龅?。
“可這第八個綁匪究竟是誰呢?”小張疑惑地問。
周瑋的眉頭深鎖,張坤和林耀都死了,所有的線索,又全都斷了。
“等等?!崩瞎硗蝗幌氲搅耸裁?,“長樂酒吧?上次林耀也是從長樂酒吧脫身的?!?br/>
“這有什么,張坤經(jīng)常在這里出現(xiàn),說不定他們就是約在這里見面的?!?br/>
“我看不一定,長樂酒吧這一片地方很復雜,張坤不過是個小人物,如果不是有大人物幫忙,林耀不可能這么容易脫身?!?br/>
“長樂酒吧是誰的?”小張問。
“沈豪。”周瑋的目光沉沉。
老鬼的臉色也很凝重,“青龍會四大勢力分布東西南北四個城區(qū),西城的長樂酒吧,就是沈豪的地盤?!?br/>
“他很厲害嗎?”小張剛剛調(diào)來不久,不熟悉這里的黑社會勢力。
“青龍會的四個老大里,他年紀最輕,但做事心狠手辣,上位很快,西區(qū)那一帶的地下賭場、非法賽車都是他的生意,他在反黑組的案底有幾尺厚,是他們的重點監(jiān)查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