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普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竟鬼使神差的承認了表白的話。偏偏他心里還沒有絲毫排斥,甚至都不覺得背叛了內(nèi)心里的情感,亦不覺得對裴娜抱有愧疚。
將劉子薇送到寢室,他轉(zhuǎn)道往教學(xué)樓走去。一路上細細地將內(nèi)心里的感想捋出來,少頃,面對捋出來的結(jié)果,他驚的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心里竟是放不下了,放不下裴娜,放不下劉子薇,也放不下牛莉莉。
三個女孩已經(jīng)在他心里生根發(fā)芽,這時候捋出來,才發(fā)現(xiàn)在心里她們已經(jīng)沒有了孰輕孰重。三個女孩填在他的心中,裹在一個繭里,已然抱成了團。
“蒼天大老爺為什么讓我重生,而不是穿越呢?”看到這一結(jié)果,吳普只能無奈地苦笑。若是往前穿越個百年,他也不至于這么糾結(jié),大不了全都娶回家去。
萬惡的舊社會原來也是有好處的!
…………
開學(xué)典禮已經(jīng)結(jié)束。如意料那般,上午的時間過去一半,行課推遲到了下午。新同學(xué)們相當(dāng)雀躍,才來一中幾天,新鮮感使然,校園的每個角落都讓他們流連忘返。
校園里到處都是人,教學(xué)樓上也處處都見學(xué)生。如今認識吳普的人還不多,所以大家雖然還念著在開學(xué)典禮上出丑的一幕,卻沒人想到剛剛走過去的那個俊朗少年就是那場鬧劇的另一個主角。
高一(16)班的教室在第三教學(xué)樓的三樓,里面已經(jīng)有不少同學(xué)。與外面興高采烈的學(xué)生不同,高一(16)班的同學(xué)現(xiàn)今個個都垂頭喪氣,仿佛好幾天沒吃飯的樣子。其中尤以孫孜為甚,他一臉沮喪的站在教室前面,兩個女同學(xué)正指著他的鼻子斥責(zé)。
“你長腦子就只是吃飯的嗎?吳普拉肚子,你悄悄咪咪的上去把演講稿讀完不就行了嗎。反正也沒人認識他,你卻非得說出來,你不嫌丟人我們都嫌?!?br/>
“長的就是一副沒腦子的模樣,真不知道你怎么考進來的,這才開學(xué),我們高一(16)班的臉就被你丟盡了?!?br/>
“……”
兩個女孩配合默契,你一言我一語地將孫孜罵的頭也不敢抬。罵道激憤處,一個女孩還伸手在孫孜的肩膀上狠勁兒揪上兩把,猶不解氣,旋即又抬起秀足在孫孜的腿上來了一腳。
周圍還站著幾個女孩,她們沒有幫腔,不過看表情,依舊顯得忿然。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只是沒有罵出口來罷了。
四遭的男生卻沒心沒肺的多,饒有興致地看著一眾女生的表演。倒有幾個和孫孜同寢室的男生有點忿忿不平,但看看責(zé)罵孫孜那兩個女孩的潑辣勁兒,他們很識趣地選擇了閉嘴,只是一臉同情的望著孫孜,予以一些精神上的支持。
“行了,別再罵了,說起來這事也不全賴他,最可惡的是吳普,他偏偏今天拉肚子?!绷螘赞笔前嘀魅闻R時指定的班長,她一直沉默著坐在教室后面,這時候站起來勸道。
這個臨時班長還是有一定威信的,估計與她文靜的外貌有關(guān)。一副不算絕色的容貌,五官搭配的卻極為恰當(dāng),一顰一蹙中透著沉穩(wěn),就是斥責(zé)也顯得不溫不吐,讓人聽的極為舒服。
“那個吳普確實可惡,自以為成績好就能代表一切,也不看看是什么場合。薇薇,要我說,像他這樣的情況,必須得嚴懲。”罵孫孜罵的最兇的女孩叫做蔣茜,與廖曉薇自初中就是同學(xué),這時候也義憤填膺的將苗頭從孫孜轉(zhuǎn)到了吳普身上。
她一把扯住剛剛與她一起責(zé)罵孫孜的女孩,道:“李萌萌,朱老師是你舅媽,你去跟她說說,讓她直接把吳普攆出我們班算了。”
聽到這話,李萌萌嘿嘿笑道:“你也是在一中讀了三年初中的,我舅媽什么樣的人你還沒有聽過?她一向護犢子,更何況那個吳普還是全校第一。要我說,她寧可把我攆了也不會攆吳普的,這事你就別指望了。”
蔣茜想想還真是如此,不禁失望地嘆道:“你舅媽怎么就是這樣的人呢,沒原則?!?br/>
李萌萌笑道:“她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別妄想了。有那功夫,你還不如想想其他整治吳普的辦法,你以前不是號稱智多星嗎?”
“我當(dāng)然是智多星了,論計謀諸葛亮都不一定比我強?!笔Y茜高傲地一撅頭,長長地馬尾隨之左右搖晃,她隨之轉(zhuǎn)身,恰好看見教室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男同學(xué),而且是很高大很帥氣的那種。她是出了名的花癡,當(dāng)即的移不開目光了。
將李萌萌輕輕一拽,她小聲呢喃道:“萌萌,帥哥,帥哥,他在看我呢。好緊張,好緊張——”
“花癡——”李萌萌嘟囔一聲,轉(zhuǎn)身看到門口的男生,也是微微地愣了愣。她畢竟淡定一些,將頭一揚,問道:“喂,同學(xué),你哪個班的?”
廖曉薇也轉(zhuǎn)了過來,看到那高大的身影眼中莫名地冒起了一團怒火。
“你剛剛跑哪里去了?”
廖曉薇噌噌幾步跨到教室門口,氣勢洶洶地問道。
門口高大帥氣的男生自然就是吳普,事實上他已經(jīng)來很久了,只是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孫孜身上,沒有人注意到他罷了。
他還不知道廖曉薇臨時班長的身份,這時候見突然跑出一個女孩質(zhì)問自己,他有些微微地錯愕,卻也沒有介意,只是溫爾一笑就繞過女孩進了教室。
他徑直走到孫孜面前在其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問道:“你沒事吧?”
今天在開學(xué)典禮上出了那么大的丑,孫孜也覺得很狼狽,所以被幾個女孩輪番斥責(zé),他一聲不吭的受著,心里還在總結(jié)經(jīng)驗教訓(xùn),試圖日后能夠彌補這一過失。這時候被人突然拍了一下,他只道又有人要斥責(zé)他了,頗為無奈的抬了抬頭。然而看清面前的人時,他惶然一驚,情不自禁地叫了兩個字。
“吳普——”
“吳普——”
“吳普——”
“吳普——”
“……”
隨著孫孜的這一聲驚叫,教室里四面八方都傳來聲聲驚叫,仿佛他的回聲在教室里四散飄蕩一般,只是那音色顯然變得有些扭曲。
“你就是吳普?”蔣茜反應(yīng)的最為激烈,長長地馬尾像是大冬天沒穿衣服的少女一般瑟瑟抖著,望著吳普的眼神也變得極為怪異。
與此同時,除了孫孜與廖曉薇以外,教室里所有同學(xué)都怔怔地望著吳普。
“我就是吳普,有什么問題嗎?”看到同學(xué)們豐富的表情,吳普笑盈盈的回道,他驀然覺得這樣的場景竟是那么溫暖。十幾歲的少年們身上有種自然而然的團體榮譽,雖然他們望過來的表情各異,可眼神中相同的責(zé)怪和失望卻一覽無遺。
沒有覺得有多少罪孽感,面對這些稚嫩的責(zé)怪和失望,吳普只覺得曾經(jīng)錯過了這些,現(xiàn)今又找了回來,有種失而復(fù)得和心愿得償?shù)臐M足。
廖曉薇是本校初中部直升上來的,成績名列年級前十,所以茱莉亞老師讓她暫時代理了臨時班長一職。她昨天就看過了班上所有同學(xué)的資料,自然認得吳普。此時見吳普仍舊一臉沒心沒肺的笑,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吳普同學(xué),你知道你的行為給班級帶來多大的恥辱嗎?”
這就是強勢女班長的淫.威了。每個人的生命中或許都有這樣的身影,奈何的是吳普曾經(jīng)沒有經(jīng)歷過,此時得見,他心中默默地將蒼天大老爺感謝了一番。
“你是說缺席開學(xué)典禮發(fā)言的事情嗎?”他明知故問地道。
廖曉薇的臉黑的越發(fā)難看,嬌斥道:“你覺得這事情還不夠,難道還想做些其他的?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一個集體,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集體的一份子,都有義務(wù)為高一(16)班的發(fā)展做出應(yīng)有的貢獻,而不是像你一樣,第一次參加活動就給集體抹黑。”
“你還笑——你難道都不覺得羞恥嗎?你難道就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有多惡劣嗎?全班50名同學(xué),為什么就你特殊,就你不自禁偷偷的溜出會場……”
強勢女班長語如彈珠,各種指責(zé)的話一股腦兒從她嘴里冒出來,足足十來分鐘,竟是沒有一句重復(fù)的話。而且瞧那架勢,似乎都沒有停下來的痕跡。
吳普不禁有些尷尬,幾次欲言又止,可終是忍住了沒有打斷女班長。他將心一橫,在周圍同學(xué)同情的目光中,饒有興致地準備一直聽到底。
就在這時候,教室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一群男學(xué)生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家伙額頭還有一個極為明顯的大包,正是吳清風(fēng)。他帶領(lǐng)一幫男生推開沿路的學(xué)生和課桌,氣勢洶洶地走到吳普面前。
“吳普,你個雜.碎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教室里高一(16)班的同學(xu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紛紛猜測這帶人闖進來的男生是誰。當(dāng)中也有幾個從蒲文中學(xué)過來的學(xué)生,看到吳清風(fēng),他們極為低調(diào)地偷偷從后門溜了出去。
廖曉薇無端被人打斷,心里很是憤怒,不善地望著吳清風(fēng),冷冷地道:“這位同學(xué),不管你爸是誰,你不覺得你這樣隨意闖進別人的教室是很不禮貌也很不道德的事情嗎?”
“一邊呆著去!”吳清風(fēng)不屑地罵一聲,自有兩個男生上來將廖曉薇推到了一邊,他趾高氣揚地指著吳普的鼻子,道:“告訴你,我爸是吳悠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