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沈大少的建筑事務(wù)所開業(yè)的日子。蕭何去捧場。我早就被醫(yī)生下了禁足令,在家養(yǎng)胎。朱媽也去了醫(yī)院。那個嬸嬸今天出院。
蕭媽還沒有從陳家的不幸中走出來,整日情緒低迷。而我不能表現(xiàn)出我的恐懼,還得想法子安慰蕭媽,著實有點累人。
“小北,我覺得自己活不長了。”蕭媽憂郁地跟我說。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媽,你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做個檢查?”
畢竟是老年人嘛,我怕她的身體真的出狀況。
蕭媽沒有說話,回我一聲嘆息“哎!”
“媽,你還在為陳辰的事自責(zé)?那是一場迷信邪術(shù)的意外,誰都沒有想到會發(fā)生?!?br/>
“要不是我跟他們說泰國的巫術(shù)很靈,讓他們試試,或許也就不會出事?!?br/>
原來,還跟蕭媽有關(guān)系!
“那也是他們自己做出的決定。媽,不是你逼著他們?nèi)サ??!?br/>
“我知道。但終究我有責(zé)任的?!?br/>
如果蕭媽有責(zé)任,那我更加難辭其咎??晌也荒艿疥惣腋改该媲叭フJ(rèn)罪,因為我舍不得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所以,我要抗住,抗住!――為了我的幸福。
待我死后,你讓我下十八層地獄,我都沒關(guān)系。但求你讓我跟蕭何過完這輩子。
“小北,從現(xiàn)在開始我要吃齋念佛。小英說她認(rèn)識一位大師,我們明天就去見這位大師?!?br/>
我隱隱覺得就是那位送辟邪玉佩給朱媽的大師。
白冰之前還預(yù)言:朱媽要搞事,蕭媽留有后招對付朱媽。
可是兩位媽媽依舊親如姐妹。
“媽,有個問題,我一直都很好奇。你跟朱媽兩個人為什么會這么好呢?”
蕭媽笑了一下。我從她的笑容里面看到了妥協(xié)和無奈?!叭绻粊?,你們也不會答應(yīng)搬回來住?!?br/>
這話不假。
“媽,我跟蕭何……”
蕭媽阻止我繼續(xù)說下去?!捌鋵嵤捄尾簧值臍猓€能接受我們,我已經(jīng)很開心。還有朱小英,她肯留下來,我已經(jīng)很感恩?!?br/>
蕭媽曾經(jīng)是多么好強自傲的人。可現(xiàn)在為了兒女親情,她委曲求全。
每個人為了守護(hù)自己的珍貴東西,都在拼盡全力,隱忍改變,忍受著煎熬也在所不惜。那我也可以像她們那樣,守著我的秘密,抓緊我的幸福。
下午,婷婷突然來訪。此時,我們倆坐在太陽傘下。
今天是沈大少建筑事務(wù)所開業(yè)的日子,她不在那邊幫忙,來我這兒干啥呢?
我開玩笑地問道。
她說道:“開業(yè)典禮上午就結(jié)束了。中午,我們還一起吃飯了呢?!?br/>
婷婷將高跟鞋脫掉,雙腿舒服地搭在凳子上。然后她將盤發(fā)散下來,舒服地往后靠。
“要不要進(jìn)去躺會兒?休息一下?!蔽覇査?墒撬芸炀吞痤^,精神得很,跟我抱怨道:“太久沒穿高跟鞋,疼死我了?!?br/>
“今天的開業(yè)典禮還順利嗎?沈家去人了沒?”
“別提了。就連沈二少也沒去。肯定是沈董事長的命令。沈大少真可憐!孤立無援,被他們拋棄?!?br/>
“他不是還有你嗎?患難見真情。”
婷婷突然坐直身體,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誒,小北,我記得你懷雙胞胎的時候,蕭何是不是送了一塊地給你?”
“對呀。怎么了?”
“不如把那塊地交給沈大少給你修房子。好不好?反正空著也是空著?!?br/>
“這個……”
“小北,你要幫我!我跟沈大少能不能成,就靠你了?!辨面猛蝗焕业氖?,言語懇求,仿佛我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問問蕭何的意思。而且修了房子,誰去住呢?總不能讓它變成空屋吧?!?br/>
“修好了總會有人去住的?,F(xiàn)在只有沒有房子住的人。好不好,小北?你們當(dāng)初都支持我和阿諾創(chuàng)業(yè),現(xiàn)在也支持一下沈大少吧,順便也支持一下我的感情事業(yè)。我能不能嫁出去就看這一次了!”
“沒那么嚴(yán)重吧?!?br/>
“就是這么嚴(yán)重!”
“那我也得問問蕭何的意思。建房子是大事。不過,我會盡量說服他的?!?br/>
“不是盡量,是一定!”
婷婷為了沈大少不遺余力,但愿沈大少能夠感受到并珍惜。
我將這件事告訴蕭何。可是蕭何卻不同意。
“還是算了吧。我聽說沈大少跟宋氏集團(tuán)走的很久,很有可能成為宋家的女婿。那我們不是“白忙活一場”?”
蕭何的話大出我預(yù)料。我得馬上告訴婷婷。
“所以小北,你們一定要幫我贏過那宋氏集團(tuán)的小姐?!?br/>
儼然成了一場“誰更有錢有勢”的競爭。可是我們那“一畝三分地”哪里敵得過宋氏集團(tuán)的雄厚?這就是現(xiàn)實。
看到她們,我更加覺得自己好幸運――遇到了蕭何,遇到了他不計較我的身份地位和出身。所以,我一定會珍惜我的幸運,克服心中的恐懼和戰(zhàn)戰(zhàn)兢兢,經(jīng)營好我們的婚姻和家庭。
今天,兩位媽媽去見大師。蕭爸去參加書畫社的活動。蕭何在家陪著我和唯一。
自從我懷雙胞胎后,他幾乎都在家陪我。上班的時間少之又少。
此刻,我坐在太陽傘底下給他們婦女削水果。他陪著唯一在奔跑、玩鬧。
在草地的盡頭,有灌木叢沿著圍墻生長。一些小野花星星點點地開在上面。
不一會兒,他們倆回來。唯一手里拿著一小把的小野花遞到我的面前?!皨寢專徒o你!”
“真漂亮!謝謝寶貝兒?!?br/>
我親了親她的臉頰,特意享受地將花嗅了嗅。
“媽媽,你高興嗎?”
“高興呀。”
“那我可以養(yǎng)一只狗狗嗎?小恩哥哥都有一只大狗狗,我好喜歡它?!?br/>
提到狗,我就想起當(dāng)初在公寓里養(yǎng)過的那兩只狗,但最后卻被人殘忍的殺害。對于狗,我有心理陰影。
“媽媽,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那誰給狗狗洗澡呢?”蕭何問道。唯一立刻高高地舉起小手。
“那誰給狗狗清理便便呢?”她的手舉高高。
“那誰喂狗狗,陪它玩,帶它散步呢?”她的手依舊沒放。
養(yǎng)寵物可以培養(yǎng)孩子的愛心和責(zé)任心,是好事。
“老婆,我們不如就養(yǎng)一只狗吧?!?br/>
我還能拒絕嗎?
唯一高興得飛起來。當(dāng)天下午,就纏著她爸爸帶她去寵物市場買狗。
蕭何怕在市場買的狗不安全,就在朋友圈發(fā)了買狗需求。結(jié)果,副總家正好有小狗崽剛滿月,純種拉布拉多,馬上讓人專門給我們送過來。
臨近傍晚,小狗狗就到家。狗窩還有狗糧、奶粉等一切物品也一并送到。
小狗狗怕生,卻卻地躲在狗窩里。唯一蹲在它的面前。
“媽媽,我可以磨一下它嗎?”
“輕輕的?!?br/>
唯一真的很小心,很用心地說道:“狗狗,歡迎你哦。以后我們一起玩吧。”
“媽媽,你說它叫什么名字呢?”
“寶貝兒,你來取吧?!?br/>
“恩……”唯一用小手指撓著她的臉,做認(rèn)真思考狀?!澳俏覀兙徒兴靶」贰卑?。”
“嗯,好。真好聽的名字……”
唯一信以為真,很鄭重地望著狗狗的眼睛說道:“以后你也有名字了哦。你就叫小狗哦。”
蕭何過來,我跟他說:“你女兒給這只狗取了個名字――小狗?!?br/>
蕭何忍俊不禁,違心地說道:“真有童趣的名字啊?!?br/>
這時,蕭媽和朱媽一前一后地進(jìn)來。
蕭媽的表情明朗了很多。看來今天大師已經(jīng)將她的心結(jié)解開。
“蕭媽,朱媽,你們回來啦。怎么樣?”
為了避免誤會,所以當(dāng)她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加上她們的姓。
“一心大師真厲害。我現(xiàn)在覺得沒事兒了!如釋重負(fù)啊!咦,家里怎么有一只狗?”
蕭媽走過去,看新鮮。唯一跟她奶奶介紹狗的名字。
朱媽馬上問我:“你們吃晚飯了沒?我去做?!?br/>
“還沒呢。蕭何已經(jīng)叫了外賣。”
我身子重,無法做飯;蕭何做的飯不能入口。中午,我們也是叫的披薩解決。
“外賣不營養(yǎng)。我馬上去做。很快就好?!?br/>
朱媽立刻賢惠地進(jìn)了廚房。
如果我們不說,外人肯定以為朱媽是我們家的保姆。
“你們爸呢?”
“去參加書畫社的聚會,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br/>
蕭媽沒再問。
“媽,那位大師到底跟你說什么了?他真的有那么厲害嗎?”
我純屬八卦。
誰知,蕭媽很用勁地點點頭。
“真的是一位大師!我還什么都沒說,他就猜到我身邊最近發(fā)生了不幸。而且他還說這個女人的死跟我有關(guān)。他還說陳辰的鬼魂現(xiàn)在就住在咱家里?!?br/>
蕭媽說的我不寒而栗,全身雞皮疙瘩騰騰往外冒起來。
我看著四周,總覺得陰森森的。
“小北,你別怕、別怕。一心大師已經(jīng)作法將陳辰的鬼魂趕走了。而且我已經(jīng)將他給我的符貼在外面的大門上。妖魔鬼怪都進(jìn)不來?!?br/>
“哦……”
“媽,作為一個黨員,你怎么能夠搞封建迷信這一套呢?還妖言惑眾。你的黨性原則呢?”
蕭何開玩笑地說道。蕭媽白了他一眼。
“我這是發(fā)揚中華民族傳統(tǒng)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