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住了半個月,大家又登上了列車,去西都。
蔣秀媛的工作調動已經辦完了,王鐸他們還沒回來,就已經去了西都。
這樣一來,老爺子高海廷自然毫無疑問的,也得去西都。
老年人怕寂寞,尤其是熱熱鬧鬧過了這一年,柳仲群也啥話沒有,根本不用人勸,一道去。
陳劍秋也一樣。
王壽州已經退休了,李秀芝沒退,但想教書,在紅星集團也一樣,所以,他們也毫不猶豫地去西都。
為這一天,王鐸在紅星集團早就準備好了。
老人有時候喜靜,但更需要人氣,王鐸給自己單獨準備了一棟樓,混雜在樓群里,看止去沒什么太大的不同,但內里乾坤卻大大不同。
一樓是廚房和可以放電影的超級大客廳,二樓是泳池、浴池和健身的地方,三樓四樓住人,五樓是種花種菜的溫室,王鐸一個人的地方。
這兒自然沒有香島的莊園奢華,但更有家的氣息。
眾人到了之后,對這個新家全都是超級滿意。
衛(wèi)明華和兒子在娘家住,當然,這個當媽的今后常常夜不歸宿那是免不了的事兒。
搬到這棟樓來住,這是徐立華最感滿意的地方。
大外孫子剛剛吃完了奶,徐立華把孩子抱回了自己屋里。
衛(wèi)江同和徐立華逗孩子玩了一會兒,把孩子哄睡了放進了一旁的嬰兒車里。
徐立華洗漱完了,上了床,躺下,準備睡覺。
這是,衛(wèi)江同問道:“立華是不是有什么事兒?”
自己心情不好,孩子們看不出來,但自然瞞不過丈夫,沉默半晌,徐立華道:“我們現在這樣,我總感覺是靠賣女兒得來的。
衛(wèi)江同一愣,這是那跟哪兒?他問道:“怎么了?”
這一次,徐立華沉默的時間更長然后艱難地說了兩個字:“欣欣?!?br/>
賣女兒和欣欣衛(wèi)江同立刻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他吃驚地道:“王鐸和欣欣……”
徐立華翻過身去。
雖然看不到,但衛(wèi)江同知道,妻子哭了。
輕輕撫摸著妻子的肩頭,衛(wèi)江同不知道怎么安慰妻子。
這事兒,要不是王鐸,那就是大丑聞,能讓人死的大丑聞,但因為是王鐸就似乎遠沒那么嚴重了。
過了會兒,忽然,徐立華猛地坐了起來,道:“他太過分了!”
唉,嘆了口氣,衛(wèi)江同道:“立華,你就把王鐸當作一個我們不能理解的怪物好了?!?br/>
“他是不是怪物我不管,但明華和欣欣…”徐立華很激動,說不下去了。
衛(wèi)江同道:“能把他們分開嗎?”
徐立華痛苦地搖了搖頭這事兒,她連鬧鬧的權力都沒有,因為鬮,除了丟臉,沒有任何意義。
想了想,衛(wèi)江同道:“立華,你發(fā)現沒,王鐸有一個特點?!?br/>
徐立華不知道丈夫想說什么,她沒吱聲。
衛(wèi)江同接著道:“王鐸跟明華在一起,他就真心真意地希望我們全家人都好;他組建了紅星集團,就真心真意地希望紅星集團的人都好?!?br/>
徐立華承認衛(wèi)江同說的不錯,現在的紅星集團就像是個其樂融融的大家庭,他們現在住的這棟樓就是整個紅星集團的縮影。
徐立華依舊沒明白丈夫要說什么,她問道:“你想說什么?”
衛(wèi)江同道:“如果換個人,比如我,能干成這一件事兒就足以告慰平生了,但你看王鐸,他幾乎不過問紅星集團的事兒?!?br/>
徐立華還是沒明白。
衛(wèi)江同繼續(xù)道:“諸葛亮智近乎妖,但主席對諸葛亮的評價卻很低,因為諸葛亮事必親恭,最后是活活累死的?!?br/>
徐立華明白了,丈夫這是在夸王鐸,而且夸大發(fā)了,可為什么夸?
“王鐸是大才,是治國安邦的大才,又有這種特質,他管理一市,必造福一市;管理一省,必造福一省;管理國家,必造福國家?!?br/>
最后,衛(wèi)江同道:“立華,欣欣的事兒就當是老天獎賞王鐸吧?!?br/>
這是什么混蛋邏輯!
徐立華剛要發(fā)脾氣,但又一想,丈夫這并不是為王鐸說話,而只是為了寬慰她,讓她好過一些。
“沒那么便宜,我不發(fā)話,他就不敢碰欣欣!”說完,徐立華撲騰一下,躺下了。
衛(wèi)江同無聲地笑了,妻子對王鐸的人品這么有信心,看來這一關不難過。
人人屏息凝神,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就是柳仲群、高海廷和陳劍秋也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操作臺,全身上下不由自主地跟著較勁。
操作臺上是一個小丫頭,穿著工作服,瘦瘦的、小小的,看上去最多也不過十**歲,而且長相也一般,但小丫頭的那兩個眼睛,卻是說不出的那么亮。
這兒是全國,甚至是全世界,都獨一無二的建筑。
建筑沒什么特別的,普通的很,跟個大廠房似的,又跟舞臺有點像,是兩者二合一。
看房頂,那就是廠房,有吊車,密布電纜和各種開關等等,但其他的,那基本就是舞臺了。
中央是高臺,高臺四周是一圈一圈的座椅。
這里是比武場,是擂臺,只不過比的不是武術,而是車鉗鉚電焊等等的技能。
這會兒,正在進行的是年終總決賽,車床的青工技術王。
在這兒決出的技術王并不一定是技術最好的,因為技術王的條件不僅僅是技術,還有工齡。
工齡越短加分越多;工齡越長,加分越少。
這么規(guī)定,是為了激勵青工學技術。
技術王不分男女,同場競技。
現在,在擂臺上比試的這個小丫頭叫王曉玲二十歲,是赫赫有名的技術天才,參加工作才三年,就站在了技術王決賽的擂臺上。
王壽州是搞古建的,西都是古都,古建自然不在少數,所以,王壽州一天到晚忙的都是這個而柳仲群、高海廷和陳劍秋那就是絕對的閑人了。
一開始他們沒覺出紅星集團有什么特別的來可住下來之后,他們很快就發(fā)現了,紅星集團從上到下、從里到外,有那么一股勁,一股蓬勃向上、生機勃勃的勁兒。
論人際關系,這里就是放大了的香島莊園,但論這股勁兒,莊園是沒法跟這里比的。
最能體現這股勁的,就是工人干部學習技術的熱情了而最能直觀表現這股勁兒的,自然是在擂臺上了。
他們剛好趕上了年終的總決賽。
比賽結束,王曉玲勝出,頓時,歡聲雷動,十幾個青工跑上了擂臺,把王曉玲一次又一次地扔上了半空。
結禺出來,隨即就是頒獎。
領獎臺上,王曉玲左手舉著獲獎證書右手舉著一串閃閃發(fā)亮的鑰匙,幸福又驕傲地笑著。
鑰匙是門鑰匙,技術王的獎勵是一套二百一十八平米的房子,和高級工程師門住一個樓。
望著臺上幸福又驕傲的小姑娘,柳仲群和高海廷眼中都有隱隱的淚光。
回到家里,在客廳里坐下,陳劍秋問道:“伯父,您和高老伯剛才為什么這么激動?”
輕輕嘆了口氣,柳仲群道:“劍秋,你不知道,建國初期,那會兒,人人都沒有私心,人人都想著為建設國家而努力奮斗。那時雖然極其艱苦,缺衣少穿,但幸福啊!那些年在中國歷史,甚至是在世界歷史里,都是童話般美好的年代?!?br/>
高海廷道:“這兒現在就跟建國那會兒很像?!?br/>
陳劍秋明白了。
真有那么美好嗎?但兩位老人自然不會騙她。
會議室里,氣氛很是壓抑。
痛心呢!
八百臺十八寸彩電,就因為一個小環(huán)節(jié)的疏忽造成了質量問題。
集團有明文規(guī)定,凡是質量不合格的產品決不允許出廠。
質量不合格的都不許出廠,出了問題自然就更不許了。
這是多么巨大的損失?
參加這個會議的,有集團總經理李紅軍、黨委書記靳開來、副總經理蔣欽華、副總經理衛(wèi)江同、副總經理趙茗荃以及其他十幾名中高層干部。
這個會議討論的不是責任問題,都有明文規(guī)定,責任問題按規(guī)定辦就可以了,現在討論的是怎么處理這出了問題的八百臺彩電。
按規(guī)定,應該報廢,但損失太大,人人心疼。
不報廢,又不違反規(guī)定,有個模糊空間,就是內部消化。
所謂內部消化,就是低價賣給集團員工。
但是,這里有個問題,集團員工家家都有彩電,他們買了不會自己用,一定會轉給親戚朋友或者其他認識的人。
那么,這算不算出廠呢?
按理,應該算,要是這么做,跟掩耳盜鈴差不多,可真要報廢,那損失太心疼了。
爭論的很厲害。
集團文化鼓勵認死理的人,這里就有幾個,他們堅決反對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
爭論很激烈。
參加會議的人并不都知道王鐸的存在。
王鐸一般不介入集團的管理,他只給出一些指導性的意見,比如,質量有問題的產品決不允許出廠。
李紅軍、靳開來、蔣欽華、衛(wèi)江同和趙茗荃這些了解王鐸的人,他們都知道王鐸不會同意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
但是,這次的損失真是太大了。
蔣欽華的那間秘密會議室里,坐著王鐸、李紅軍、靳開來、蔣欽華、衛(wèi)江同和趙茗荃。
王鐸知道這件事兒之后,他沒有立刻表態(tài),而是思考了三天然后才提議召開了這次會議。
蔣欽華頭一個問道:“王鐸,你什么看法?”
隨著紅星集團的超常發(fā)展,尤其是紅星集團蘊藏的潛力越來越巨大,比如人才的培養(yǎng)和技術研發(fā)的投入,使得軍方高層越來越重視因而蔣欽華的工作重心全都放在了紅星集團。
以前,蔣欽華還有點養(yǎng)別人孩子的意思,但現在,紅星集團就是她的孩子,而且是唯一的孩子,自然關心到了極點。
王鐸道:“把這八百臺彩電全都銷毀?!?br/>
除了趙茗荃,其他四位都愣了,蔣欽華問道:“怎么銷毀?”
王鐸道:“用榔頭砸?!?br/>
蔣欽華問道:“你開玩笑?”
搖了搖頭王鐸道:“不是?!?br/>
靳開來問道:“為什么要這么做?”
王鐸道:“因為我們不僅要做中國最好的企業(yè)也要做世界最好的企業(yè)。”
靳開來問道:“這根做最好的企業(yè)有什么關系?”
王鐸道:“靳書記為什么老百姓更愿意買日本貨,而不愿意買國產的?”
靳開來道:“因為日本貨的質量比國產的好?!?br/>
王鐸道:“為什么日本貨的質量比我們的好?”
靳開來答不上來了。
王鐸道:“拋開其他的因素不談,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日本重視質量,而重視質量不是嘴里說重視就能重視了,那是需要從一點一滴做起的,質量的觀念要融入每一個職工的血肉里才行。”
靳開來道:“報廢我同意,砸也行,但全砸我不同意,那都是老百姓的血汗!”
靳開來對王鐸了解不多但僅僅在紅星集團的問題上,就足以讓他極其尊敬王鐸了。
改制合資,靳開來已經做好了被邊緣化的準備,但沒想到,沒有。
別說取消了,連削弱都沒有,王鐸不僅沒有削弱紅星集團的黨組織建設,實際上,反而是大大加強了。
一句話王鐸突出了黨員干部的先鋒帶頭模范作用。
靳開來極其正值,在他看來,不管是公家的,還是私人的,那都是國家的財富,是老百姓的血汗,所以,不管他對王鐸有多尊重,在這種事上,他該堅持還是堅持。
公家私人都是國家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
靳開來的這種觀點王鐸是極其贊賞的,他耐心地道:“靳書記,我們的彩電質量比日本人差的多嗎?”
靳開來道:“我看不出哪兒差來?!?br/>
王鐸道:“確實是這樣,即使差,那也有限的很,但如果有的選,老百姓還是會買日本貨,而不買我們的。靳書記,這是為什么?”
靳開來道:“因為老百姓心里認為日本貨的質量比我們好?!?br/>
點了點頭,王鐸道:“我們砸彩電,目的有兩個,一個是教育我們自己的干部職工,另一個就是在老百姓心里樹立起對我們產品質量的信心?!?br/>
靳開來沒太明白,李紅軍附道:“是不是要把砸彩電的事兒在新聞里播出去?”
“是?!蓖蹊I道:“諸位,實際上,這不是壞事兒,這反而是一個機會。”
說到這兒,王鐸又轉向了靳開來,道:“靳書記,我們是要和日本,和美國,和西歐,和整個世界競爭的。靳書記,你想想,要是我們的產品質量在老百姓心中豎立起來,我們多賣一臺,日本就少買一臺,我們的錢不能讓日本人這么輕易地賺走。我們今天的這些損失,多賣幾百臺幾千臺電視就全回來了。”
把日本扯進來,靳開來理解這個理兒就容易了,他心悅誠服,道:“我收回剛才說的,聽你的?!?br/>
靳開來都這樣了,其他人自然更沒說的。
大家說了幾句,王鐸又道:“還有件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
蔣欽華道:“是什么事兒?”
王鐸道:“我們要在所有的城市,甚至是縣城,都要建立維修點,搞售后服務,免費維修我們的產品。”
李紅軍一愣,道:“這要投入不少啊,有這個必要嗎?”
現在是供不應求的階段,李紅軍有這樣的想法很正?!ざ蹊I的建議反而顯得不正常。
王鐸道:“不用馬上就搞,但借這個機會,要把聲勢造起來……”
王鐸說完,其他人,一句話·高山仰止。
寒風凜冽,天是嘎嘎地冷,但就在這么寒冷的天氣里,大廣場上,聚集了不下萬人之眾。
這一刻,紅星集團全部停產,除了極少數人,幾乎所有的干部職工都聚到了大廣場上·甚至包括學校的生·也全都停課來了這
除了這些人·還有很多職工家屬也跑過來看熱鬧。
廣場中央,臨時搭建了一個長二十米、寬十米、高五米的大臺子。
臺子上,一排排,擺了八百臺彩電。
站在擴音器的話筒前,李紅軍沒戴帽子,光著頭,容顏如鐵,比這寒冷的高天還要冷峻。
“同志們,今天召開這個大會要干什么·大家一定都知道了,所以才來了這么多人。不錯,我們今天要砸彩電,把這些出了質量問題的彩電全都砸了!”
“我知道,不說百分之百,但也至少是絕大部分的人都不贊成這么做,你們一定會心疼,認為是浪費,是敗家!同志們·我也心疼,但是,我不認為這是浪費,是敗家!”
“同志們,我們?yōu)槭裁幢绕渌值軉挝坏耐緬甑枚啵〉煤茫^得舒服?”目光如冷電,李紅軍掃視四方,而后,重重地道:“原因大家都清楚,是因為我們生產的東西供不應求,一句話,就是賣得出去。但是,永遠會這樣嗎?”
“同志們,絕不會的。我給大家說一個簡單的道理,你們家發(fā)財了,過上了好日子,鄰居看了是什么心情?他們會不會也想著像你們家一樣發(fā)財,一樣過好日子?答案是肯定的,誰都想發(fā)財,誰都想過好日子。那么,具體到電視機的生產上,我們的家可以看作是整個省,而其他的省市就是看著我們發(fā)財眼紅也想發(fā)財的鄰居。
“同志們,我可以斷言,其他省市會陸續(xù)上馬電視機的生產線。到了那個時候,電視機就不會是供不應求,而是供過于求。那么,到了供過于求的時候,我們憑什么繼續(xù)把我們的電視機還像現在一樣,生產多少就賣出多少?”
“如果賣不過去,大家也就不能繼續(xù)多掙錢,繼續(xù)過好日子。別說我們是合資企業(yè),就是國有企業(yè),也至多是維持而已,就像你們看到的其他兄弟企業(yè)的狀況?!?br/>
“同志們,要想永遠過好日子,而且越過越好,一天比一天更好,那么,質量就是這一切最最根本的保證?!?br/>
“沒有質量,一切都是空談!”
“大家或許認為,汲取教訓不就可以了,為什么非要砸電視呢?”
李紅軍的聲音突然轉為低沉,他道:“同志們,教訓不就能汲取的,這個道理大家日常都有體會,不用我多說?!?br/>
說完了,李紅軍不說了,他默默地注視著前方。
靜默,高天之上,只有凄厲的寒風呼嘯。
突然,李紅軍大喝一聲:“李慶紅!”
在李紅軍身后,站著兩排人,左邊一排九人,右邊一排二十七個
隨著李紅軍的這一聲大喝,左邊一排的九個人全都一哆嗦,而后,從中走出了一個二十七八的漢子。
他就是李慶紅,這次彩電事件的罪魁禍首,第一直接責任人。
跟李慶紅一起站著的另外八人,都是這次事故的其他相關責任人。
李慶紅哆哆嗦嗦走到了李紅軍身旁。
李紅軍左右兩側,各戳著三個大榔頭。
李紅軍一指大榔頭,高聲命令道:“李慶紅,你第一個,砸!”
這會兒,李慶紅實在是太可憐了,誰看了都不忍心。
李慶紅要哭不敢哭,這一刻,他連哭的權力都沒有。
這種懲罰,空前絕后!
沉默!
沉默!
沉默!
終于,李慶紅再也承受不住了,他瘋了一樣,撲過去,狠狠地握住榔頭的把,舉起來,死命地像著彩電砸了下去。
哐!
這一聲,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一錘砸下,李慶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地,沒有了一絲精神。
這一刻,這一幕,這一生,在場的人,沒有人會忘記。
沒有理會李慶紅,李紅軍抄起了一柄大榔頭,高高舉過頭頂,然后,猛地砸了下去。
一人砸一臺。
站在臺上的人砸完了,站在臺下的人一個個挨排上來砸。
每一個人的臉色都跟鐵一樣。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指揮拍攝的高大小姐更是激動的熱淚盈眶。
隨后,李紅軍接受了高紅麗的專訪。
五天后,中央電視臺不僅在新聞里連篇累牘地播報了紅星集團砸彩電的事兒,更制作了專題節(jié)目,在黃金時代播出。
專題節(jié)目的題目叫《吶喊》,意思是中國人向工業(yè)強國邁進發(fā)出的最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