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面館’所在的二層小樓,據(jù)說原是某開發(fā)商修來用做分公司用的。
可修好之后分公司早已不是原來那樣,光規(guī)模就擴(kuò)大了好幾倍。
地方自然小了,不夠用。
空著就是浪費錢,開發(fā)商開始向外出租。
可地方實在不怎么樣,即服裝店美容店相繼倒閉后,房租一降再降,竟成了無人問津的地方。
沒辦法,開發(fā)商向外拋售,被當(dāng)時讓親戚忽悠著的房東給買了。
接著自然又出現(xiàn)了無人問津的事,在貼了招租信息半年后,房租只有上一個租客三分之一的情況下,被面館老板的老婆租下來,開了家面館。
房租實在便宜,又加上老板娘的面確實不錯,又多又便宜,倒真有不少人專門走來吃。
就這樣維持了一年多,直到老板娘病倒。
老板與房東一下簽了八年的合約,三年直接簽約,五年沒問題續(xù)簽。前三年房租不變,后五年在原有的基礎(chǔ)上,遞增5%。就算這樣,在這附近一帶,連別的門面五分之一的房租都不到。
唐悉還聽說要不是做庫房的價格高了些,又有幾步階梯,這屋子早淪為庫房了。
這棟樓與周圍好似不在一個世界,唐悉有時會看著屋子這么想。
小樓原規(guī)格,不算廁所什么,樓下是一間寬又長的門面,樓上成兩室一廳格局。
門面十分的長,據(jù)說第一家服裝店將其隔成了前面大后小的兩間屋子,前面寬敞的現(xiàn)在擺滿了桌椅。后面被面館又隔成了兩間,靠右邊,有個小門通到后院的那間弄成了廚房,左邊成了儲物間。
唐悉跟著老板大半個晚上都在研究格局,最后老板倒簡單,說就這樣吧!
唐悉卻不同意,但他沒說出來。一他不是出錢的老板,二他還不知道老板要開個什么樣的店。這搞的飲食不一樣,講究可就大了。
老板像看出唐悉的心思,問他怎么想。
唐悉便把想法說了。
“首先,如果是要做中餐什么,那么廚房小了點,多個冰箱都擺不下。如果是像原來的,面館快餐等小吃店,那就這樣。”
老板點點頭,贊同唐悉的意思,道:“就一般吃飯的地兒,按中餐的規(guī)格吧!地方就先這樣,看看還差點什么!”
無論是川菜,家常小炒,還是快餐,唐悉倒還真的能信手拈來。至于面條,拉面之類他沒接觸過,一般的掛面,他自認(rèn)還是下的不錯的。便什么也沒說,進(jìn)廚房去清點用具齊不齊全。
面館和中餐館還是有差距的。
單盤子來說,面館無外乎些裝煎蛋等的小碟子和裝面的大碗,不像中餐館,吃魚要用橢盤或者專門的魚盤,小炒要方盤,紅燒的要用大圓盤……這些都會顯得菜別具一格,且看起來份量不錯。
唐悉清點完餐具,又將灶、下水道、煙道、抽油煙機(jī)、切配臺等都查看了一下,最后得出結(jié)論,全部都得換。
老板知道后說明天去材料市場看看,唐悉點點頭,不經(jīng)意看了眼墻上掛著的時鐘,已經(jīng)十一點了。
兩人就中午那陣吃了點東西,這會兒歇下來,唐悉還真覺得餓了。
他沒說,老板就開始嚷嚷了,“看看有些什么材料,對付著吃一頓?!?br/>
唐悉點點頭,挽起袖子進(jìn)了廚房。
老板狀似無意瞥了眼唐悉的手腕,接著像沒看見,又繼續(xù)看向門外。
唐悉將肉拿了出來,剁碎。
又洗了些青菜葉子。
準(zhǔn)備做炸醬面。
想了想,他又拿了些雞蛋。
前老板還剩的鹵蛋,他給放到了一邊。這會兒他是再不想碰那些古怪味的東西。
開火洗鍋,放油。油溫合適后放入姜蒜,一點點泡椒,在炒辣后放入跺好的肉粒,再放入適量的鹽味精等。在炒至肉粒全都變得油光泛發(fā),加了些醬油調(diào)色,用鍋鏟舀起放進(jìn)一個小碗里,撒上蔥花即可。
他又一人煎了兩個雞蛋。
再倒水煮面。
面快好時,放入青菜葉。
青菜變色后全部撈起放到兩個面碗里,面碗里放著少量的鹽、蔥花、油、煮沸的清水等。
然后把炸醬放了兩大勺在面上,又蓋上金黃色的煎蛋,兩碗熱騰騰的炸醬面有了。
唐悉端給老板,老板一見就眉飛色舞的拿起筷子準(zhǔn)備吃。
趁煮面時,唐悉又拌了個蒜泥黃瓜,怕老板吃著油膩,可以換換胃口。
兩人很快將面吃完,老板不住贊嘆唐悉手藝不錯。
被人夸自然是高興的,可一想到中午那樣的面,老板也能吃的津津有味,自己的面也大大打了折扣。
不過前幾天的流浪,他想了很多,過去的,現(xiàn)在的,未來的,好像都變得不一樣了。別人的評價對他來說也變得不一樣了。
唐悉收拾好時,老板已將卷簾門拉下來,關(guān)上了門。
兩人上到樓上的房間。
各個租客都留下了東西,全部都堆積在那間寬敞的‘客廳’里。
唐悉還細(xì)致的觀摩過,那堆雜物里有壞掉的模特,一些桌椅等。
趁老板去洗漱,唐悉將這一片收拾出來。有用的留著,沒用的準(zhǔn)備白天拿去賣掉或扔掉。
而那兩間臥室,一間用來堆積雜物了,另一間是上一個老板的臨時臥室,床鋪什么都有。
老板說今晚兩人將就,明天把那間收拾出來,再給換上該有的家具。
有個遮風(fēng)避雨的地方,對唐悉來說已經(jīng)好得不得了,自然是沒意見。
可他好幾天睡火車站,又沒洗澡,現(xiàn)在身上可以說和乞丐沒什么區(qū)別。
見老板洗好,他趕緊進(jìn)去把自己也洗了。
先前太過高興,都忘了身上又臟又臭。好在老板沒介意,唐悉不免對老板又心存感激起來。
唐悉洗完出來,發(fā)現(xiàn)老板正看著窗外,而窗戶對著的正是小樓后面的公園,入目是一片濃郁的樹木。
唐悉剛要問怎么了,老板像背后長了只眼睛,抬起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道:“你先睡吧!我去處理點事。”接著丟了個東西給唐悉,“睡前先把這個擦在發(fā)疼的地方?!?br/>
說完下了樓,不一會兒唐悉聽到了卷簾門拉動的聲音。
唐悉看著手里的東西,好像是個牛奶瓶,里面裝著黑黑的藥膏。
店已經(jīng)有了,接著便是裝修,收拾和置辦東西,他的傷的確應(yīng)該好好整整。
將藥抹完,唐悉確實累了,便進(jìn)了屋。
屋子像都有人住的樣子,倒也不臟。前老板將自己的東西搬走了,余下的東西倒能對付著住。
唐悉簡單的打掃了一下,便再抵不住困意,躺床上睡著了。
這一覺可說睡得又美又香,起來時唐悉很是覺得神清氣爽。昨天還覺得疼的地方都好了,唐悉又不得不感謝老板。
想到這里是自己以后的工作地點,而且老板也說過,要他一起奮斗。錢是借的朋友的,賺錢后先把錢還了,然后掙的錢一人一半的對著分。
這都是老板的口頭之說,唐悉也沒想立個字據(jù)。他一是感激老板的雇傭收留之情,二則是相信老板這個人,不知道為什么,沒來由的他信任他。
老板已經(jīng)起床,正在后院的空地上打…太極?
唐悉洗漱完下樓,看了眼墻上剛過六點的時鐘,一邊不可置信的走向老板。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只對手機(jī)電腦感興趣,誰會練老爺爺們練的太極。
老板見他過來,笑著道:“早!”
“早?。 碧葡ど炝藗€懶腰。環(huán)視一圈,發(fā)現(xiàn)今天的天氣特別的好,這會兒天際邊已經(jīng)開始泛紅云,看來是個大太陽。
看完前面,唐悉又轉(zhuǎn)著看了眼公園。還別說,在這樣的地方,空氣竟是難得的好,像他的家鄉(xiāng)。
唐悉自然又想到了家鄉(xiāng),山清水秀,如果里面的人不是那么糟心,倒真是個好地方。
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唐悉老家還真的是出些刁鉆蠻橫的人。
看著看著,唐悉就覺得不一樣了點。疑惑道:“老板,我怎么瞅著這房子和昨天不一樣了?”
“哦?”老板停下手上動作,向唐悉看過來,笑道:“怎么不一樣了?”
唐悉也說不上來,可感覺就是不一樣,好像房子更加明亮,沒了那股陰霾之氣。
這些唐悉也吃不準(zhǔn),便搖搖頭道:“可能是我的錯覺,沒什么!”
“是嘛!”老板微笑著繼續(xù)剛才的慢動作。
可能是有氣氛的原因,唐悉也跟著活動了下手腳,然后去廚房煮了清粥,又找出前老板的咸菜調(diào)理了下味道,又一人烙了個餅,這早飯就齊了。
全部端上桌,老板正好沖了個澡下來。
兩人邊吃邊道。
“借的三萬只剩兩千,一會兒我再讓他送點錢來?!?br/>
唐悉點點頭。
“你別盡點頭??!這錢你得和我一起還,你也是老板。別忘了,這是我們的店,合同上可寫著我們兩人的名字?!币娞葡げ簧踉谝?,老板道。
聞言唐悉被粥燙了嘴,呼哧呼哧喝了好幾口水才止住那股疼的勁兒,道:“你怎么把我的名字寫上去了?我可沒簽字,不作數(sh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