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貴妃聽到景繡這話,直恨得眼淚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轉,但是她始終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絕不讓那些人看了笑話去!進宮這么多年,她什么樣的屈辱沒有受過?所謂委屈,所謂氣節(jié)都是做給皇帝看的,如今皇帝不在,她自然不會做無謂又讓人恥笑的事情!
景繡雖然表面上沒有看向令貴妃,但是眼角的余光還是能看到她的反應了!她知道,這么一來,自己算是把令貴妃給得罪慘了,以后再想要安寧的生活,算是不能了!只是,她并不認為自己退卻便能息事寧人,就算她無視令貴妃的存在,她也不會放過她這個皇后,既然如此,那索性就不再裝下去了,她就是給她令貴妃小鞋穿了,就是跟她令貴妃過不去了,又待如何?
其他嬪妃也樂得看笑話,于是和故意拖著時間的景繡一起說著沒營養(yǎng)的話題,直到用午膳的時間,景繡才發(fā)話讓嬪妃們回自己的住處!而此時的,令貴妃早已受不起膝蓋出針扎一樣的疼痛,額頭上滲出汗水……
那些個嬪妃們臨走的時候都不忘看向令貴妃一眼,其中的幸災樂禍溢于言表,而令貴妃臊得滿臉通紅,卻也只能盼望這一切的痛苦趕緊過去!
景繡待眾人走后,才慢悠悠的起身,意味深長的看了令貴妃一眼,然后緩緩優(yōu)雅的轉身,很隨意的問身邊的宮女,“十六阿哥和十公主現(xiàn)在醒著沒?”
“醒著呢,娘娘!”
景繡點了點頭,“好!本宮這就去看看他們!”
令貴妃不可置信的看著景繡的離開的背影,她就這樣晾著她,就這樣把她拋到一邊去了,這未免也太過分了吧?她好歹也是個貴妃,是皇子皇女的額娘!憤恨之下,令貴妃使了一個眼色給冬雪,然后冬雪就小心的退了出去!
冬雪,在外人的眼中是令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是最得令貴妃信任的人,不管令貴妃到什么地方,冬雪總是陪在她的身邊,這次也不例外!
可是,她們并不知道,這一幕,落在坤寧宮宮女的眼中,很快就傳到了景繡的耳中!
此刻,坤寧宮偏殿。
容嬤嬤雖然人不在外面,但是景繡做的那些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若是以前的她,一定會覺得皇后這樣做很解氣,可是現(xiàn)在擁有的多了,就難免畏首畏尾,心里害怕皇后這樣惹皇帝不快,于是忍不住委婉的提醒,“娘娘,您別跟那個賤人置氣,不值得!您吶,就把心思放在阿哥和公主身上,別的就當他們都不存在好了!”
景繡心里明白容嬤嬤是為她好,“嬤嬤不用為我操心,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景繡微微瞇起雙眼,說實在話,她真的很想知道此時此刻的她,究竟也沒有在乾隆的心里。當初她生產(chǎn)的時候,那句“保大人”對一個帝王來說,真的很不容易!若是別的帝王說出這句話,她一定會認定那個人愛慘了她,可是乾隆就不一定了,誰知道他是不是腦抽,頭腦一熱就說了那么一句話呢?
今天,也算是借此機會試探試探乾隆的心意!若是乾隆聽信令貴妃的話,那她以后就真的是只能靠自己了,那樣也好,至少不用面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如果乾隆站在她這邊,那以后的路應該會好走很多,所以,今天的事是非做不可的!只是,她不想跟容嬤嬤解釋那么多,一句話半句話說不清楚,也容易打草驚蛇!
這個時候,一個小宮女不經(jīng)通報闖了進來,容嬤嬤還沒來得及呵斥,就聽到景繡問,“怎么樣?”
那宮女走到景繡身邊,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景繡微微勾起嘴角,一邊喂養(yǎng)懷中的十公主和孝,一邊淡淡的開口,“派人盯著她,看看她去什么地方,見什么人!”
那宮女很快的退了下去,容嬤嬤也那個問題上糾纏,反而和景繡說起了兩個孩子的事情,逗得景繡樂得合不攏嘴!
只是,她們不知道,那宮女的聲音雖低,但是在景繡身邊的永璐還是聽到了,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晰,但是令貴妃,冬雪這兩個人名字還是聽得非常清楚的!
不管怎么說,令貴妃到底也曾經(jīng)是永璐的額娘,之前聽說她被罰跪,永璐心里雖然堵得慌,卻也沒有太大的感受,畢竟她已經(jīng)重生了!可是,現(xiàn)在,直覺告訴他,令貴妃落入了他皇額娘的某個圈套之中,心里竟然有些焦急,甚至想要救她一救……
這個時候,笑得萬分開心的景繡伸手將永璐抱了起來,“我的永玨好重啊,每天都不一樣了呢!”
這聲“永玨”提醒了永璐,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是十四阿哥永璐了,他是十六阿哥永玨,他不該再認為自己是永璐,否則的話,他只能重復上一世的悲哀,那樣對眼前這個深愛他的皇額娘太不公平了!
前世的令貴妃不是也是這樣的嗎?這宮里的女人就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他實在不該再想著令貴妃了,這一世,他只是十六阿哥永玨,也只能是永玨!左右,就算他有相幫的心,也幫不了她!而且,就算要守護,他守護的也應該是自己的皇額娘才是,是她給了他完整的愛和重生的機會!
……
乾清宮。
正在批閱奏折的乾隆眉頭緊鎖,臉色也越來越差,真真是面沉如水!
原來,為了借暴民除掉端親王這根心頭刺,他特意派出久未經(jīng)戰(zhàn)場的他他拉·努達海,這個人,年輕的時候很會打仗(這個所謂的會打仗,是指別人指揮,他沖鋒陷陣,要他指揮戰(zhàn)斗是不行的),得了個“馬鷂子”的綽號,在民間的名氣不小,只是為人卻是沒腦子的,跟所有的同僚都相處不好,不會說話,做事莽撞,很不得乾隆的喜愛,這些年乾隆給了他一個閑職,留在京城,等于是被雪藏了!
這樣的人,正合適去“救”端親王,一方面,這顯示了他對端親王的重視,另一方面,沒腦子的他,也不可能救得出端親王那些人,可謂是一舉兩得!
可是,乾隆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急于立功的努達海日夜兼程的趕往荊州,而那些暴民也是沒腦子的,不懂部署,竟然真的讓他把人給救了回來!想道這里,乾隆簡直是氣得要死!
乾隆深吸一口氣,告訴字,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反正端親王已經(jīng)死了,不過是留下一對子女而已,大清也不缺那么點銀子,養(yǎng)著他們就是了!左右兒子不過是個庶子,就算不讓他繼承王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么想著,乾隆才覺得好了一點,眼光無意間看到一旁的小路子端著一杯茶,目光閃爍,站在那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乾隆回頭,正好看到高無庸在給小路子擺手,示意他不要過來。
沒看到茶水還好,看到了茶水,乾隆只覺得自己口渴得厲害,招手道:“端上來吧!”
小路子如蒙大赦,趕緊把茶水端了過去,乾隆很豪氣的端起茶盞,一口水順著喉嚨口慢慢的劃入胃部,乾隆頓時覺得舒服了很多,不由得閉上眼睛享受了起來!可是,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小路子還不曾推下去,乾隆皺眉,“還有什么事?”
小路子低頭,恭敬的說:“延熹宮的冬雪姑姑求見皇上!”
乾隆蹙眉,之前在慈寧宮的事情讓乾隆對令貴妃心生不滿!
沒錯,照常理說,看到自己的妾室殷勤的服侍自己的母親,做個一個男人,是該高興的,可是如果連這個都是算計好的,爭寵的方法,那,那男人心里自然就不舒服了!尤其是,他的母親還和著自己的妾室一起,若有若無的抹黑他的妻子,用子虛烏有的罪名,往他的妻子身上潑臟水,那人心里就更不高興了!
所以,那天,乾隆離開慈寧宮的時候,臉色才那么難看,只是太后和令貴妃都會錯了意,誤以為自己的計謀奏效,以為自己成功了……
此時,乾隆心里的那口氣還美消,自然不想見延熹宮里的人,沒有好聲氣的開口,“這里是她該來的地方嗎?讓她滾回延熹宮!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朕無情!”
小路子怔住了,以前冬雪也來找過皇上,有時甚至只是為了送一碗湯水補藥什么的,每次皇上都很高興的接受,可是,這次怎么會這么冷淡?令貴妃不是已經(jīng)復寵了嗎?
“還不快去?”高無庸見小路子發(fā)傻,立刻提醒他,生怕他御前失儀,給自己招來麻煩。
小路子明明聽到高無庸的話了,可是還是站在那里,眉頭深鎖,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乾隆自然看出小路子的不對勁,也不禁皺起了眉頭,“還有什么事?”
小路子微微抬頭,好像下了很大決心似地跪下,“皇上,本來有些話是不該奴才說的,可是……就算奴才把您的話原話傳給冬雪姑姑,她也不會走的!”
乾隆目光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不會走,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抗旨!看來,他對身邊的人確實是太好了,好到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分了!
小路子并沒有看到乾隆這一刻的目光,但是高無庸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為,冬雪姑姑的主子,令貴妃還等著皇上相救!”
乾隆慢慢斂起了目光中的冷冽,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哦,令貴妃怎么了?”
因為跪下下面低著頭,小路子看不到乾隆此刻的臉色,他的聲音是那樣的平穩(wěn),平穩(wěn)到小路子根本注意不到眼前的危險,“令貴妃在坤寧宮跪了兩三個時辰,已經(jīng)受不住了!所以……”
乾隆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冷笑了一下,小路子霎時止住了接下來的話,他已經(jīng)意識到情況不妙了,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小路子,你跟在朕身邊多少年了?”
小路子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身子微微的有些顫抖,卻也不敢不回話,“回皇上的話,奴才跟在皇上身邊已經(jīng)六年了!”
“六年?時間也不短了!”乾隆微微挑起眉毛,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高無庸,你是怎么調/教奴才的,一個在朕身邊伺候六年的奴才,到現(xiàn)在還認不清誰是自己的主子,這樣的奴才,留著有什么用?”
高無庸從小路子一開口,就知道事情不妙,如今火燒到自己身上,雖然很憋屈,但是也不是很害怕,這點子事情,還不會對他有什么大礙,跪地請罪道:“奴才失職!請陛下治罪!”
乾隆看著高無庸,雖然很生氣,卻也知道自己這是遷怒了,冷哼一聲,接著道:“把這個奴才發(fā)配到辛者庫去!”
小路子一下子嚇壞了,辛者庫是什么地方?是最辛苦,最低等的工作,這些年,他在皇上身邊伺候,別說是后宮里那些個大大小小的主子,就算是朝廷大員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吃穿用度更是等于半個主子,若是到了辛者庫那種地方,哪里還有活路?
于是他拼命的磕頭,懊惱,恐懼齊上心頭,“皇上饒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饒命!”
乾隆唇畔勾起一絲冷笑,“饒命?朕又不曾要你的命!”
“皇上,皇上饒了奴才吧,看在奴才在您身邊伺候那么久的份上……”
乾隆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夠了!你真當朕是聾子瞎子?這些年,你為令貴妃說了多少好話,朕會不知道?沒少收令貴妃的好處吧?你收好處,朕不在意,適時的為后宮嬪妃說話,吸引朕的注意力,朕也可以當沒看到,可是你不該把朕當傻子,你以為你能左右朕的行蹤嗎?如果朕沒猜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朕的行蹤透露給令貴妃的人就是你吧?不然,為何總會那么巧的和令貴妃偶遇!你自己說說,朕這樣處置你,你冤是不冤?”
小路子這一刻可謂是后悔死了,“奴才,奴才……”
乾隆根本不想再聽任何話,給侍衛(wèi)使了個眼色,小路子便被拉了下去!發(fā)一通火,乾隆的心情總算是好了許多!可以說,小路子也夠倒霉的,正好撞到這個關口,成了乾隆的出氣筒!
至于令貴妃,乾隆不說話,好不容易逃過一劫,又一向謹言慎行的高無庸自然不會向小路子似地去沒事找事!
門外等著的冬雪看到小路子被拉了出來,先是傻了,后來聽說他被打入了辛者庫,更是嚇了個半死!本來,對于令貴妃倚重臘梅的事情,冬雪是不高興的,同樣都是令貴妃身邊伺候的大宮女,憑什么臘梅就跟她們不一樣呢?就因為她一度壞水,會出壞主意嗎?
為了向主子展示自己的重要性,冬雪接到令貴妃求救的眼神之后,立刻就到了乾清宮,拿出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首飾,甚至多年珍藏的寶物賄賂小路子,希望借此機會救出令貴妃!沒想到,現(xiàn)在反而弄巧成拙,娘娘沒救出來,還很可能被她給害了!想到令貴妃對待敵人的那個狠勁,冬雪害怕了!
她突然覺得臘梅那個人還是不錯的,至少兩人在一起伺候令貴妃那么多年,彼此之前并沒有產(chǎn)生太大的矛盾,大部分時間里,臘梅還算是蠻讓著她的,于是,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向臘梅求助!
當她回到延熹宮,急沖沖的去找臘梅之后,坤寧宮的眼線把她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景繡!
景繡聽了這些,若有所思!
她不知道,冬雪去找臘梅是為了問策,還是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
對于冬雪,景繡有一些了解,她是令貴妃封妃之后跟在令貴妃身邊的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冬雪沒有多少腦子,完全屬于狐假虎威型的人,但是,景繡不得不懷疑這個冬雪是不是扮豬吃老虎!必經(jīng),她出現(xiàn)的時機很不巧,而且,升位那么快,把從令貴妃做貴人時候就跟著的臘梅都比了下去!
如果那隱形軍師不是她,也沒關系,她那么笨,如果令貴妃出事,慌亂的她,一定會向延熹宮那位隱身的軍師求助!
可是,怎么也沒想到,她蠢到直接去乾清宮找皇帝,并沒有去找那個所謂的軍師!
如果冬雪一開始直接就去找那個臘梅,景繡就能斷定那位軍師是哪個,可是如今,還真不確定了!尤其,那個臘梅一直跟在令貴妃身邊,若她是那個軍師,令貴妃不該沉寂那么多年才是,背后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呢?難道這次又做了無用功嗎?
過了一會兒,景繡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對身邊的人說:“聽著,一會兒,不許冬雪踏進坤寧宮一步!”
乾隆的不聞不問,景繡倒是很開心,這說明,就算乾隆的心不是完全向著她的,也沒有偏向令貴妃,這可以說是唯一的好消息!只是,令貴妃此刻卻是度日如年,痛不欲生!她多想乾隆救她于水火之中,可是那個她期盼的人卻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
眼看著,坤寧宮的奴才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小心的布置晚膳,聞著飯香,令貴妃不禁饑腸轆轆!心里對冬雪更是怨恨得不得了,她知道冬雪沒用,可是不管怎么樣沒用,至少應該回來報個信吧?怎么好像死在外面了一樣?!
好一會兒,景繡在宮女的攙扶下,雍容華貴的一步步緩緩的走來,看到令貴妃的時候明顯的愣了一下,“咦!妹妹你怎么還在這兒?”
令貴妃這時真真是恨得咬牙切齒,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仍舊強忍著怒火,扯著僵硬的嘴角,“臣妾冒犯了皇后娘娘,罪該萬死!”
景繡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哪里有罪該萬死那么嚴重,知道錯了就好!姐姐也不想罰妹妹,只是這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治理這后宮更是如此,姐姐這才不得不如此!否則,今日貴妃妹妹遲到,明日貴人妹妹遲到,姐姐還怎么打理這后宮,你說是吧?”
令貴妃哪里敢說不是,低著頭,“娘娘教訓的是!”
景繡狀似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唉!看來妹妹心里還是怨了我!算了,不說了,說了妹妹也不懂,這御下之道,妹妹不曾學過,不懂也是很正常的!”
看著令貴妃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臉色,景繡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她突然發(fā)覺自己有著看別人笑話的惡趣味,看到令貴妃這個樣子,她心里真是太痛快了!令貴妃最厭惡人提到她的出身,可是景繡偏要提!她以為自己當了貴妃就很了不起,可是景繡卻要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她仍舊在她之下!
“來人啊,取最好的化瘀膏來!”景繡一邊命令著,一邊指著兩個在門外的粗使宮女,“你們兩個送令貴妃娘娘回延熹宮!”
景繡從令貴妃身邊走過,淡淡的一句話飄了過來,“妹妹身體不舒服,姐姐就不留你用膳了!起來吧!”
……
令貴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延熹宮,只知道當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腳下已經(jīng)一片狼藉,所有能摔能砸的東西都已經(jīng)摔了,砸了!冬雪跪在下面不停的抽泣,而臘梅站在那兒,眉頭緊鎖……
令貴妃癱軟在地,好半天才算是恢復了一些體力,用力擦干雙頰的淚水,“皇上今天翻了誰的牌子?”
冬雪早就已經(jīng)不敢吭聲了,只好由臘梅回話,“皇上去了坤寧宮!”
“為什么?”令貴妃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突然站起來大聲嘶吼,“難道皇上不知道我在坤寧宮發(fā)生的事嗎?”
“皇上知道的!”冬雪連忙把自己在乾清宮的遭遇,已經(jīng)小路子的結局說了出來,希望以此來減輕自己的罪行!
令貴妃聽了這些話,像是被人講魂魄抽走了似地,傻傻的站在那里,雙目無神,好像沒了靈魂一般,好半天,她突然爆發(fā)出一番凌厲的大笑,只是笑聲萬般凄涼……
沒錯,宮里是一個連哭笑都不能自如的地方,但是這宮里總有某個角落是屬于私人的,在那里,她們可以放縱一次!延熹宮就是這么一個地方!臘梅很自信,經(jīng)過這些年的清洗,掌控,延熹宮是鐵桶一個,是個可以發(fā)泄自己真實情緒的所在地!但是,這也僅限于短時間內!
于是,臘梅對冬雪說:“你先下去,我有話要跟娘娘說!”
冬雪口中應是,雙眸中卻閃過了一道怨毒的光芒!沒錯,她是求臘梅救她了!可是,看到臘梅趾高氣昂的命令她,她心里還是很不舒服,說到底大家都是一樣的奴才,她憑什么命令她?
臘梅心里再想著自己的事情,沒有注意到冬雪此刻一閃而過的怨毒目光。待冬雪離開之后,臘梅走到令貴妃身邊,伸出一只手搭在令貴妃的肩膀上,“娘娘,不要這樣!”
令貴妃止住了笑聲,看向臘梅,但是目光卻非常茫然,像迷路的小孩子一樣,“臘梅,你聽到了嗎?皇上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沒有來救我,為什么會這樣?”
就是這樣目光,讓臘梅沒有辦法再看下去,只能閃躲,“也許,也許,皇上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
“是嗎?”令貴妃苦笑,“那他現(xiàn)在為什么在坤寧宮呢?他都沒想過來延熹宮看我?”
那句解釋,不說令貴妃,就是臘梅本人也是不信的,所以,對于令貴妃下面的問題,她更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而令貴妃也看出臘梅詞窮了,她苦笑著,原本已經(jīng)干涸的淚水再次蔓延開來,“他心里當真是半點也沒有我呢?我還以為他至少是在乎我的,看來我真是錯了!”
臘梅嘆了一口氣,“娘娘,您要記住一句話,這后宮是容不下真情的,否則的話,受傷害的只有您自己!”
“是嗎?沒有真情,沒有真愛!那,皇上以前對慧賢皇貴妃,對孝賢皇后有愛過嗎?”
臘梅看向令貴妃,目光堅定,斬釘截鐵的說:“他不愛!皇上不愛任何人,若是深愛,又豈容得下那后宮佳麗三千!”
令貴妃有些迷茫的點了點頭,但是隨后眼睛一亮,拼命的搖頭,“不是這樣的!皇上他是真的愛上烏拉那拉氏了,太后跟我說了,皇后產(chǎn)子那天是難產(chǎn),皇上著急得簡直像瘋了一樣,他甚至……甚至不要十六阿哥也要保住皇后的命!為此,他甚至闖進產(chǎn)房,他真的愛上她了,所以才會不管我的死活,是這樣的,沒錯!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臘梅聽到這件事,也不由得愣了好一會兒,關于皇上為皇后失態(tài)的事情,皇帝明確的下了緘口令,在場的任何人都不敢說出來,所以,臘梅自然不知道!但是這個任何人,卻不會包括太后,因為太后是皇帝的母親,是連皇上都無可奈何的所在!所以,令貴妃知道這件事情,若不是機緣巧合,這件事情,她會按太后要求的那樣爛在肚子里,一輩子也不說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臘梅得意的笑了,目光兇狠,恨恨的說:“她倒是走運,竟然得皇上那般相待!不過,可惜,她沒有那個命享受!”
令貴妃不解的看著臘梅,看到臘梅那樣,她突然打了個冷顫,竟然覺得有些害怕!
臘梅說完這話,也發(fā)現(xiàn)令貴妃的不正常,她嘆了一口氣,“本來不想說的,但是到了這一步,不說也不行了!娘娘盡管放心,皇后她沒有多久的壽命了,我早就已經(jīng)有了行動!”
令貴妃激動的抓住臘梅的胳膊,“你說的是真的?她真的快要死了?”
臘梅點了點頭!
令貴妃欣喜不已,心中快樂無處發(fā)泄,她只能在殿中走來走去,可是突然,她站住了,訕訕的開口,“那又有什么用?皇上已經(jīng)喜歡上她了!她若死了,皇上怕是要記她一輩子了!”
臘梅挑眉,“記著又如何?人死了就是死了!皇上當年也很愛慧賢皇貴妃,她死了之后,皇上不是一樣愛上了現(xiàn)在的皇后?還有孝賢皇后,皇上不是很愛她嗎?寫了那么多詩來懷念她,可結果呢?死人永遠是斗不過活人的!娘娘何必執(zhí)著于虛無縹緲的感情?當上皇后,從而成為太后才是最重要的!”
令貴妃眉頭緊鎖,“皇上,似乎不是很喜歡十五,他現(xiàn)在最喜歡的好像是十六阿哥!皇后死了,皇上怕是更加疼愛十六阿哥了,連帶著十二阿哥也不會太差……”
“沒了額娘,不管十二阿哥和十六阿哥得不得寵,都不重要了!只要娘娘做了皇后,還不是任您揉捏?而且,我們放出消息,就說,皇后的死,完全是因為生十六阿哥難產(chǎn)所致,到時候十六阿哥還能得寵嗎?至于十二阿哥,那就更不用操心了,皇上從來沒喜歡過他!”
一番話,令貴妃總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安心多了,臉上慢慢的又有了笑容!她對臘梅很有信心,既然臘梅這么說,那她就一定能當上皇后,一定!
放下心來之后,令貴妃突然覺得自己很餓很餓,于是趕緊命人擺膳!
殊不知,延熹宮里的這一幕,沒過多久,就被景繡知道了!自然,這個大功臣是冬雪!
為了賄賂小路子,冬雪將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了他,可是最后什么都沒拿回來,甚至還因此令貴妃再也不喜歡她在身邊伺候了,跟臘梅越來越親近,她的待遇比之延熹宮外面的那些個粗使宮女好不了多少!想著自己二十五歲出宮后,年紀那么大了,又沒有銀子傍身,更沒個好主子撐腰,冬雪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這個時候,坤寧宮的人遞來了橄欖枝,冬雪想到皇后那樣為難令貴妃,皇上居然一句話都沒說,更加斷定,如今這后宮最得寵的皇后!而且,以后她出宮,還需要皇后幫忙,所以,毫無疑問的,她投靠了景繡!
而景繡也從她的口中得知,那個隱形軍師很可能就是臘梅!雖然還有些事情暫時解釋不通,不過,景繡會想辦法確認臘梅的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白天有事,我弟又一直跟我搶電腦,我晚上才能更新,更得多一點以作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