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禍事
那祝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屋里又傳來一聲冷哼,二姨娘不由得一怔。請記住我)怎么自己房里的丫環(huán)秋紅不好好在秋心苑呆著,也來這里湊熱鬧?
只聽秋紅嘲笑著說:“夏冬青!三小姐?這是我進府這幾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媽媽您老也別生氣。那個二傻子做咱們府的三小姐,別說您心里頭堵,就是我秋紅第一個也過不去。大夫人讓她拜二姨娘,她居然就拜了,這臉皮厚得用錐子都扎不透。
她自己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就憑她,那個倒夜香的爹,和那個看園門子的媽,這樣人的女兒成了相府三小姐,那一定是大夫人昨晚上沒睡好,做了怪夢,跟她開玩笑呢。如果她夏冬青是三小姐,我還是相府的五小姐,六小姐呢。”
“秋紅,大夫人這樣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咱們還是不要在這里嚼舌根了。若是一會兒被三小姐回來聽到,總是不好?!鄙蜃弦轮溃@是秋香的聲音。
哦耶!自己被封個三小姐,原來全府上上下下怨聲載道哇!沈紫衣不由得勾起了唇角??磥?,這相府的三小姐,可是真不好當??!
二姨娘囁嚅著,正想給屋里那群不囂張的仆婦們一個警示。沈紫衣早已經掀開門簾子笑瞇瞇地走了進去。那秋紅一見,撇了嘴,冷笑一聲看向別處。祝媽媽也憤怒地瞪視著沈紫衣,頗有一股凜然不屈的架式。
沈紫衣卻不慍不火,面上仍笑瞇瞇地,走到案前。倒了杯熱茶,恭恭敬敬端到了祝媽媽跟前,柔聲細語地說:“媽媽,您看,這大熱天的,火氣這么大干嘛。對您老身體不好,媽媽消消氣,紫衣給您倒杯熱茶降降火?!?br/>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那祝媽媽的心里頭早有一把火“騰”地躥起來了。她猛地掀開沈紫衣端過來的熱茶,一杯滾湯的茶水就這樣灑在沈紫衣的腳面上。沈紫衣被燙得暴跳起來,蒼白著臉,跳著腳一直喊:“哎呀,疼死我了,好疼!”
“祝媽媽,你這是火上焦油啊!秋香,快去找燙傷膏來,給三小姐敷上?!倍棠镌灌恋貦M了祝媽媽一眼,心里更多是無奈。然后掀起沈紫衣的裙褲,不由得驚見出聲:“哎呀,燙出這么一大片血泡來。這若是明天被大姐知道,可如何是好?”
沈紫衣疼得心慌,卻怕二夫人擔心。仍然咬著牙,倔強地伸出手去握住二夫人的手,好生安慰:“姨娘,您別擔心。說不定這會敷了藥,明日也就好了?!倍棠镆娝脑捳f得溫暖,竟比原來那個女兒還要貼心。不由得滴下淚來。
剛好這個時候秋香已拿過藥來,二姨娘忙伸手接過。竟然要親自給紫衣上藥。沈紫衣正要推辭,卻不想那祝媽媽已經火燒火撩地沖上來搶過藥膏。態(tài)度強硬地說:“姨娘,您這身子骨弱,不禁折騰。給她一個小賤人上藥,還是由老奴來吧!”
說罷也不見用酒給紫衣的傷處消毒。拿著那藥膏,直直向沈紫衣的燙傷處按去。沈紫眼尖,發(fā)現她給自己上藥的那只手中,竟然還暗自拿了幾根銀針向自己的傷處扎來,這哪里是上藥,分明是要她疼死??!
沈紫衣終于忍無可忍。忍著疼痛躲開她的針刺??礈蕜蓊^,劈頭蓋臉就扇了那祝媽媽一個大耳刮子:“好你個死老婆子,我看著你是原三小姐的奶娘的份上,打一進門起,我就低聲下氣。恭恭敬敬地給你端茶遞水。沒想到你居然這樣不識敬。故意掀翻茶水燙傷我不說,居然還拿了銀針企圖扎破我傷口來陷害于我。如果我再不教訓教訓你,我就真做不了你們三小姐?!?br/>
祝媽媽見這小賤人竟然敢打自己耳光。不由得更加憤慨。瘋子似地沖上來,“老奴和你拼了。”
然后就掄起拐杖,也不管頭臉,向著沈紫衣就是一陣亂掄。二姨娘嚇傻了,嘴上喃喃地說著:“住手。”卻是無能為力。
秋紅在一旁掩嘴笑道:“祝媽媽,您老歇歇罷。打了三小姐是要被大夫人罰的。”
那祝媽媽不聽則已,一聽更加來了勁,那手中拐杖揮舞得更加暢快。沈紫衣拖著傷腿,一路極不方便地躲著祝媽媽的追擊。這祝媽媽竟然使出渾身的力氣,頗有些不打死人不架休的架式。
沈紫衣強忍著腳上的疼痛,躲開祝媽媽的又一次揮打。然后瞧準自己所站的琉花窗臺上,放著一只古董花盆,便使勁舉起那花盆,奮力向再次向掄杖的祝媽媽頭上砸去。
只聽“哐”的一聲,那花瓶整整好好砸到祝媽媽的頭上,祝媽媽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手里的拐杖也應聲落地。
漸漸的,殷紅的血跡自祝媽媽腦中流出,染紅了大理石地面。二姨娘“啊”的一聲驚呼,當即身體就軟綿綿地摔倒在地,秋紅和秋香也嚇得抱成一團,蹲在那里篩糠似地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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