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夭在躲避林奴追殺,實現(xiàn)逆天改命這件事上可謂是煞費苦心,絞盡腦汁。
林天星曾建議她服用假死藥蒙混過關(guān),被她斷然拒絕。
畢竟以林奴對她的恨意,即便是死了,也很有可能會被鞭尸。
思來想去,她接受了上官弘的跳崖建議。
濟世寨所處的濯塵山雖說高聳入云,但懸崖向下十米處卻有個隱蔽的山洞。
她縱身一躍,上官弘穩(wěn)穩(wěn)的接住,從此擁抱新生活。
時隔三年,他們也都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從以前那個人人喊打,為非作歹的濟世寨惡霸,變成了如今受幽州城百姓敬仰,喜劫富濟貧,布施結(jié)善的有錢閣閣主。
而林奴三年來東征西戰(zhàn),百戰(zhàn)百勝,屢屢受賞封地,如今不僅身兼輔政之職,更是手握軍政大權(quán),坐穩(wěn)鎮(zhèn)國將軍的位子。
林小夭雙手托腮看著仍在昏睡的林奴,兩人即是在各自的領(lǐng)域安好,那便還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畢竟,她的心愿只是茍到小說結(jié)局然后回家罷了。
于是身隨心動,不等雨停,林小夭起身便走出了山洞。
越往山下雨勢竟越大起來,瓢潑大雨,徹骨寒風(fēng),林小夭打了激靈,腳下一滑,跌坐在地。
果然,林奴就是她林小夭的克星,只要遇到準(zhǔn)沒好事!
林小夭吃痛的揉著開始腫脹的腳踝,一瘸一拐的朝有錢閣的方向走去。
墨城楓醒來的時候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正照入山洞,只記得昨夜他上山祭拜林小夭途中遭到了埋伏,打斗中似是被暗器所傷,接著便失了記憶。
環(huán)顧四周,不遠(yuǎn)處的火堆里還冒著白煙,旁邊放著的是他已晾干的外衣。
所以,是有人救了他?
墨城楓手肘微彎掙扎的起身,身上原本蓋著的那件黑色披風(fēng)也掉落在了腳邊。
驀地,墨城楓只覺得呼吸一滯,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件披風(fēng),不就是當(dāng)日他裹在林小夭肩頭的那件?
墨城楓控制不住手指的顫抖將披風(fēng)拾起,屬于林小夭的味道立刻灌進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好像她一直在他身邊,卻又離他很遙遠(yuǎn)。
顧不得許多,墨城楓將披風(fēng)抱在懷里,起身朝洞外跑去。
他是對么希望此刻的林小夭就站在洞外,如那時一般,對著他微笑,甜甜的叫著他的名字。
林奴。
只可惜,一切都只是他的癡想。
倏地,胸腔濁氣上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黑炎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番景象,王爺仰躺在山洞外冰冷的地面上,頭發(fā)凌亂,衣襟被鮮血染紅,眼神空洞的讓人心疼。
從三年前濟世寨被屠的那日開始,王爺就從心底把自己與外界隔離開來。
除了朝堂和戰(zhàn)場上還能看到他些許往日的神采,其他時間王爺都只是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淡漠的望著某個地方,又好似哪里都沒有看,只是放空著。
世人皆說墨城楓天之驕子,身處云端遙不可及,只有他知道,王爺早在三年前就已置身深淵,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黑炎接過侍衛(wèi)手中的大氅蓋在墨城楓身上,“王爺?!?br/>
墨城楓沒有看黑炎,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她沒有死,她還活著?!?br/>
黑炎隨著墨城楓的目光向上望去,才知他所言非虛。
斷壁殘垣上,一條粗麻繩隨風(fēng)飄動著,而繩子的盡頭似是。
“懸崖?!”
如釋重負(fù)的輕笑自黑炎鼻腔發(fā)出,如此就能解釋為何他們沿著濯塵山找了數(shù)月都沒能找到林小夭的尸骨,原來是她早已金蟬脫殼。
而此時的有錢閣里,林有錢正揶揄著林小夭找個靈感還能把自己找成了跛子一事。
“你以為我想嗎,還不是被那克星害得?!?br/>
“克星”二字讓上官弘立刻警覺起來,三年里,那人每年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出現(xiàn)在幽州城中,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雖是不想提,卻還是忍不住發(fā)問,“是林奴嗎?”
林奴的名字在有錢閣一向是大忌,尤其是當(dāng)著林有錢的面提及。
果然,不等林小說回答,林有錢第一個跳了起來,大有要去血拼的架勢。
“人家可是戰(zhàn)神,你要去送死?”林小夭顧不得腳傷,起身將林有錢攔了下來。
有錢閣里,也只有林小夭攔得住她林有錢。
“三年都未曾出現(xiàn)的林奴此番現(xiàn)身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br/>
上官弘與林天星對視一瞬,心照不宣,都沒有將林奴每年都會來幽州城的事告訴林小夭。
“或許,是為了北疆國派遣使者來朝拜一事?!?br/>
“你是說,那個一直對咱們東曦國虎視眈眈的北疆蠻子?”
林天星點點頭,“不錯,而且幽州城是他們前往東曦國國都建業(yè)城的第一站,貢品自然不容有失?!?br/>
北疆這個國家林小夭是知道的,聽說三年前林奴就是為了平定北疆蠻子戰(zhàn)亂才來的幽州城。
而這幾年北疆國因老皇帝病重,太子之位又懸而未決,宮廷內(nèi)斗不斷而疲于對外,不僅國庫空虛,經(jīng)濟更是一落千丈。
這貢品,只怕皆是收刮民脂民膏得來。
林小夭如此想著,脫口而出,“不如,咱們把這貢品劫了?!?br/>
眾人一陣愣怔,果然,他們還跟不上林小夭跳躍得思維模式。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林小夭尷尬的解釋著她是如何推理出貢品是搜刮而來的結(jié)論,再者,如果林奴真的是朝廷派來保護貢品的,那便更能說明這批貢品價值連城,如此就更得劫下。
他們既然能將貢品取之于百姓,那她就能將貢品還之于百姓。
攔路打劫可是有錢閣人的老本行,林小夭一聲令下眾人歸位。
三日后,上官弘帶隊在幽州城郊動手,而林小夭因腳傷則留在有錢閣內(nèi)坐鎮(zhèn),靜待佳音。
只可惜這一次她迎來的并非佳音,而是噩耗。
林有錢滿身血跑進屋的時候,林小夭正品著茶。
原來上官弘在途中便發(fā)現(xiàn)了問題,可來不及撤退便遭到了伏擊。寡不敵眾,上官弘只能先保護林有錢逃走。
鮮血順著林有錢的下顎落入茶杯之中,她用盡最后的力氣說出了襲擊者的名字。
“林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