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風閣
一陣一陣的鳥鳴聲驚醒了正趴在床邊熟睡的寒衣,猛地抬起頭看向還閉著眼睛安穩(wěn)的睡著的哥哥。內(nèi)心暖暖的,覺得整個世界都是溫暖的。
哥哥,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對我來說什么最重要?
以前我覺得是和哥哥永遠在一起,但是隨著經(jīng)歷越來越多,我知道哥哥終于有一天會離開我的。但是只要我知道哥哥健康開心的活在某個地方,我就很知足了。
我不再貪心,上蒼或許會實現(xiàn)小衣這個并不貪心的愿望吧。
哥哥,等你身體好了,你就去找早春姐姐,然后隱居山林吧。
我已經(jīng)長大了,足夠自己保護自己了,哥哥可以放心尋求自己的幸福了。
“小姐?奴婢可以進來了嗎?”
門外響起敲門聲,綠虞的聲音幽幽傳來。
“進來吧……”寒衣起身將門打開,綠虞依舊紅腫著眼睛端著面盆,或許沒想到自己會來開門吧,臉上的悲傷還沒來得及收起,如數(shù)暴露在自己眼前。
“??!小姐……”
“你是在擔心小鳶?”
寒衣想起那天綠虞好像跪在地上求自己救小鳶,后來因為哥哥的事,這幾天自己也沒見過柳冷寒,況且即使自己開口怕是也無能為力吧!
“小、小姐,小鳶她……”綠虞突然嘩嘩的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般流了下來:“小鳶她在牢中撞墻自殺了!”
“什么!”
寒衣猛地心揪了下,該是怎樣的女子才這么烈性!印象中自己并沒有仔細看過那個丫鬟的臉,就這樣死了嗎?
“綠虞該死!綠虞該死!小姐千萬不要告訴大人!大人吩咐了誰敢將此事告訴小姐就打爛誰的嘴!小姐,奴婢一時難過,沒能控制住情緒……”
寒衣看著眼前突然跪地瑟瑟發(fā)抖求情的丫鬟,慢慢的一字一句地問:“那你是在怪我未能給她求情才害死她的嗎?”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綠虞滿臉淚痕的一直搖頭,“是小鳶自己性子太烈,受不得拷問和冤枉才以死證明清白的!”
沒怪嗎?
那你緊握的雙拳是在忍耐什么呢?
“你與她關(guān)系很好?”寒衣突然沒什么力氣的后退幾步扶著桌子坐了下來,“她死了你很難過,但我不想你將怨憤發(fā)泄在我哥哥身上……”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綠虞,我看見了!”
哥哥額頭碰紅的一塊,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發(fā)青了!本以為她只是無意沒有扶穩(wěn)哥哥,才會在自己給哥哥換衣服時,手滑將哥哥的頭撞到了堅硬的床架上。
原來,她是想讓自己體會下心痛的感覺嗎?
“對!我是故意惹你心疼的,憑什么你什么都沒付出卻能輕松得到小鳶奢望的一切,你以前也是個丫鬟,而且還是個人人唾|(zhì)棄的殺手!小鳶她為大人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大人被毒箭刺傷,小鳶毫不猶豫的就用自己的嘴為大人吸毒然后昏迷了三天,結(jié)果大人清醒了后只是賞賜了小鳶一錠黃金。大人明明知道小鳶對他抱有什么心思,卻還殘忍的派小鳶去伺候你,就連小鳶唯一的念想也給斷掉。其實,小鳶很善良的,她只是被愛沖昏了頭,才會幫四皇子傳消息給你,
只因為四皇子那句‘寒衣死了,柳大人眼里才會慢慢看到你’她個傻瓜竟然毫不猶豫的做了,大人何嘗不知道小鳶是無辜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四皇子眼線,她只是愛他昏了頭才傷害你的,就因為這點,大人也必須除掉她,斷掉她的念想,
擊垮她的精神!而你即使做錯了大人都可以豁出性命來救你,為什么小鳶只是一時糊涂就要賠掉性命呢?
憑什么你可以這么好運?你想要哥哥,大人他也舍命為你救哥哥,受傷了也假裝沒事似的與你玩鬧!”綠虞痛苦地抬起頭惡狠狠的盯著呆愣的寒衣說。
“你并不是因為小鳶才恨我!你也喜歡你家大人!”寒衣一針見血的指出,站起身慢慢將綠虞扶了起來。
“……”綠虞只是哭,卻不再說話。
寒衣拿起娟子慢慢為她擦著眼淚,一字一句地說:“你有一句話沒有說錯,我是人人唾|(zhì)棄的殺手!殺手!聽清楚了嗎?柳冷寒可以為了保護我要了小鳶的命!我可以為了哥哥要了你的命!”
綠虞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眼前這個女子。
“雖然在你眼中的我整日里傷痕累累,有時甚至柔弱無害,甚至你還曾認為我很善良,還乞求過我救小鳶,但是,現(xiàn)在我認真的告訴你,小鳶是死是活跟我都沒有關(guān)系,但是我的哥哥再敢有一根汗毛受到傷害,你是死是活跟我關(guān)系就大了!覺得自己活得太長了你可以試試挑戰(zhàn)我的忍耐度?”
綠虞全身禁不住的打顫,寒衣身上突然散發(fā)的冰冷殺氣凍得她不住的發(fā)抖,腿此刻已經(jīng)軟的快站不住了,但寒衣此刻卻依舊好心的左手扶著自己,右手也溫柔地拭著自己額頭的冷汗。
“小衣!咳、咳!”
“哥哥!”
哥哥終于清醒了!寒衣一松手,綠虞便如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雙手環(huán)緊自己雙腿,膽子早已被寒衣眼中的殺意嚇破!
站在門外已經(jīng)發(fā)呆好久的柳冷寒,最終沒有邁進屋子,嘆了口氣,握緊拳頭轉(zhuǎn)身離去。對身后的管家吩咐了句:“把綠虞逐出柳府,重新為小姐挑個貼心機靈點的丫頭”。
“是大人,老奴馬上去辦。”
※※※※※※
黎明的霞光漸漸顯出了紫藍青綠諸色,初升的太陽透露出第一道光芒。
紫彤感覺臉上濕濕的,難道是紅月在給自己擦臉?猛地張開眼想要嚇嚇紅月,卻猛地后靠頭撞到了床架!
“你、你怎么會躺在我的床上!”紫彤驚慌地對著鳳翔大喊道。
“本皇子是你夫君,躺在你的床上不是很正常嗎?”
鳳翔一臉你大驚小怪的表情,翻了個身繼續(xù)休息。
不對!她的臉怎么濕濕的,難道……他剛剛親了自己?
“三皇子?你不是又犯病了吧?”此刻的鳳翔跟很久以前那晚突然間出現(xiàn)在自己房里的鳳翔很像,痞痞地,壞壞的,但很平易近人,沒什么皇子架子。
“么??!”鳳翔大大的親了紫彤一口,開心地對著紫彤說:“瞳兒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紫彤不可置信的擦了擦嘴,看著眼前的鳳翔,那晚她沒怎么注意,但今天她卻注意到了,眼前這個人說是鳳翔卻又并不是。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鳳翔!”
“我是這家伙的仙靈鳳凰!既然那只死|狐|貍都耍賴暴露身份了,我再不出來看看我家瞳兒,萬一被他拐跑了怎么辦?”鳳翔用左胳膊支起頭側(cè)著身子盯視著紫彤。
“那天晚上也是你?”
所以鳳翔是真的不記得那晚他出現(xiàn)在自己屋里并且奪走了自己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