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我很可憐么?”遲歡伸手撐住了下巴。
陸云庭認真的看著遲歡,即便只是隔了一張桌子的距離,總覺得她是有意在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沒這個意思?!标懺仆烂C的說。
“你派人調(diào)查過我?”陸云庭做事一向很謹慎,想必這點事情,也是早就把握好了的。
“只是稍微調(diào)查過。”陸云庭很坦白,沒有任何的躲藏。
陸云庭忽然伸手,指了指電視上正接受采訪的韓宸,“其實,你要是不想看,可以關(guān)掉電視?!?br/>
遲歡的身體震住,指尖微微顫抖。
但想想也是,她之前的事情,只要稍微去南市調(diào)查一下,就會一清二楚。
她和韓宸的關(guān)系,從一開始,就不是什么秘密。
“我累了?!边t歡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陸云庭垂下了眼眸,神色顯得溫柔異常,“那就早點休息吧,這里我會收拾好的。你臉色不好,不然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我會準時到的。”說著,遲歡站了起來,伸手拿起了自己的碗筷。
陸云庭頓了頓,才說,“那我過來接你。”
“不用了,陸總,讓別的人看到,多有不便。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也請你下一次不要這么突然的到來,我會覺得很困擾?!边t歡迅速的拒絕,沒有留下絲毫的情面。
“我陸云庭向來說一不二,我說了我喜歡你。我會等你接受?!标懺仆娬{(diào)了一下。
遲歡嘆了一口氣,伸手整理了一下面前的餐桌,“陸云庭,我不會接受的,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到比我好的人,更好的身世,更好的樣貌和學(xué)識?!?br/>
陸云庭伸手撐住了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遲歡,“你這是自卑么?”
遲歡的瞳孔放大,身體怔了一下,鬢邊的發(fā)絲微微垂下。
陸云庭忽然伸手,在碰到遲歡臉頰的那一刻,遲歡輕巧的避開了。
“怎么?”陸云庭出聲。
遲歡搖了搖頭,抬眼看著陸云庭,“還有什么事情么?”
“逐客令嗎?”陸云庭聳聳肩,抿唇不怎么高興的笑了笑。
“反正,明天就可以再見到?!边t歡補充了一句,伸手指了指墻上的時鐘,已經(jīng)快要九點了。
陸云庭散漫的瞥了一眼,站了起來,整了一下衣擺,樣子看上去淡漠而甚是優(yōu)雅。
“那好吧,我也該走了,明天見?!标懺仆タ粗t歡收拾碗筷,目不轉(zhuǎn)睛。
“明天不需要來接我,來了,我也不會坐?!边t歡冷漠的說。
在這么下去,公司里面又要鬧得流言蜚語,她好不容易在一個地方落腳,不想每到一個地方,都出現(xiàn)一樣的事情。
陸云庭微微垂眸,細碎的燈光映在他的眼眸之中,“那明天公司再見?!?br/>
他的聲音低醇溫柔,很好聽。
遲歡抬眸,本想目送著他離開,誰知道他居然沒有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遲歡。
目光交匯,遲歡張了張嘴巴,才道,“明天見。”
陸云庭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個懶散的笑容,隨之轉(zhuǎn)身離開了。
送走了陸云庭,遲歡回了房間。
將廚房收拾好,已經(jīng)快十點了,遲歡洗完了澡,裹著薄被,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遲歡的神思有點恍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下了沙發(fā),找到了紙簍,翻找了一下,拿出了剛剛那張被揉了皺巴巴的信紙。
目光所觸及的,還是那很熟悉的字體。
只是再見的時候,已經(jīng)不再是當初的那種心情。
遲歡冷笑了一下,伸手抽出了電視機柜子下面的一般電影雜志,夾了進去。
即便如此,他也曾是她真心愛過的,怎么都好。
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
她又何必那么執(zhí)著,就像是還在對當年耿耿于懷一樣。
電影雜志下面是幾本財經(jīng)時尚雜志,遲歡,偶爾也會買一本來看。
遲歡把所有的雜志整理完畢,擺放好了之后,關(guān)掉了客廳的燈,走進了臥室。
窗外還有著潺潺的雨聲,穿梭的車鳴聲。
遲歡打開了臥室的燈,沒過多久,又關(guān)掉了。
遲歡下意識的往窗戶口走,借著床頭微弱的小夜燈,可以看清楚地面上的路。
赤腳走到了窗邊,遲歡掀開了窗簾的一角。
夜已經(jīng)深了,外面來往的行人很少。
停泊著的奔馳車燈亮了一下,男人收起了黑色的雨傘,打開了車門,走了進去,慢慢的掉頭,頓了頓,然后很快的離開了。
“陸云庭?!边t歡默默的念了一遍。
……
清早,遲歡翻來覆去,想要找一件可以參加晚會的衣服。
她本身就長得很美,本來隨隨便便的穿件衣服就很婀娜。
看著鏡子里面面表情的自己,遲歡有點錯愕。
她不能理解為什么陸云庭會喜歡她,也許只是花花公子的一廂情愿。說到底,陸家在玉溪市有錢有勢,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加上陸云庭少有壞名,不知道多少名門閨秀,對他抱有好感。
恐怕是千金小姐見得多了,忽然來了興趣,想要換個口味也不一定。
畢竟,遲歡的身份在很多方面上都十分的尷尬。
遲歡嘆了一口氣,收好了準備好的禮服,放進了包里,穿上了職業(yè)裝。
然后,遲歡拿了幾片面包,很快的去公司了。
剛剛抵達辦公室,助手小唐就簡單匯報了一下今天的日程。
遲歡點頭,應(yīng)下了。
遲歡拿起了文件,還沒打開來看,手機響了起來,是一條短信。
遲歡蹙眉,劃開,居然是陸云庭,“中午一起吃飯吧?!?br/>
遲歡伸手就回復(fù)了一句,“不了,下午事情很多,中午和小唐一起吃工作餐。”
“那我和你一起去吃食堂?!标懺仆ズ芸斓幕貜?fù)。
遲歡微微扶額,雖然公司的食堂的確沒話說,但是要真的和陸云庭一起去吃,她感覺一定一口也吃不下去。
“不用了,我感覺不是很餓?!边t歡回答。
“生病了?”
遲歡很快的回復(fù)了一句,“沒,陸總還有很多的公事,就不聊了?!?br/>
遲歡很迅速的打斷了陸云庭的話,鎖屏把手機扔在了一邊,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她只想有個安穩(wěn)的工作,然后找個安穩(wěn)的人,過安穩(wěn)的日子。
可很明顯,這個人全部都辦不到。
遲歡搖了搖頭,扯回了自己的思緒。
“咚咚——”
敲門聲傳來,遲歡微微抬頭,居然是小唐。
“怎么了?”遲歡不解的看著小唐。
“歡姐,外面來了一個人,送花的。”小唐笑嘻嘻的說。
“哦?!边t歡沒興趣理會這些事情。
“歡姐,是送給你的花,要你去簽收一下?!毙√泼虼?,笑的很燦爛。
“我的?”遲歡蹙眉,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還是換了鞋子,很快的走了出去。
快遞就站在部門的門口,見到了遲歡忙說,“您是遲小姐吧?”
遲歡點頭,“怎么回事?”
“是這樣的,遲小姐,這是您的花,請您簽收一下?!笨爝f小哥如實說,手上還拿著一大把百合。
“歡姐是誰送的?”小唐看著遲歡簽了單子,奇怪的問。
遲歡沒有回答,伸手拿出了花上面的卡片,很瀟灑的寫著,“送給最美的你,hosea?!?br/>
寫字都這么的輕浮,何談用心。
hosea就是陸云庭。
遲歡將卡片放進了自己的口袋,將花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里面。
小唐吃驚,看著遲歡,“歡姐這……”
遲歡一邊走回了辦公室,一臉嚴肅的看著整個辦公室的人,“看什么看,還不快點工作?!?br/>
小唐聽到遲歡這么說,也不敢繼續(xù)多問什么。
遲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頓了許久,嘆了口氣,拿起了文件,正打算繼續(xù)新的案子。
還沒開始多久,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了,遲歡淡漠的抬眸,看著來人,居然是陸云庭的秘書,艾米麗。
“怎么?”遲歡開口詢問。
“遲經(jīng)理,你的內(nèi)線電話一直沒打通,陸總讓我來通知您下午去找他開會,他有事情要跟你說。”艾米麗職業(yè)化的笑看著遲歡。
遲歡點頭,瞥了艾米麗一眼,“好的,我知道了?!?br/>
見艾米麗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遲歡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怎么,還有什么事情?”
艾米麗勾唇,一臉惋惜的看著遲歡,“遲經(jīng)理還真的是好本事?!?br/>
“你指的什么?你有什么不滿的么?”遲歡聽出了艾米麗的口氣,明顯帶著嘲諷。
“沒什么,說到某些方面,遲經(jīng)理還真的是我的前輩,我怎么敢對你有所不滿?!卑惼ばθ獠恍Φ目粗t歡。
遲歡放下了手中的筆,“請你把話說清楚。”
“說不說清楚,遲經(jīng)理心里清楚,要是我真的全部都說了出來,遲經(jīng)理的臉上豈不是要掛不住了?”艾米麗甜甜一笑,語氣之中充滿了譏諷。
“謝謝?!泵髦腊愓f的別有用意,但是遲歡卻不動聲色,冷冷的說,“畢竟我比你早來,我是你的前輩?!?br/>
“呵。”艾米麗輕笑了一聲。
“所以,下一次,請你對我尊重一點。艾米麗,都不經(jīng)過我的允許,你就直接進來,這一點我要跟陸總說一聲,總裁的秘書怎么能是這么沒禮貌的人?!边t歡不客氣的回復(fù)了一句。
艾米麗的臉色冷了下來,嘀咕了一句,“下三濫。”
說著,艾米麗轉(zhuǎn)身正要離開。
遲歡冷漠的站了起來,盯著艾米麗,“你說什么?”
“沒什么呀,遲經(jīng)理?!卑愞D(zhuǎn)臉笑瞇瞇的說。
“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否則,我叫你明天就滾蛋!”遲歡冷漠的說,死死的盯著艾米麗。
艾米麗扯了扯嘴角,顯然心情很不好,“我說你下三濫!”