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也不能怪霍老爺子記不得劉童佳的生日，主要是這十幾年，劉童佳都不愿意過生日。他年紀(jì)又大了，自然就忘記了。

    “今天是阿姨生日。”

    蘇青桑說話的時候，從包里拿出那個裝著玉手鐲的盒子，碰了碰霍靳堯。

    “我跟靳堯一早去挑了這個禮物，阿姨，送給你，祝你生日快樂，福壽綿長?！?br/>
    蘇青桑本來是想讓霍靳堯把禮物給劉童佳拿過去的?？墒腔艚鶊蛞惨驗樗脑掋读艘幌隆?br/>
    剛才他進來之后，看霍老爺子的臉色并無不同。也不像是憐惜霍逸凡，不舍得他吃苦想讓自己把他撈出來的模樣。

    那劉童佳昨天好好的找上門，又讓他今天晚上回來吃飯的目的這會霍靳堯有點明白了。

    原來今天是劉童佳生日？他看著蘇青桑手中那個盒子，那是萬顯陽家的古瑯軒的包裝，他一看就知道。

    目光轉(zhuǎn)向了蘇青桑，她倒是有心。

    蘇青桑也在看他，目光盯著那個盒子，示意他接過去給霍靳堯。

    劉童佳是什么人？乍一聽蘇青桑的話，她的心頭涌上喜色?？墒窃僖豢磧鹤拥谋憩F(xiàn)，哪里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只怕是霍靳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不過是蘇青桑在說罷了。

    再看看蘇青桑手上的盒子，她就沒有一點想看的興致了。尤其是看到霍靳堯只是盯著那個盒子發(fā)呆，完全沒有想遞過來的打算時，她更覺得堵得慌。

    兒子不是真心為她慶生，甚至連她的生日都不知道，她還慶祝個什么慶祝？

    霍老爺子這會也反應(yīng)過來，今天是劉童佳生日，看到霍靳堯跟蘇青桑這個樣子，他那么精明還有什么看不出來的，馬上就笑著打了哈哈。

    “看看，人老了，記性就差了。這一下子都忘記是童佳生日了。也是我不好。阿成，你呆會去我房間，將先頭老婆子還在時留下的那套祖母綠首飾出來，給童佳慶生?！?br/>
    站在一旁的管家成叔是個人精，這會立馬應(yīng)下了：“是。我這就去拿?！?br/>
    “這怎么合適？”霍老爺子說的那套祖母綠劉童佳自然也是知道的。那是之前霍老太太留下的一套極珍貴的首飾。

    老太太之前喜歡，經(jīng)常戴著，后來年紀(jì)大了，取下來，說以后送給兒媳。

    雖然是這樣，但老爺子還在，經(jīng)常睹物思人，倒還沒想著傳下去。這會拿出來，只是個小生日，明顯是禮重了些。

    畢竟當(dāng)時說留給兒媳，又沒說哪個兒媳。那頭還有年春雅呢。

    “沒什么不合適的，橫豎這些農(nóng)業(yè)，以后都是你們的?！?br/>
    老爺子擺了擺手，成叔已經(jīng)把東西拿過來了。那套首飾劉童佳已經(jīng)見過了，這會也不急著打開。

    她心情不好，哪怕得了禮物也不開心。畢竟她在意的，想讓對方記住自己生日的人，不記得她的生日。

    章毅臣坐在那，早在蘇青桑進門的時候，他就有些詫異。

    明明之前聽她打電話說是今天要陪霍靳堯去看電影的，他這才過來。沒想到，電影沒去看，倒來了這。

    兩下見面，他難免有些心緒不寧。尤其是對上霍靳堯了然的目光時。想起身告辭，又覺得那樣太刻意，只好繼續(xù)坐著。

    他現(xiàn)在只得慶幸，他剛才從古瑯軒過來時順手給霍老爺子挑的一個禮物已經(jīng)早送給霍老爺子了。

    不然這會跟蘇青桑的禮物擺在一起，那一樣的包裝，指不定霍靳堯就要多想了。

    霍老爺子心情好，叫來周嬸說讓廚房加菜，又讓章毅臣留下吃飯。他開口了，章毅臣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一打叉，蘇青桑就有機會給霍靳堯使眼色。

    不管他怎么跟劉童佳面合心不合，這會是劉童佳生日，他這個當(dāng)兒子總不好表現(xiàn)得太冷淡了吧？

    霍靳堯收到她的目光，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心下略有些無奈，伸出手，將那個盒子往劉童佳面前一推。

    “媽，生日快樂?！?br/>
    這幾個字說得很輕，劉童佳本來還有些不快的?？吹交艚鶊蜻@個樣子，到底沒辦法生氣。

    對于蘇青桑的不滿都少了幾分，接過了那份禮物。打開看了，是個成色極好的手鐲。

    目光又掃了蘇青桑一眼，她倒是識貨，這個手鐲顏色不錯。

    “你們有心了?！?br/>
    將手鐲放回去，到底沒有太過糾結(jié)霍靳堯不記得自己生日之事。

    有那十幾年的隔閡在，想一天兩天修復(fù)是不可能的。她心里知道，還是有些難受。

    霍明光最知道她的心思，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雖然氣氛不算特別融洽，但也不是特別尷尬。霍明光跟章毅臣說話，霍靳堯則跟霍老爺子說一下近況。

    只要霍老爺子不開口讓他把霍逸凡從牢里撈出來，旁的事情，他都愿意配合。

    吃過飯，霍靳堯很久沒陪霍老爺子下棋了，兩個人就在客廳手談起來。

    劉童佳看到兒子留下來陪她過生日，剛才吃飯的時候又算是親近，她的心情也好點了。

    吩咐完周嬸讓她端些茶點去外面，正想著離開，成叔進來了。

    “太太，這個是幫你收到庫房，還是放到你房間去？”

    霍家是大家族，每次收什么禮物，都要登記的。下次還要往來人情。不光是霍老爺子有自己的專門放寶貝的庫房。霍明光跟劉童佳也有個房間，專門放了他們平時收藏的好東西。

    “放我房間吧?！彪m然不是霍靳堯親手挑的，但怎么說也是他們兩夫妻第一次送過來的禮物。劉童佳打算過幾天要出門的時候戴。

    “知道了。太太?！?br/>
    霍家這些事情都是成叔在管，他拿著那個盒子就要上樓。劉童佳卻看到了他手上的另一個盒子。

    “等一下?！彼锨皫撞?，看著成叔手上的盒子。那個盒子的包裝，也是古瑯軒的。

    “這是什么？”

    “這個啊？”成叔看著那個大一些的盒子，不明白劉童佳怎么會突然有興致問這個。

    “這是章三爺送給老爺子的禮物。剛才剛好有事，忘記放庫房里了。”

    章毅臣雖然年紀(jì)小，可是輩份大。他是霍陽秀的兒子，排行三爺?；絷栃愕耐鈱O孫子才是叫表少爺。

    “三爺眼光不錯。是個擺件，檀木的，據(jù)說是古瑯軒新收的。老爺子看了也喜歡?！?br/>
    劉童佳沒空去看那個禮物精致不精致，也沒心思去管老爺子是不是喜歡。

    她這會盯著那個盒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好好。真的是好得很。這么大一頂綠帽戴在霍靳堯頭上。還打著她的幌子，真的是夠了。

    她心里著惱，氣得很。臉上卻是不動分毫。

    “既然是是章毅臣送的，那就拿去收著吧。”

    她是霍家主母，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自然也是有的。

    這會被眼前的那兩個相似的盒子一激，她只氣得頭都要大了。面上卻是不動分毫。

    揮手讓成叔下去，她轉(zhuǎn)身往客廳里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只覺得那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復(fù)又往客廳，客廳里，霍靳堯跟霍老爺子面對面坐著，正在手談。蘇青桑坐在霍靳堯邊上，她不懂棋，但也愿意在這坐著相陪。

    章毅臣跟霍明光坐在霍老爺子旁邊，章毅臣本來是要離開的。偏偏霍老爺子很久沒見他了，拉他留下來說話。

    他自從賑災(zāi)到現(xiàn)在，就沒怎么休息過，這次難得有假期，確實是想著來見見霍老爺子。

    也沒有推辭，說起了賑災(zāi)的一些事情。

    事實上此番他又立了兩個大功，其中的艱險甚至幾次幾乎喪命的過程也不必說，專挑些許小事，跟霍老爺子說上一二。

    不過因為蘇青桑坐在他對面，看起來反而像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劉童佳見了，又覺得那口氣又開始往上冒，一把火在心頭燒得厲害。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上前幾步，看著蘇青桑。

    “青桑，橫豎你爺爺跟靳堯下棋也還要下很久，不如你跟我去花園走走？散散步消食？”

    蘇青桑跟劉童佳關(guān)系一般，冷不防聽到她招呼自己，還有些詫異。

    忍不住就看了霍靳堯一眼?；艚鶊蛘龑Ｐ南缕?，想到今天是劉童佳生日，倒沒多想，微微沖著蘇青桑點了點頭。

    蘇青桑起身，把劉童佳這個舉動當(dāng)成是示好。

    “阿姨有興致，是我的榮幸。”

    她起身跟著劉童佳一起往外面走。劉童佳的舉動落在霍老爺子跟霍明光眼中，那都是她愿意放下身份示好的現(xiàn)象，一時都放心不少。

    大家族，最希望的就是家庭和睦。只有章毅臣盯著蘇青桑兩人離開的方向，收回視線時，眼中多了一抹沉思。

    蘇青桑跟著劉童佳出了院子，此時正是夏天正熱的時分，榮城也熱得很。

    晚間偶有微風(fēng)吹來，添了幾分涼意。蘇青桑跟在劉童佳身后，看她只是往花園后面走，心下詫異，也只能是跟在后面，跟著慢慢走。

    霍家的花園很大，有不少都是珍稀綠植，還有專門的花房。

    劉童佳走到了花房門口，直接推門進去。打開燈，花房的景致一覽無遺。

    蘇青桑在霍家呆的時間久了，自然知道這個花房布置得有多用心。

    見劉童佳不說話，就將目光落在一珠玫瑰上，那玫瑰是藍(lán)色的。這個品種自己在家種的，少能開得這么漂亮的。

    “這株開得倒是漂亮。李叔也是用心了?！?br/>
    劉童佳并沒有接她的話，徑直走到了蘇青桑面前，跟她對視。

    她此時的目光完全不遮掩，蘇青桑被她那樣厭惡，鄙夷的目光一看，心下有些莫名。

    “阿姨？”

    “別叫我?！眲⑼熏F(xiàn)在只覺得齷齪：“蘇青桑，你可真讓人惡心?！?br/>
    這話說得有些難聽了。蘇青桑擰起了眉心：“阿姨，你如果只是想叫我來羞辱我一頓。那我就不奉陪了?！?br/>
    她越過劉童佳要往花房外面走，偏偏她擋著她，根本不讓她離開。

    “蘇青桑，你說你是怎么做到這么不要臉的？”

    蘇青桑站在那不動，她的神情已經(jīng)有些凝重了。

    “什么你跟靳堯挑好了一份禮物來給我慶生，那禮物是你自己挑的吧？跟靳堯有什么關(guān)系？”

    原來是這事，蘇青桑抿了抿唇：“禮物確實是我挑的，不過靳堯他——”

    “你別給我提靳堯。”

    劉童佳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在原地來回走了兩步，重新在蘇青桑面前停下，伸出手指著她的鼻子。

    “你把靳堯給迷得暈頭轉(zhuǎn)向，讓他沒有了理智，什么都聽你的，什么都信你的？啊？”

    “阿姨？”

    “靳堯靳堯。你心里何嘗有靳堯？蘇青桑，你倒是告訴我，你這個禮物跟誰去挑的？”

    蘇青桑愣了一下，她的禮物跟誰去挑的？那是她自己挑的，不過是偶遇章毅臣而已。

    “說不出來了是吧？”劉童佳冷笑：“你說不出來了是吧？不如我來說好了。這個禮物章毅臣跟你一起去挑的?！?br/>
    “殲夫銀婦。一對狗男女。你們?yōu)榱搜陲椬约耗切}齪的心思跟不堪。眼巴巴的跑來給我慶生？也不嫌惡心?！?br/>
    蘇青桑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劉童佳，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阿姨——”

    “別叫我?！眲⑼堰@會聽到蘇青桑的聲音只覺得難受：“你們虧心不虧心啊？兩個人跑外面私會，還大刺刺的借著我生日的名頭跑來我這惡心我？”

    “蘇青桑，你是欺負(fù)我們霍家沒人了是吧？你是吃定了靳堯喜歡你，把你放在心上對你這些放蕩無恥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吧？”

    這番話夾槍帶棍的說得實在是難聽，饒是蘇青桑也忍不住眉心緊擰。

    “阿姨，我跟表叔不是你想的那樣?！?br/>
    “表叔？表什么叔??？你還知道他是你表叔啊？你們齷齪不齷齪，惡心不惡心?。俊?br/>
    劉童佳這會不想聽蘇青桑解釋，她瞪著她，神情凝重：“蘇青桑，我告訴你，現(xiàn)在就一條路給你走?！?br/>
    “什么？”

    “離婚。”劉童佳的聲音極冷，也極不留情：“我告訴你，你給我跟靳堯離婚。離開靳堯，離我們霍家遠(yuǎn)遠(yuǎn)的。”

    離婚？蘇青?？粗鴦⑼眩⒉话阉脑挿旁谛纳?。

    “這是不可能的?！?br/>
    先不說她跟章毅臣什么都沒有。就她跟霍靳堯的感情，自從經(jīng)過了齊惜薇那事，已經(jīng)是蜜里調(diào)油一般。她怎么會愿意離開霍靳堯？

    “不可能？蘇青桑，做人不能太無恥?！?br/>
    劉童佳這會是真的心疼霍靳堯：“你別想著再勾著靳堯。我告訴你，我絕對不允許你這樣的一個女人跟靳堯過一生?！?br/>
    蘇青桑有點頭大，可是這會她倒是看出點區(qū)別來了。

    若是之前劉童佳跟她說這個話，是因為覺得她丟了霍家的臉。現(xiàn)在他說這個話，看著倒是有幾分真心心疼霍靳堯的成分在里面了。

    “阿姨?！碧K青桑不太愿意去解釋她跟章毅臣的關(guān)系。橫豎霍靳堯相信她，她不必說太多。

    但是劉童佳到底身份不同。

    “我跟表叔，我們之前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今天不過是想去給你挑份禮物，剛好就去了萬顯陽的店。你知道他們那群人都是認(rèn)識的。我也沒想到，我會在那里看到表叔。我再說一次，我給你挑完禮物我就走了。你如果非要把我跟表叔扯在一起，這似乎并不合適。”

    “巧遇？剛好？你沒想到？不合適？”

    劉童佳連連點頭：“你倒是會為自己找借口。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信嗎？別以為我不知道，在靳堯看不到的地方，你們都摟摟抱抱多少次了。對了，還不需要我們看不到，你甚至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你也一樣毫無顧忌?，F(xiàn)在你還在為自己說這樣的話，簡直可笑?！?br/>
    “阿姨，那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樣，你心里沒數(shù)嗎？”

    蘇青桑本來不想扯出舊事，但是劉童佳這樣咬著人不放，她也來了脾氣。

    “要不是你給表叔下藥，他又何至于那么失態(tài)？”

    “我給他下藥？”劉童佳那時被霍靳堯氣得失了理智，也不曾辯解，這會看到蘇青桑這個模樣，她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兩個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都抱過多少次了。還需要我來給章毅臣那個混蛋下藥嗎？”

    之前她有多欣賞章毅臣，覺得他若是能跟霍靳堯打好關(guān)系也好。

    現(xiàn)在她就有多厭惡章毅臣。表叔跟侄媳婦，他可真做得出來啊。

    “怪不得靳堯一心護著你。我跟他不合，你跟章毅臣做下那些丑事，卻把源頭怪到我頭來了。蘇青桑，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br/>
    蘇青桑聽著劉童佳這個話，愣了一下。

    她不是笨蛋，馬上就抓出了其中的不對之處來。什么叫她跟章毅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抱了多少次了？

    又什么叫做他們這樣不需要她下藥，還說她把事情推到她頭上？

    “怎么？心虛了？你們兩個人就在我霍家的地盤上這樣明目張膽的勾搭到一起。完了還想離間我跟靳堯的母子關(guān)系。蘇青桑，你怎么這么惡毒？”

    雖然她跟霍靳堯的母子關(guān)系這十幾年下來本來就薄弱。但若不是蘇青桑，霍靳堯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樣對她？

    蘇青桑沒有去理會劉童佳的話，她抬頭看著眼前一臉激動的劉童佳，似乎是有些不解。

    “你是說，端午節(jié)過節(jié)那天，表叔中的藥，不是你下的？”

    “蘇青桑，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在把你跟章毅臣之前的齷齪事源頭推到我頭上？”

    “如果不是你，那會是誰？”

    蘇青?，F(xiàn)在只關(guān)心這個問題，要知道這可是霍家啊，是誰能在霍家對章毅臣那樣的人下手？然后把事情栽到她頭上去？

    “蘇青桑。你不要在這里轉(zhuǎn)移話題。誰要對章毅臣下藥？要不是你們有齷齪，別人也抓不到機會吧？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廢話了。你只要答應(yīng)，明天就去跟靳堯離婚，剩下的事情，不必再說了。”

    鬼知道是誰下的藥，說不定根本是他們?yōu)榱搜谌硕垦莩鰜淼哪兀?br/>
    “我不會跟靳堯離婚的?！?br/>
    蘇青?，F(xiàn)在沒有心思去管到底是誰下的藥，那個事她晚點跟霍靳堯說一聲，他自然是馬上就可以查得出來的。

    她看著劉童佳，聲音很輕。

    “我跟靳堯是夫妻，既然結(jié)婚了，就不可能離婚?！?br/>
    “蘇青桑，你——”

    “青桑要說的話，也是我想說的?！?br/>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劉童佳愣了一下，轉(zhuǎn)過臉，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霍靳堯出來了。

    他看了眼站在花房里神情堅定的蘇青桑，向前走了幾步站到她面前。

    “媽，我不會跟青桑離婚的?！?br/>
    “你不跟她離婚？你知不知道你被她戴綠帽？你知不知道她跟你——”

    蘇青桑能做，劉童佳卻不想讓兒子傷心太過，沒能說出口。

    她覺得心頭那口氣咽不下去：“霍靳堯，你要還是個男人。還有點血性，你就跟她離婚。”

    “媽。”霍靳堯看著劉童佳，目光有些許復(fù)雜。認(rèn)真細(xì)看，比之前他看她總是帶著些防備時已經(jīng)好很多了。

    “我相信青桑的為人，也請你相信青桑的為人。她不會，也不可能做出對不起我的事?！?br/>
    “霍靳堯。你——”

    “媽。這都是誤會?！?br/>
    “誤會？”劉童佳氣壞了，霍靳堯看了蘇青桑一眼：“外面涼，你先進去吧。我跟媽說幾句話?！?br/>
    “靳堯？”

    蘇青桑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他，心里并不擔(dān)心霍靳堯會不相信自己，只是怕他跟劉童佳起爭執(zhí)。

    “今天是阿姨生日，你——”

    “不要你假好心?！币徽f到她生日，劉童佳更來氣。蘇青桑借著給她買生日禮物之名行跟章毅臣私會之實。她只要一起到，就覺得膈應(yīng)得慌。

    蘇青桑實在是無奈，霍靳堯?qū)χ龘u了搖頭，蘇青桑無奈，擔(dān)心的捏了捏他的手之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走了，花房安靜了下來，劉童佳那一通脾氣發(fā)完，這會心氣也還沒有順。

    她又恨又氣，又惱又怒。氣自己的兒子一點分寸都沒有，恨蘇青桑把他抓在手里牢牢的。

    更惱自己現(xiàn)在威信全無，跟霍靳堯也不親近，導(dǎo)致他根本不會聽自己的話。

    種種情緒加在一起，不一而足，但沒有一個是能讓她愉悅的。

    她現(xiàn)在別的都不想管，就一條，霍靳堯跟蘇青桑必須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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