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讓本少爺我來看看,你究竟是哪路山神野怪,敢在我關家村裝神弄鬼?!标P小樓已經(jīng)走到了黑影的身邊,他蹲下身子,正要去揭開黑影蒙在臉上的面罩。
這時,異變突起,黑影忽然快若閃電的伸出了雙手,扣住了關小樓的肩胛骨,關小樓一愣,他沒有想到黑影竟然可以在如此黑暗的環(huán)境之中避開自己所發(fā)的石子。
更沒有想到,黑影會假裝中招來詐自己。但是,現(xiàn)在,他明白的已經(jīng)有點晚了。黑影扣住了關小樓的肩胛骨,一甩手,就將關小樓給甩了出去。
“?。。 标P小樓大叫一聲,就被黑影給扔到了懸崖下面?!霸愀狻!焙谟鞍到幸宦暡缓?,連忙站起身來,開始仔細的打量起四周。
這時,黑影才發(fā)現(xiàn),在他的右手邊上是一個山體斷層。黑影看了一下,終于嘆了一口氣:“唉,關小樓啊關小樓,你說,你怎么這么沒有用呢?你死了,不要緊,可是,要是龍哥不高興,那我的寶藏可怎么辦???”
黑影自顧自的暗自嘆氣,“唉,龍哥不高興倒還不是非常的嚴重??墒恰⒛莻€怪物就不同了。”草上飛的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一幅畫面:一個山洞里面,一個黑影緊緊地貼在石壁上、、、、一想到這里,草上飛的心中就是一陣惡寒。
草上飛眼巴巴的看著眼前的這個身體斷層。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老子我號稱‘草上飛’,別的功夫雖然不怎么樣,可是這輕功卻不是吹出來的。我這就下去看看,沒準關小樓這小子沒死也不一定。”
原來,這個黑影就是草上飛。草上飛說了就要去做。但是,現(xiàn)在終究是烏漆麻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加上又是下雨。
真要去做的時候,草上飛卻打起了退堂鼓,:“不行,我這樣下去太冒失了,萬一,關小樓沒有死,暗算我怎么辦?萬一,這個懸崖很深怎么辦?我還是先試探一下。
說完,就撿起一塊石子扔了下去。草上飛側耳傾聽了好久,都沒有聽到回聲:“還是算了吧。反正這小子就算不死,龍哥就更高興。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什么,怎么說,我也是他的合作者?!?br/>
說完,草上飛就展開他獨一無二的輕功離開了天葬崗。關小樓扔掉手中的石子,大松了一口氣。躺在地上低聲罵道:“原來是草上飛,怪不得我追不上他??蓯旱牟萆巷w,竟然敢算計本少爺,終有一天,我要讓你后悔?!?br/>
關小樓現(xiàn)在可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啊。被草上飛就這樣一甩,就把他給甩到了這個鬼地方,雖然不是非常的高,但是,他的腳還是在沒有防備之下給扭傷了。
也幸虧是今天這樣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草上飛不知道這山體斷層的高低,才不敢輕易下來。扔了一個石子,又讓關小樓給接著了。久久不見回聲的草上飛終于不敢下來探視,這才讓關小樓保留了性命。
關小樓望著已經(jīng)開始泛出魚肚白的天邊,喃喃自語:“老天啊老天,你說我是應該謝你啊,還是應該罵你啊?你個賊老天。”
關小樓發(fā)泄了一通,靜下心來,開始思考起最近的無頭冤魂索命的案件?!仓挥兴谶@種情況下還有心情去考慮除了脫困的其他事情。
“大荒山、、關二伯、、出現(xiàn)在墻頭的神秘黑衣女人、、、午夜游蕩的白衣無頭鬼、、、、祠堂、、、修羅釘、、、一截煙桿、、、”一幕幕的情形就像是放電影一樣出現(xiàn)在關小樓的腦海里面、、、、、
一個關小樓從來沒有到過的地方,但是,關小樓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就在這里面?!斑@是什么地方?”關小樓自一邊言自語,一邊四處打量。但是,周圍的顏色除了黑色還是黑色。
“還我頭來、、、”“還我頭來、、、、”“大荒山上,無頭冤魂,午夜索命,觸之枉死?!?br/>
一聲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哀嚎接二連三的傳入關小樓的耳朵。關小樓雙手緊緊地捂住耳朵,但是,鬼魂們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的傳到耳中。一個個沒有頭的鬼魂或穿著白衣,或穿著黑袍,個個都腳不沾地的漂浮著半空之中。
“不、不、不要找我。”關小樓捂著耳朵,一步步的往后面退去。忽然,他停了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腳踩到了東西。關小樓機械的轉過頭去,一桿煙桿橫在他的面前?!瓣P二伯?”關小樓認出了面前這個身上穿著麻布衣裳的無頭鬼。
可是,關二伯好像并不認識他,雙手伸向了關小樓的脖子,掐了上去?!安灰?,二伯,二伯,不要啊?!标P小樓拼命的大喊,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仿佛也被人掐住了,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來。
“啊、、、”關小樓大叫一聲,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一陣刺眼的光線人關小樓重新閉上了眼睛?!霸瓉硖煲呀?jīng)亮了?!标P小樓摸了摸身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全部都是汗,自己的衣衫已經(jīng)全部都濕透了。
原來,關小樓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夢而已。關小樓坐了起來,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把汗用力的擰干,又把衣衫重新穿到了身上。
“看來,還是,考慮一下怎么上去吧?!标P小樓看了看自己的左腳,嘆了一口氣。關小樓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地方是一個山體斷層,上下的落差達到了十幾米,自己現(xiàn)在左腳扭傷了,應該是不用考慮自己可以上去了。”
轉了幾圈,關小樓又坐到了原地,心中苦悶:自己可不能再在這里逗留了,弄不好,草上飛心血來潮再來看一次,那可就完了。關小樓正苦于無計可施,忽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關小樓心中苦笑:“不會來的這么快吧?”右手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凝神戒備?!皢鑶鑶鑶?、、、”一陣狼嚎響起,關小樓的臉色更加難看:“現(xiàn)在可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啊。拿就看看是死在狼群里還是死在虎口?!毕?br/>
到這里,關小樓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慷慨決然的神色。當關小樓從自己藏身的地方轉出來時,傻眼了。自己面前哪有什么草上飛,哪有什么狼群?。吭谧屑氁磺?,關小樓樂了——一條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的黑狼正和自己面對面的對視著。
在關小樓與黑狼之間的土地上,放著一只烤鴨。關小樓吞了吞口水,:“試探的問道:“黑狼,這是給我的?”黑狼沒有說話——也不會說話,就那樣看著關小樓,接著就地轉了幾圈。
關小樓發(fā)現(xiàn)在黑狼的一條后腿上有著一顆=塊白印。“難道、、、你是那條偷了關二伯家里肉的那一條‘狗’?”關小樓看到黑狼后腿上的那塊白印,終于記起來自己不久前,曾經(jīng)幫助過眼前的這一條黑狼。
沒想到,現(xiàn)在黑狼就拿了烤鴨來回報自己,果然,有的時候,動物比人更明白知恩圖報的道理。關小樓打量了一下,心中自言自語:看來這里就是這條黑狼的巢穴了。它一定是認出了自己是曾經(jīng)幫助過它的人,所以才會為自己找來了食物。
真是條奇怪的狼——皮毛是狼群里面非常少見的黑色;而且又是離群獨居。關小樓搖了搖頭,不去多想,上去一步拿起地上的烤鴨,扯下一條鴨腿就咬了一口,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黑狼就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關小樓。關小樓笑著向它招了招手,黑狼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乖巧的在關小樓的身前蹲下。關小樓伸手摸了摸黑狼的皮毛:“以后,我就叫你大黑,你就跟著我一起回家去,怎么樣?”黑狼把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了關小樓的懷里,關小樓笑著撫摸著?!按蠛诎?,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能再去村子里叼東西了嗎?要去,也只能去我家——關家。哪里肉多,以后你可以天天在哪里吃肉?!?br/>
黑狼聽了,低聲“嗚嗚嗚”的低吼,好像受到了什么委屈一樣。大黑忽然掙脫了關小樓的手,向外面跑去。關小樓不知道黑狼這是怎么了,一個勁的叫著:“大黑,回來,回來、、、”
不一會兒,黑狼就又跑了回來,嘴里還叼著一張紙。黑狼把嘴里的紙放到了關小樓的面前,又低聲的哀吼起來。關小樓這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張報紙。他撿起報紙,看著黑狼笑著說:“大黑,你讓我看報紙?喔,你這報紙是哪里來的???”
關小樓打開報紙,“啪”手中吃了一半的烤鴨掉到了地上。報紙上的頭條:關家少爺被無頭冤魂索命。頭條的下面是一張圖片,圖片上面正是他——關小樓的照片,可惜的是,照片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腦袋,而沒有身軀。
咋一看上去,還真的像是被無頭的冤魂硬生生的從身體上給摘了下來,看上去是那樣的可怖,猙獰,但是,就連關小樓自己,從照片上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真是假。關小樓苦笑一聲,把報紙收進了懷中,轉過頭看著黑狼:“大黑,你這是要告訴我你沒有不聽話?這個烤鴨是從我的家里叼來的嗎?”大黑“嗚嗚嗚”的點了點頭。
關小樓撿起掉在地上的烤鴨,仔細的查看起來,果然,在烤鴨的脖子上有著一個“關”字。關小樓苦笑:“看來,現(xiàn)在大家一定都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爹爹一定在為我準備辦一個大葬禮呢。唉,不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后悔以前沒有好好地和我說說話呢?”
關小樓扔下烤鴨,笑著說:“既然大家都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那我就不要出現(xiàn)了。這樣,對破案也有幫助。到時候,給爹還有阿越他們一個雙喜臨門?!?br/>
看著大黑在津津有味的吃著自己扔下的烤鴨,關小樓摸了摸它的脖子:“大黑,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努力、破案吧。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回家了。當然,你就可以天天的吃肉了?!庇谑?,關小樓就在大黑狼的巢穴里“住”了下來,準備等自己的腳傷好了再做安排。而大黑狼也像一個保鏢一樣,盡心盡職的守護在關小樓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