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面朝天,努力將淚水逼回去。
還不等她轉(zhuǎn)身離去,一個身影朝她跑來,在她還沒有得及防備時,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啪”一聲,江小舒帶著一臉盛怒給了夜傾城一個巴掌。
還沒有走遠的秦桑趕緊跑回來,也沒能阻止。
他只能憤怒地把江小舒一把推開:“江小舒,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只是氣不過,這個女人有什么好?你為什么要對她那么好?”
站在原地一動未動的夜傾城,只感覺嘴里一陣腥咸,看來江小舒這一巴掌不輕,她的嘴里有出血。
可更難過的是心吧。
她今天就挨了這兩人一人一巴掌。
不管她做錯了什么,兩巴掌已經(jīng)夠了。
所以,留下兩個吵架的男女,她轉(zhuǎn)身,面無表情地離開……
到放學(xué)后,夜傾城剛走出校門口,就有黑衣保鏢上前,對她行禮道:“夜小姐,明總讓我們來接你,請上車吧。”
白天的事情看來還沒有結(jié)束。
在眾人嫉妒又羨慕的目光中,夜傾城便要朝那輛黑色奧迪車走去。
死黨苗香在身后叫住她:“傾城,需要我們陪你嗎?”
苗香的眼里盡是關(guān)切。
夜傾城感激地朝她笑笑:“不用了,我會應(yīng)付的?!?br/>
也只能由她一個人來應(yīng)付一切。
黑曜明那個男人,喜怒無常,她不想連累任何人。
去的是一所有名的高級食府。
能來這兒吃飯的,可都不是什么一般人,非富即貴。
像黑曜明這樣的,算是又富又貴,所以是這家高檔食府的??汀?br/>
剛走到大廳,夜傾城就和江小舒又遇上了。
“夜傾城,我們還真是冤家路窄呢。
放學(xué)就看到你走得急急忙忙,原來是來這兒傍大款混吃喝了?”
夜傾城冷冷看著她,出言諷刺:”怎么?羨慕還是嫉妒呢?
我能傍到大款,你卻不能,不是顯得我很有本事嗎?“
想要激怒她,看她出糗,門兒都沒有。
江小舒顯然是怒了。
但她還不至于馬上就對她發(fā)火。
既然她不要臉,她也不用給她臉,所以江小舒繼續(xù)道:“夜傾城,你別得意,傍大款算什么本事?
我家里有錢,所以我不需要傍大款,不像某些人,窮得連學(xué)費都交不起,哼!”
說罷,江小舒都不給她機會說話,就從她的身邊擦身而過。
對江小舒的出言不遜,夜傾城表示習(xí)慣了。
就在夜傾城以為這事情也就這么過去了,然而并沒有完。
“你剛才說什么了?”
身后傳來一個森冷的男聲,聽起來無比瘆人,像是從地獄里傳來的。
夜傾城一聽到這聲音,全身的汗毛都快豎起來,連心跳也加快了。
黑曜明,這個只適合在地獄生存的男人,他怎么會在她的身后。
他這話是對她說的嗎?
夜傾城轉(zhuǎn)身,卻見黑曜明攔住了江小舒的去路。
此時江小舒是背對夜傾城的,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夜傾城能看到黑曜明的臉色黑了一層,一雙深幽不見底的黑眸并不是看著自己,而是看著江小舒的。
看來,他這是在問江小舒剛才說了什么。
江小舒沒想到會和黑曜明打個照面。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和男人接觸。
他長得真好看,簡直比秦桑還要好看,尤其是那精致立體的五官,仿佛造物主最精心的杰作。
此時黑曜明看著她,那眼神中帶著冷酷,比冰刀還要寒冷尖銳。
待到江小舒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根本就是不好惹時,整個人都嚇得微微抖了起來。
黑曜明的眼神殺,絕對可以嚇得人屁滾尿流。
此時的江小舒就是一陣腿軟。
眼前的男人長得好看,但那眼神實在是太害怕了。
她不由抖著聲兒道:“我……我沒干什么?”
看來她是不承認了,黑曜明直接對一旁的保鏢道:”把這個女人給我扔出去!“
話畢,黑衣保鏢上前,就要去抓江小舒,沒想到小妮子卻反抗了。
她沖著黑曜明的背影大吼道:“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可是夜傾城的表妹,你要是喜歡她,你就不該這么對我?!?br/>
顯然,她以為黑曜明是喜歡夜傾城的,所以他一定不會對夜傾城的表妹做什么。
果然,聽到這話,黑曜明轉(zhuǎn)身面對她,表情似笑非笑,又看一眼呆在一旁,不發(fā)一言的夜傾城,并對她道:“她是你表妹?”
夜傾城看他一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還是點點頭,表示默認。
黑曜明微一點頭,做一個恍然大悟狀,朝保鏢再次瀟灑地揮手:“把她扔出去!”
這是第二次這么說,保鏢自然不敢怠慢。
江小舒沒想到,連夜傾城的表妹這個身份也不管用,她又大聲叫嚷起來:“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江大年的女兒,我爸爸今天晚上可是請你吃飯呢。”
“你是江大年的女兒?”
黑曜明這次是真的有興趣了,揮手讓保鏢離開,自己走向江小舒。
江小舒以為,她爸爸的名號應(yīng)該是起了作用,便有得意地瞟一眼在一旁看戲的夜傾城,心道,哼,看來爸爸的面子是有的。
黑曜明走到她面前,一手提著她肩膀的衣料,把她像小雞似的拎著,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看了那半天。
那動作,就像是去菜市場買肉的女人們,喜歡把掛在鉤上的肉給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仔細查看,看是不是決定要買是一樣一樣的。
總之當(dāng)時夜傾城就是這種感覺。
”原來你就是江大年的女兒,他打算往我床上送的那位?“
這話一出口,江小舒一下變了臉色。
不單她的臉色變了,就連夜傾城的臉爸也跟著變了。
她原以為,自己的爸爸夠狠,把她當(dāng)作賭資給賣掉,沒想到,就連江小舒這樣的有錢人家的女兒也會被親生父親當(dāng)作籌碼往別的男人的床上送。
不是說江小舒要和秦桑訂婚嗎?
這又是怎么回事兒?
”你胡說!我爸爸怎么可能?“
”啰嗦,把她給我扔出去!“
這是第三遍,黑曜明下令道。
隨即,江小舒就被保鏢們給提了起來,朝食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