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身后兩人與他不斷的拉近距離,不由得苦笑一聲,難道自己就要栽在這兒了么。正當他不知道怎么擺脫身后兩人的時候,卻是忽然看到前方有一處寺廟一樣的建筑。
這里是接近山林的邊緣,處在一座山的半山腰,有個寺廟也是正常,但是奇怪的是,這寺廟這個時候還在點著燈,燭火從寺廟中透過窗格透射而出,在漆黑的夜中尤為顯眼。
蘇倫正準備從旁邊跑過去,卻是被里面的人看到了。
“誰?”
里面瞬間出來了一個青年男子,身后跟著幾人。
青年男子看到蘇倫的身影一閃而過,而后便是看到在身后的兩個歐陽家的人。
青年男子微微一想便是明白兩人應(yīng)該是在追趕前方的那個人。
他猶豫了片刻,卻是忽然擋住了那兩個中年人。
中年人看到青年男子的一瞬間便是感到糟了,因為他們認得出來,這人正是那天穆宗的少宗主,而天穆宗與歐陽家是世仇!
果然,青年和身后的幾人直接攔住了兩人,他笑著道:“歐陽家的兩位?深更半夜,寒風(fēng)呼嘯,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兩人對視了一眼,高個男子咬牙道:“司徒少宗主,在下有要事要做,還請少宗主給歐陽家一分薄面,日后歐陽家必有回報?!?br/>
青年身后的老者都是御空境以上的強者,而且一個個狀態(tài)飽滿,兩人可不敢隨意硬闖,只能低聲說好話。
“薄面?你歐陽家主昨天在拍賣會上可沒有給我面子,以前你歐陽家也從來沒給過我天穆宗面子,”青年臉色一冷,喝道,“現(xiàn)在你和我說面子?”
青年想的很簡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反正歐陽家和天穆宗結(jié)怨已久,此刻看到兩人吃癟,青年還是覺得有些快意。
兩人臉色一陣變幻,高個開口道:“少宗主,是鐵了心要阻攔我等?”
青年瞇起眼睛:“怎么,在威脅我?”
說話間,身后幾人身上便散發(fā)出龐然的氣勢,疊加到兩人身上,兩人瞬間臉色有些發(fā)白。
“夜深人靜,山上可不是特別安全啊。”青年忽然緩緩道,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高個男子看到青年的神色,忽然心中一緊,這深山里如果青年把他們殺了,怕是也沒有人知道……
他看著青年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古怪,此刻哪還想得起蘇倫,趕忙拱手道:“少宗主,后會有期?!?br/>
說完趁著體內(nèi)還有丹藥的余力,趕忙拉著在一旁發(fā)愣的小個子,一溜煙的便遠離了這兒。
看到兩人跑遠了,青年身后一人道:“少宗主,為何不……”
青年看他做出的手勢,搖了搖頭道:“兩人機警的很,他們并沒有靠的太近,我們可能一時間殺不死他們,而且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宗門處于危險期,父親強行突破使得自己受傷,如果這時候我們還要和歐陽家結(jié)怨,就不太好了?!?br/>
“那為何又要攔住他們?”
“呵呵,只要不是殺了他們,以我們兩家目前的情況,就不會使得仇恨深化,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干嘛,但能打擊一下何樂而不為呢?!?br/>
青年笑著道。
蘇倫其實并未走遠,而是一直在后方看著事情的發(fā)展。
此刻看到兩人漸漸走遠了,他才緩緩現(xiàn)身,走向青年男子。
“多謝這位朋友相救?!碧K倫拱手感謝道。
他并沒有認出青年的身份,因為在拍賣會上有著隔間,相互之間是看不見的。
“舉手之勞,能看著他們歐陽家的人吃癟,我心里也舒服的很?!鼻嗄陻[了擺手笑著道。
他并沒有問蘇倫是做了什么才惹到了歐陽家,因為沒什么必要,而且如果是不好開口的事,問出來便徒增尷尬。
“要不要進來坐會?”
此刻雨下得更大了,整個天空都漆黑如墨,狂風(fēng)夾雜著暴雨噼里啪啦的砸向地面。
蘇倫想了想,兩個人就是回去報信,怕是也要兩個時辰,而且這種天氣下,兩人玄氣也空了,怕是三個時辰都出不去,自己便等雨停了再走也無妨。
蘇倫看這青年面相也不是惡人,便并未推辭,當然他也知道,以自己的狀態(tài),青年身后的人想要做什么,自己其實不可能跑掉。
“那就多謝朋友了?!碧K倫說著便跟著幾人走進了那有些殘破的小廟。
地上堆著一堆樹枝,噼里啪啦的燃起了火光,照亮了這并不大的廟宇。
廟內(nèi)的幾人顯然并不是怕冷,點燃這東西也只是為了照明罷了。
蘇倫坐在一旁慢慢恢復(fù)著玄氣,有旁人在,他也控制著玄氣恢復(fù)的速度,吞了幾顆緩慢恢復(fù)玄氣的藥丸。
小女孩便乖乖的坐在一旁,興許是剛剛被打攪了睡眠,現(xiàn)在有些困了,她便用蘇倫的大腿做枕頭睡了起來。
等過了一會,感覺到體內(nèi)玄氣恢復(fù)的差不多了,蘇倫便睜開了眼睛。
廟內(nèi)青年男子一直沒打擾他,而是也在默默的等待著大雨的過去。
“剛剛多謝朋友搭救,這份恩情,沒齒難忘?!碧K倫開口道,剛剛時間急也沒多說什么,所以他現(xiàn)在又說了一次。
青年男子同樣的擺擺手,表示沒關(guān)系,而后又問道:“看朋友莫非也是去萬宗大會的?”
蘇倫點點頭道:“沒錯?!?br/>
青年奇道:“為何就一個人?”
“我是在外面歷練,才接到消息趕回來,宗門在其他地方?!碧K倫回道。
男子釋然的點點頭,而后又道:“這歐陽家可不好惹,在我們那邊,這家族可是強勢的很,你如今得罪了他們,如果宗門不夠強勢的話,還是盡量不要露面的好,不然……”
蘇倫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若自己的宗門是個小宗門,怕是就直接被歐陽家找上門來,到時候便會給宗門帶來災(zāi)難,不過按照他的了解,歐陽家和天云宗的勢力應(yīng)該差不多,倒是沒必要擔心了。
“多謝提醒,在下宗門是天云宗,應(yīng)該還能與之抗衡一二?!?br/>
“天云宗?”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后卻是笑道:“那這個虧歐陽家怕是要自己吃下去了。”
青年道:“在下是天穆宗少宗主,名為李默,這是我天穆宗的諸位長老,我們也是前來參加萬宗大會的?!?br/>
蘇倫點點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忽然想到,這不就是拍賣會的時候,想要拍下自己那超品玄石的人嗎。
他還記得這人當時的語氣很急,顯然是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用到超品玄石。
蘇倫心中一動,他們救了自己,自己倒也不是不能再拿一塊玄石給他們,不過還是要打聽清楚其用處。
想著,蘇倫便道:“李兄,我在那拍賣會上,好像聽到過你出現(xiàn)過?!?br/>
李默點點頭道:“沒錯,我這次前來本來也是想要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就看到想要的東西了,奈何被別人搶走了?!?br/>
李默搖搖頭,想到那間奇怪的隔間,心中便是有些不甘,自己到最后連那人是誰都沒查清楚,那人就像是忽然出來的一樣,之后又忽然離去。
他甚至找了負責(zé)人張明,但張明卻說那個隔間本來是沒人的,也就是說那人是偷偷進去的。
只是……誰能在重重守衛(wèi)之中偷偷潛入這拍賣場呢?
蘇倫看他有些陷入沉思,便道:“不妨說來聽聽?”
李默抬起頭看了蘇倫一眼,想著這事倒也沒有必要瞞著,因為明眼人稍微想想就能看出來,自己單獨參加萬宗大會,已經(jīng)顯示了一些問題。
“哎……說來話長。”
他嘆了口氣,緩緩道:“我的父親李擎,蕭兄你可能也聽說過,他是我們天穆宗的第一高手,作為一個凝玄境巔峰修為的修者,他無時無刻不想著突破到悟道境,只是……何其難也!”
他神色有些難受的道:“父親嘗試了好多次突破到悟道境,但是都以失敗告終,這兩次甚至受了一些暗傷,怕是動了本源……”
“少宗主……”
一個老者警惕的看著蘇倫,提醒了一下李默,想讓他不要說得太多。
李默卻是搖頭道:“方老,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
老者還想要說什么,卻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
“所以是李兄帶隊前來對嗎?”
“是的,這一次沒有父親帶隊,不怕蕭兄笑話,怕是我們天穆宗要被打壓到二流宗門去了。”
蘇倫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對于宗門來說,雖然萬宗大會明面上是年輕一輩的筆試,但這是在宗門內(nèi)有強者坐鎮(zhèn)的情況下,才能得到的公平待遇。
就像它天云宗,一旦流云宗主出了什么事情,怕是立刻就會被這些大宗門壓榨的根都不剩,年輕強者再強又有什么用?成長不起來的天才,還能算是天才嗎?
蘇倫深知這個世界依然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更有理的道理。
他想了片刻,還是對李默道:“李兄,你過來一下?!?br/>
既然李默并不對他隱瞞什么,他也就存了幫一下的心思,也算是報答了剛剛的那份救命之恩。
李默跟著他來到廟宇外面,這兒有屋檐擋雨,倒也被淋到。
李默有些奇怪的看著蘇倫,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給你一個東西,李兄,希望你們天穆宗也能撐得過這次劫難。”說著蘇倫便遞給他一個小小的盒子。
李默略微好奇的接過來,只是開了一個小口,就猛然愣住了。
“這、這……”
他說話都有些不清晰,顯然是被小盒中的東西深深的震驚到了。
“蕭兄,難道那個神秘人是你?”
李默猛然抬起頭,看著蘇倫道。
蘇倫搖了搖頭否認了他的想法。
李默疑惑的愣了一下,而后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難道……你是拿出它的人?”
他怎么也沒想到,蘇倫會是提供那塊玄石的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