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計數(shù)的炮彈砸破船舷,被重點關注的火炮臺已經失去了開火能力,白帆上被擊穿數(shù)個丑陋的大洞,稍顯嘈雜的慘叫聲升起。
周圍海面激起諸多水柱,最終淅淅瀝瀝地灑落甲板。
“我以為你有辦法?!?br/>
凱恩抱著木桶聲嘶力竭地大喊。
牧云站在船首,平靜地回答:“抱歉,我的能量不能用在這種地方?!?br/>
“這是戰(zhàn)爭,大副!”
古恩側躺在船舷后吼道,遠航艦長具有絕對指揮權,他可以做出哪怕是最荒唐的決定,無法承受或者抱有僥幸心理的,那就別上船。
“老子知道?。 ?br/>
535號的動作顯然超出“鐵壁”的預料,承受一輪集中火炮,必然失去大部分作戰(zhàn)能力,艦體就算不沉,也會重度損毀,基本上可以相當于退出海戰(zhàn)。
可這艘五級艦還在前進。
鏈彈砸斷了梔桿,但很快,就有龐大的藤蔓死死地纏繞斷裂處,漏水的地方也被藤蔓修補,一時間,水手們還以為來到了叢林。
在看不見的水下,藤蔓不停糾纏旋轉,產生巨大的動力推著艦體前進。
第二輪炮火接踵而至。
這次535號損壞的更加嚴重,正常情況下,大家已經可以跳船了,繼續(xù)待在上面只會陪著它一起葬身海底。
可惜,藤蔓更加磅礴地生長,甚至將整艘船變成畸形的肉瘤怪物,連海怪相較而言都更具觀賞性。
“巫師?該死,洛倫,巫能用光你會瘋的!老子還不想死??!”
牧云并未回答,最后掃了一眼能量條,選擇將最新配置的魔藥一飲而盡。
雖然見習騎士的修行還未至極限,但他連整個體系都是拼接植入的,沒必要在乎那么多,意思意思即可。
能量條:630/750
其中有50來自突破見習騎士時的自然增長,這樣看來他的能量總值相當可觀。
遠處,守夜獨夫號上,老者摸了摸下巴,他當初的意思應該很明確啊,“進入戰(zhàn)場時擔任先鋒艦”,這跟瘋了一樣的是什么情況。
活膩啦?
“中將先生。”
“不用管,一艘五級艦還不值得打亂計劃,放走大皇子,硬拼的話戰(zhàn)損太高,軍部有后手等著那位,現(xiàn)在先吃掉他給咱們的贈禮?!?br/>
“明白?!?br/>
535號終于進入“鐵壁”的縫隙,但因為距離拉進,更加精準的炮火落下,水手們大量死傷,整個535號甚至已經看不出船只的外形。
可大海上終究不存在完美的鐵壁,牧云停下用繚亂藤修復缺口,535號成功突破阻攔。
面對大量靠近的敵艦,阻攔艦隊不可能放棄防線。
炮火逐漸稀疏起來,535號也因為極度損毀慢慢沒入海面,至于剩下的水手們只能等奪艦后再回來撈。
牧云這時側頭問道:“跟上嗎,以后我可以一直讓你當大副。”
凱恩差點破口大罵,但同時也有點意動起來。
“男人的約定?”
“算是?!?br/>
“可我只是個見習騎士,極限?!?br/>
“這么廢?你父親不失望?”
“十七八歲身體才定型,我可不想一輩子止步于初入騎士級?!?br/>
“沒點底牌?”
凱恩咬咬牙,“秘寶,效果是大片迷霧。”
牧云頷首,背后伸出一根繚亂藤將凱恩卷起,緊接著縱身一躍。
軍靴踏足海面,點點漣漪蕩開。
敏捷天賦:浮光掠影,可以在任意地形無障礙行走。
凱恩一臉決然地將項鏈上的寶石含進嘴里,很快,他的頭發(fā)開始迅速掉落。
牧云瞳孔微微一縮,可怕。
“抱歉?!?br/>
“小事,半年后還能長回來?!?br/>
牧云聞言邁動腳步,海面的漣漪逐漸擴大,各自高達11點的三維全力爆發(fā),斗氣運轉,肌肉在撕裂和再生間不斷循環(huán)。
同時,一片灰色的煙霧以凱恩為原點散發(fā),朝著帝國主力編隊席卷而去,宛如奔騰的潮汐。
在灰霧將“鐵壁”后大片海域吞沒的前一秒,一根細長的荊棘纏繞住了三級艦的桅桿。
牧云蹲身,然后使出[狂嗜之心]增幅力量,接著狠狠拉動荊棘末端,首部不斷纏繞縮小長度,兩側一起用力讓他幾乎騰空而起。
“……我喘不……氣”
凱恩只覺得視線極速拉伸,呼呼的大風灌進嘴里。
……
二級旗艦上,大皇子看著奔騰的灰霧皺起眉頭。
“有人使用了大海秘寶,沒必要吧。”
所有大海秘寶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代價慘痛,無論是任何意義上的。
“殿下,您應該先看一下這個?!?br/>
幕僚拿來一封[雙位儀]發(fā)送的文書。
“多恩公爵親軍離開公爵領,目標南方?”
“是的,尚未明確具體目標?!?br/>
大皇子揉揉眉心,“不是真想直接殺了我吧,現(xiàn)在大貴族們辦事都這么粗糙了嗎?!?br/>
幕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大概率不是,但他不敢賭,因為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途全系于對方一身。
“應該是有人在謀算我們,這個風格像是王國的宮廷首席巫師?!?br/>
“如果我選擇繼續(xù)前往加羅亞呢?!?br/>
“沒準會被抓起來,王國不會直接殺您,但估計會用各種方法讓您失去政治生命?!?br/>
大皇子嘀咕道:“那還不如殺了我?!?br/>
“殿下,這次可能代價會有點沉重?!?br/>
“無妨,我的根本是和皇帝相同的主張,他不會輕易放棄我這面旗的?!?br/>
大皇子有些憂愁地繼續(xù)道:“你下次能不能幫我主動反擊一下,老是這樣我覺得很難受啊?!?br/>
年輕幕僚無奈地回答:“殿下,那位五十年前就是首席巫師了,預言系?!?br/>
“也對,你在其他事情上沒讓我失望過,那你覺得我現(xiàn)在怎么做最好?!?br/>
“回家,咱們弄不過他。”
大皇子聞言差點沒笑出聲來,哪怕不久之后麻煩事將會一股腦涌現(xiàn),他也沒覺得如何絕望。
“具體點?!?br/>
“據(jù)我所知,對方支付不起預言稱號騎士的代價,對付那種老家伙,我建議直接向皇帝說明情況,王國編隊靠岸和公爵動兵大概只是謀算的前期,咱們直接不跟他玩了?!?br/>
“皇帝在忙滅公國的事情,而且有點丟臉。”
“命重要。”
“有道理?!?br/>
大皇子做出決定,然后看了眼窗外的灰霧,問道:“秘寶[隕落之槍]還在咱們手里嗎。”
“在的?!?br/>
“那我就安心了?!?br/>
幕僚臉色前所未有的認真,“必要時,我會為您獻出生命?!?br/>
“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