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上京這座城市到了冬天就連綿著陰雨,連空氣都是濕潤的。
蘇染此刻坐在飛機場國際航班的登機口處,她把自己縮在寬大的衣服里,一頂水洗鴨舌帽蓋在頭上,混在人群中,要多低調(diào)就有多低調(diào)。
“飛往蘇黎世的游客請注意,您乘坐的F3866次航班因天氣問題再次延誤……”
天氣問題……
蘇染捏緊手中目的地為蘇黎世的飛機票,她抬眼看了下窗外黑壓壓的天,心里不好的預(yù)感越發(fā)強烈。
不行,她轉(zhuǎn)飛今天也必須走。
蘇染起身,奔向服務(wù)臺,她要改簽,去任何一個城市或者國家都可以。
剛走兩步,一位老人家直接撞到她背上,端著的熱牛奶全數(shù)灑在了她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崩先思疫B忙道歉,手足無措甚至眼淚都聚在眼眶里,“小姐你把衣服換下來,我出干洗費賠給你?!?br/>
蘇染見狀搖頭,“沒事,我去換件就成,不是什么名貴的衣服不需要干洗?!?br/>
服務(wù)臺因改簽問題聚了好多人,蘇染看了一眼,一時半會也擠不進去,后背上燙得濕漉漉的,實在也難受得緊,她直接推著箱子走向不遠處的衛(wèi)生間。
機場里到處都是著急忙慌的人,大家有點摩擦也屬于正常,蘇染并沒有多想。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去往廁所之前最后一位女士剛剛從廁所里出來。而在她進去后,門口就被那位老人家順手放上了“維修中”的工作牌。
等蘇染醒了以后,入目是一間空曠的倉庫。
她被綁在椅子上不能動彈。
記憶連接,她在機場的衛(wèi)生間換衣服被人打暈了。
所以這里是哪里?到底是誰綁了她?她還是跑不掉了嗎?
“蘇染,呵,我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可以親眼看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鐵門哐當打開,尖銳的又熟悉的女聲。
“言...柔?”
哦不,是蘇若詩,蘇若詩如此費事地將她綁架過來?
蘇染的心咯噔一下,她的眼睛里滿是驚懼,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蘇若詩出賣了她,綁架她的人是老爺子。
看到蘇染的表情,蘇若詩心里痛快極了,她踱步到蘇染身邊,“對,就是我。在你出國之前把你抓回來,讓你功虧一簣”
“蘇若詩,你出賣了我?”
蘇染大叫一聲,既然自己保不住了,那么蘇若詩也休想全身而退。
蘇若詩臉色驟白,怒不可遏給了蘇染一個巴掌,“賤人,你還囂張!”
被打了一巴掌的蘇染噗嗤笑了一下,呸掉嘴里的血,她睨了蘇若詩一眼,“還以為你自爆了,看來并沒有。蘇若詩,你惱羞成怒也沒用,有本事立刻殺了我,否則我見到你的主子,一定先把你這些破爛事捅干凈!”
“你?。?!”蘇若詩揚手,蘇染毫不示弱昂起頭逼視回去。
“咳咳咳——”
巴掌還沒落下,門口傳來一陣咳嗽聲,以及一道充滿慈祥又飽含威嚴的聲音,“住手?!?br/>
蘇若詩驚恐地收回手,老爺子怎么來了?!不是說好她來問的嘛?!她還想漂亮完成任務(wù)后把蘇染直接滅口以絕后患來著!
但是現(xiàn)在...蘇若詩咬咬牙,給了蘇染一個警告的眼神,默不作聲退到后面。
“爺爺?!?br/>
蘇染一聲嗤笑,“還爺爺?言小姐的爺爺嗎?”
她鐵了心要將蘇若詩逼瘋后將她的馬甲給扒下來。
蘇若詩明顯顫抖了一下,手指摁進掌心,她現(xiàn)在根本無力回天。
怎么辦?
怎么辦!
一道凌厲的視線刮過來,老爺子蒼老的雙眼里沉淀著令人畏縮的冷意,“蘇小姐,好久不見,你還是一樣的目中無人沒有教養(yǎng)?!?br/>
他沒有追問蘇染的話,就像根本不好奇。
蘇染冷下眸,“好久不見秦老爺子你也還是一樣,虛偽自私陰狠毒辣?!?br/>
“哈哈哈!”
秦老爺子聞言大笑出聲,看著蘇染的眼神是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那般,“說得好,好極了!”
“既然蘇小姐都這么說了,秦老我自然不能駁了你的面子。
來人,給我把蘇小姐的腿打斷了!”
秦老爺子一聲令下,兩名保鏢應(yīng)聲入內(nèi)。
言柔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眼睛都亮了,通過老爺子的手讓蘇染痛苦,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給我打斷她的腿!”
秦老爺子依舊是一頭成年的雄獅,抬起它的利爪殘忍地對著獵物狠狠劃去。
“等等!”
蘇染心里一緊,不行!如果真的腿斷了,那她想逃就更沒有機會了。
“等什么等?蘇染,你敢把爺爺當猴耍就得付出代價。”言柔狠笑,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看到蘇染被打斷腿后痛到極點的模樣。
蘇染沒有看她,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打斷我的腿不解氣,有本事,老爺子你直接殺了我好了!”
“激將法?呵——”秦老爺子危險地瞇起眼睛,“你對我還有用,我不會讓你這么快死。”
“哦?原來是我有用。
但只要我不死,他們現(xiàn)在動我一下,我保證一定會因為負傷不會配合你接下來的行動。
孰輕孰重,老爺子您心里一定很清楚吧?!?br/>
蘇染說這話的時候心里一點底都沒有,她猜到了秦老爺子留她的命就是要利用她。
但并不知道這么做能不能免去被打斷腿的行為。
她可以痛,可以受傷,但是現(xiàn)在落在虎口里就必須盡全力自保,后以求逃生。
秦老爺子厚重的眼皮底下精光劃過,“怎么,你的意思是,不受皮肉苦你就會真的為我所用?”
“沒錯,不過具體內(nèi)容就要看看到底是場什么交易了?!?br/>
蘇染說得輕飄飄,眼中的恐懼被老爺子看了個清楚,秦老爺子皺眉,有些懷疑道。
“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吃軟不吃硬的主,這才過了一年多,就變成了貪生怕死的人了?
蘇染你覺得我是老了好騙了是嗎?”
“我之前是不知道自由的可貴,一年多的幸福日子我還沒有活夠,我才不要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做什么愚蠢的決定?!?br/>
蘇染盯著兩邊蠢蠢欲動的保鏢,她的害怕看起來不像假的,“您在找秦柏聿吧,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您他沒有失蹤更沒有出國,他一直都還在上京。”
言辭錚錚地講完,蘇染完全是一副“積極配合”的模樣。
秦老爺子既然能找到她,秦柏聿還在上京的消息他估計早就知道了。
不過就是一場最簡單的心理戰(zhàn)。
秦老爺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不過,他的計劃里,如果蘇染能“貪生怕死”配合他,的確再好不過了。
“你不愛我那好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